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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這是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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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倒是比茴香丫頭懂事得多,咯,哥哥獎勵你的糖!」赤影說罷,將從衣袋裡拿了一把酥糖放在杏兒手上。

杏兒臉一紅,連忙低頭道謝,「謝謝赤影大哥!」

言落,便紅著臉回屋了。

赤影尷尬的抓頭,「這丫頭臉怎麼這麼紅?這大清早的,也不熱啊?」

藏在暗處的魅影翻白眼,表示對赤影這種撩完不自知的行為,在內心深處表示譴責。

阮成恩是朝中眾臣,無故不上朝,無故不入宮,立刻便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崇睿佯裝不知,沉聲對崇義說,「父皇正是重病之時,阮太醫可萬萬不能出事,你且去阮太醫府上看看,是不是出了何事?」

阮成恩的亡故,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子衿自然是不能去探望的,崇睿讓崇義去看,便是希望崇義能好好將他們安置起來,待到風聲過後,好讓子衿去緬懷。

處理完朝政之後,崇睿便被趙文修與秦順叫住,他們與崇睿商議,想要請大祭司出馬,去祭台為皇帝祈福。

崇睿眸色沉沉的看了他們一眼,心裡卻在冷哼,「這兩人,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這事就勞煩趙相費心了,本王對此無異議。」他若是敢有異議,相信以秦順那潑皮無賴一般的性子,定然會說他不重孝道。

崇睿歸心似箭,可趙文修與秦順卻像故意一般,又拉著他說了許多事。

永和宮。

崇景帶著他的隨侍太監王公公,施施然負手走到永和宮門口,連通傳都沒有,兩人便直接走了進去。

看守宮門的太監想阻攔,可王公公隨手便給了一錠金元寶,將那太監的嘴堵得嚴嚴實實。

崇景一路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一直走到子衿寢殿門口,才被曉芳攔了下來。

「景王殿下好生有禮,每次都趁我家王爺不在,不加通傳便闖進來。」曉芳這一番明里暗裡的諷刺,若是換了一般的男子,只怕會羞愧難當。

可是崇景卻沒有,他揚起他人畜無害的笑容,淡淡的說,「你最好讓開,不然我不介意對女人動手。」

言落,崇景便直接將曉芳的手臂拍開,然後往子衿的寢殿走去。

曉芳哪裡會這般容易就讓他進去,伸腿過來想要絆住他,可崇景卻輕輕一躍,避開了曉芳的攻擊。

「崇景,你當真不要臉是麼?」曉芳一擊不成,又撲上來想攔住崇景。

可她越是阻攔,崇景越是想去看看,奴七未能拿到西域魔花,他相信魂歸定然就在這宮中。

崇景心裡一急,揚手便是一掌拍在曉芳的胸口處,曉芳往後退了數十步,而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藏在暗處的墨影心裡著急,周身瀰漫著凜冽的殺氣,連旁邊的魅影都感覺到了。

