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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再闖永和宮 為£Elena和擁抱寂靜加更,麼麼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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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吃,可惜茴香不在,沒人與我搶食,要不然會更香。」曉芳一邊扇著嘴裡的熱氣,一邊說著,一邊還要吃著。

「再來一串。」曉芳伸手去拿,卻被杏兒抬手搶過去。

「人家如月姑娘與小福子公公還沒吃過,你急什麼?」杏兒說著,便將一串色澤誘人的醉蝦放在如月手上。

如月嚇得跪地求饒,「王妃,奴婢惶恐。」

曉芳手裡的竹籤都被嚇掉了,「我家王妃讓你吃東西。又不是砍你腦袋?」

「奴婢惶恐,豈敢讓主子勞作,我卻在旁享受,這是要掉腦袋的大罪。」說著,如月已經嚇得渾身顫抖。

「罷了,她始終是皇宮的人,行事準則自然與我們不同,不必強求於她。」子衿說著,便沒再理會如月。

杏兒學著子衿的樣子接手過去往煮熟的蝦子上澆蜂蜜,「王妃,您吃,我來弄,想起來,還是我們睿王府好,當年王妃嫁過去時,府上的婢女不知多羨慕茴香,只是不知,我們還能不能回去我們之前的家。」

「是啊,我也十分想念我們當年的家,這皇宮就像牢籠,在這裡做事做人都須得十分小心,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掉了腦袋,母親也呆的不快樂,真希望王爺快些回來,帶我們回家。」子衿的聲音清冽得像山澗的清泉,在炎炎夏日聽到,只覺得脾人心肺。

聽到趙傾顏不快樂,皇帝的眸色暗了暗,隨後想到,她人呢?

「說起趙姑姑,趙姑姑人呢?」曉芳說著就起身,「我去請趙姑姑來吃醉蝦!」

「曉芳,你也別去了,自從那日王妃的飲食被人下藥,我們小世子差點被毒殺,趙姑姑便日日一個人在湖心亭坐到天黑,也不知是哪個混蛋,王爺剛走,便要害我家王妃和小世子。」

什麼?

有人對子衿下藥?

皇帝心驚之餘,不免猜測,到底是何人,為何要在崇睿出征後,便迫不及待的殺他妻兒。

「李德安,我們走!」皇帝小聲說完,便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小廚房。

曉芳勾唇附耳對子衿說,「王妃,皇帝走了!」

子衿小口的將蝦吃完,並淡笑著說,「杏兒,曉芳說你這般賢惠,不嫁到青峰山去,可惜了。」

呃!

杏兒跺腳,「曉芳,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子衿與曉芳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湖心亭。

趙傾顏背對著來時路,遠遠的看著湖中開得正艷的荷花,一遍一遍的嘆息,還不時用錦帕拭淚。

皇帝站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深深的凝望趙傾顏的背影,這一瞬間,他好像走進的時光深處。

而伊人,還在原地,還是那模樣。

不知不覺中,他抬步。一步步的往湖心亭走去。

「在我身邊,你就這麼不快樂麼?」

聽到身後的聲音,趙傾顏錯愕的抬頭,在她抬頭的瞬間,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一路蜿蜒,一路流進皇帝的心裡。

「陛下!」趙傾顏站起身來,想要給皇帝行叩拜之禮,卻被皇帝攔住。

「過兩日,幽蘭美人會請明覺大師前來講法,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一起去聽聽。」皇帝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他若繼續,趙傾顏勢必會回答,若是她回答說是,他定然會難堪,並心軟,可如今崇睿手握重兵,若不能將趙傾顏與慕子衿留在皇宮,只怕……

「不了,傾顏不便去與各位妃子走動,若是可以