「師兄,收!」魅影輕聲的對墨影說,而後指了指回頭過來尋找殺氣來源的崇景。墨影意識到崇景功夫太高,連忙斂住殺氣。

崇景雖然感覺到了殺氣,可是他現在忙著收拾魂歸,自然不會去抓墨影,他冷笑一聲,抬腳便進了內殿。

崇景剛進到內殿,便看見一隻龐然大狗呲著牙,低鳴的咆哮著,對他發出警告。

在做針線的杏兒見崇景闖進來,不由得厲聲喝道,「景王殿下好大的膽子,竟敢私闖我家王妃的寢殿。」

「閉嘴!」崇景冷冷的,言簡意賅的說。

他用貪婪的目光流連榻上子衿的睡顏,昨夜經歷的一切,讓子衿身心疲倦,稍早的時候,趙傾顏給她煮了安神湯,她喝了藥之後,便一直昏睡著。

曉芳連嘴角殘留的血絲都來不及清理,便撫著胸口跑進內殿,撕狼一見曉芳受傷,咆哮得更加厲害。

「哪裡來的小畜生?」崇景小時候被惡狗欺凌過,對狗有著很深的恐懼。

「杏兒,去告訴趙姑姑。讓她去請陛下來評評理。」作為一個未婚配的成年男子,執意闖進家嫂的睡房,這相信皇帝會很感興趣。

聞言,杏兒欲奪門而去,卻被崇景一個茶盞打在腳腕子上,硬生生摔倒在地上。

崇景凝神聆聽了一下,屋內,除了曉芳的內力,再無其他人含有內力,他涼涼的睨了曉芳一眼,淡淡的說,「本王只是憂心,嫂嫂這個時候還在酣睡,可是身體不適?」

「多謝景王殿下關心,我家王妃在孕,時常貪睡,不足為奇!」曉芳走過去將杏兒扶起來,而後冷冷的說。

崇景戀戀不捨的看了子衿一眼,而後轉身,施施然離開了永和宮。

杏兒見曉芳嘴角有血絲,擔心得不得了,「你可有不舒……」

杏兒的話沒說完,墨影便像狂風一般的席捲過來,「怎麼樣,要不要去看看?」

「沒事,他又沒傷著我肚子!」曉芳握住墨影的手,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來自墨影的,毫不掩飾的關心。

「他是來尋魂歸大哥的,對麼?」杏兒看了曉芳一眼,心有餘悸的說。

「是啊,還好魂歸及時醒來,並離開,不然像今日這般,任由崇景無聲無息的進來,只怕魂歸難逃厄運。」曉芳也有些後怕。

墨影卻眸色涼涼的睨了曉芳一眼,「王爺不是給你管理宮女太監的權利麼,那看門的太監收了崇景的禮,去將他抓來,順便給皇帝送回去。」

「此事須得由趙姑姑來。」曉芳笑得像個要幹壞事的小狐狸。

與曉芳相處得久了,杏兒自然與她也有了默契,她這般沉穩的人,卻也興起了類似於惡作劇的笑容,「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請趙姑姑!」

言落,杏兒提著裙擺便走。

走到門口時,卻與疾步而來的赤影撞了個正著,赤影只覺一陣香風鑽到鼻息之中。眼看著杏兒要被撞飛出去,他連忙伸手扶住杏兒的腰。

嗯,是的,是腰!

赤影摟著杏兒纖細的腰肢,不由得心猿意馬……

杏兒見摟住她不放的人是赤影,驚得滿臉通紅的推開赤影,而後往趙傾顏房間跑去。

赤影撓頭,對著墨影藏身的暗處疑問,「大師兄,為何她每次看到我都這般模樣?」

墨影無聲嘆息,魅影卻三觀端正,他可是看見赤影那隻色手在人家姑娘腰間摩挲了半天。

「禽獸!」魅影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噗!

赤影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你是說我麼,我怎麼就禽獸了我?」

「姑娘的小腰,好摸麼?」墨影終歸是看不下去,走出來妖孽一笑,而後淡聲問。

赤影回味了一下,砸吧砸吧嘴說,「甚好!」

簡直回味無窮!

「禽獸!」墨影照抄照搬的將魅影送他的倆字再次砸到他身上,而後在赤影錯愕羞憤的眼神中,施施然藏身暗處。

赤影站在原地思量了半天,「嗯,看來我確實到了發情季節,該給自己找個媳婦了。」

赤影的話剛說完,杏兒便扶著趙傾顏往這邊走了過來。

呃!

赤影不由得心猿意馬的想,其實……也是不錯的。

杏兒不知赤影何意,竟這般盯著自己看,看得她臉紅心跳不自然,連走路這般平常的事,竟好像都忘了怎麼走。

她原本是從左邊扶著趙傾顏往子衿房裡走的,可那邊緊挨著赤影,因為不自在,杏兒有些慌亂的換了個位置,去了右邊。

趙傾顏有些不解,杏兒這孩子一向穩重,「你今日是怎麼了,杏兒?」

「沒,趙姑姑,沒什麼!」杏兒避開趙傾顏探究的眼神,只想快些離開赤影的視線。

赤影繼續撓頭,並喃喃自語,「我有這麼可怕麼?」

趙傾顏進門時,便看見曉芳面前跪著一個小太監,她不動聲色的看著,並未出聲。

曉芳見她來,便將門房將崇景隨意放進子衿寢殿的事情,與趙傾顏說了一遍,趙傾顏聽後,面色也是十分凝重。

「既是如此,那曉芳你便隨我將人送到陛下面前去,我去與陛下要個說法!」

聞言,那小太監嚇得面色發白,「不,不,夫人饒命啊!」

趙傾顏沒看他,她是心軟,可是她也知道,皇帝安排的這些人,其實就是他放在他們身邊的眼睛,所以,她不能心軟。

可他們卻忽略了一個問題,他們身邊沒有可用之人,即便他們將這些人以各種理由送回去,可皇帝還是會源源不斷的往他們這邊送人過來。

「將人帶上,我們走!」崇景這人的可怕,已經超越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期,趙傾顏真是不敢大意,畢竟崇景看子衿的眼神,熟悉得讓人害怕。

「夫人,景王殿下讓我將這個交給夫人,他說夫人看了便會明白!」那小太監原本想求情,求趙傾顏放過他,然後他自己拿著那紙條,在皇宮,手裡握著秘密的人,要麼變成死人,要麼變成人上人,他想拼一回。

可是,沒想到趙傾顏心腸這般硬,說什麼都要將他送到陛下面前去。

萬不得已,他只能將崇景交給他,說能替他保命的紙條遞給趙傾顏。

「何氏安,本王安!」不過就這幾個字,而已。

趙傾顏不知崇睿與何絮兒的糾纏,自然看不懂這是何意,她一頭霧水的將紙條遞給曉芳,「曉芳,這是何意?」

呃!

曉芳拿到紙條一看,面色變得極其尷尬,那種尷尬里,自然還夾著一絲恐慌。

「赤影,將人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而後關在柴房!」曉芳不敢將人送到皇帝面前,卻想用他來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宮人。

趙傾顏深知,這所謂的何氏,定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待人送走之後,趙傾顏將曉芳拉到一邊,沉聲問,「這何氏,是誰?」

「趙姑姑,這事我是真不好說,不然王妃醒來之後,您問王妃吧,我想王妃也會與我一樣的決定,這何氏,是王爺的致命傷。」

曉芳能說的,也只能是這麼多。

子衿這一覺,纏纏綿綿睡到午時才醒來。

可即便這樣睡了一覺,子衿的神態依舊疲乏,她雙目無神的看著描金彩繪的穹頂,幽幽的問,「魂歸大哥無礙了吧!」

杏兒守在子衿身邊,她將子衿扶起來斜靠在軟枕上,而後倒了一杯溫水給子衿,「魂歸大哥醒來後,便與谷姑娘離開了。」

杏兒思量了片刻之後,接著說,「不過所幸他們走得及時,景王殿下下朝之後。便買通了門房,他悄無聲息的便來到您的寢殿門口,還將曉芳打傷……」

「曉芳沒事吧?」日頭沒過三個月,胎象最不穩的時候,子衿的星眸里,盛滿了濃濃的擔憂。

「曉芳沒事,可他們原本想將那門房給陛下送去,順便告那無法無天的景王殿下一狀的,可景王給了那門房一張紙條,竟讓曉芳打消了念頭,看樣子,那紙條十分要緊。」

「杏兒,你去將曉芳叫來!」能讓曉芳打消念頭,想來那紙條一定十分要緊。

曉芳很快便趕了過來,她將崇景的紙條交給子衿,子衿看後,不由得狠狠的握著那紙條,恨不能將那紙條揉碎。

「曉芳,那些宮人,我們送是送不回去的,想辦法讓他們為我們所用吧!」子衿只覺心好累,師傅的辭世,像抽了她一半的心力,讓她連抬手都顯得十分費力。

「我知道了。趙姑姑做了吃的,我給你弄些過來!」曉芳說罷,便要走,卻被子衿一把拉住。

「你坐下來,我給你看看!」子衿終歸還是不放心,非要自己診脈,才能安心。

同樣不安心的還有墨影,他見子衿要給曉芳診脈,便從暗處走了出來,乖乖的站在一旁等結果。

「看上去倒是無大礙,不過還是小心些,我開個方子,墨影大哥去宮外買些藥來。」子衿的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一路走來的憂心忡忡,讓她十分疲倦,也不知這孩子,到底能不能撐到最後。

墨影會意,親自取了紙筆給子衿,「王妃還有什麼需要的,一併寫上,我一起去採買回來。」

皇宮裡的東西,他們是連碰都不敢碰的。

子衿點頭,將所需要的東西都寫在單子上,讓墨影照著去買。

「墨影大哥。勞煩你安排個人,將我師傅師娘安置好,我……」說起阮成恩夫妻,子衿便鼻子發酸,接下來的話,都說不出口。

「王爺已經安排好了,王妃安心養胎,這才是最重要的!」墨影對子衿說完,睨了曉芳一眼,淡淡的說,「你也是,給我消停些。」

曉芳呲牙笑得沒心沒肺,「知道了知道了!」

墨影見曉芳這般敷衍的模樣,只覺得胸口那口濁氣,越發凝聚不散了。

崇義去到阮成恩府上,自然是將阮太醫的死呈給崇睿了,待他處理好一切後,午時已然過了大半。崇睿匆忙趕回來,進門便先去看了子衿,「你怎樣?」

見子衿倚在榻上,趙傾顏餵她吃東西,她也沒胃口,崇睿心裡便像火燒一般的煎熬。

「王爺我有事要同你說!」子衿的面色十分凝重,可崇睿卻說。「天大的事情,曉芳自然會與我匯報,你好好吃些東西,你這般模樣,我如何放心與那一老一小斗?」

崇睿的話,聽起來有些糙,可卻充分的體現他作為男人的擔當,趙傾顏將薄粥餵到子衿嘴裡,附和道,「就是,聽話,多吃些!」

「煩勞母親好好看著她,我去尋曉芳!」崇睿這腳跟還沒立住,又立刻去尋了曉芳。

曉芳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與崇睿說了,崇睿擰眉沉默,從魂歸中水夢雲蘿的毒開始,他便知道,何絮兒之事,定然與崇景有關,他當時還在想,崇景會以什麼方式,用在什麼時候來要挾崇睿。

原來,竟在眼前。

「現在,我們該如何處理?」曉芳覺得。崇睿有這樣一個把柄握在崇景手上,對他而言,始終太過危險。

「如今我有把柄在他手上,敵不動我不動,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他的致命把柄,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完勝他。」崇景的把柄有許多,可是能與崇睿和何絮兒相比的,卻沒有。

有那麼一瞬間,曉芳是想殺了何絮兒的,殺了她便一了百了。

可是從北荒來的人,誰都知道,何絮兒與崇睿之間,那牽扯不斷的,不僅僅是孽緣。

她若是去殺了何絮兒,崇睿定會將她遣送回青峰山,並此生都不會原諒他。

「隨你吧,你或許,該好好照顧一下王妃的情緒!」何絮兒,是崇睿心口的硃砂,便是子衿不能碰的舊傷疤。

崇睿擰眉,嘟囔道,「這要如何安慰?」

他最不擅長的。便是如何哄女人。

曉芳聳肩,「我怎麼知道,你或許可以問問魂歸,他對女人總是比較有辦法。」

「那谷亦荀還天天嚷嚷著要殺了他?」說到魂歸對付女人有一手,崇睿心裡終歸還是吃味兒。

「即使谷亦荀天天囔囔著要殺了他,可不是沒殺麼,還甘願為這樣一個混蛋生兒育女,這便是魂歸的本事,這或許便是夫妻原本正常的相處之道。」有不下百次想殺了對方的衝動,可最終還是願意與他在一處。

生兒育女,一蔬一飯,一笑一顰。

崇睿擰眉,開始沉思他與子衿之間過於冷靜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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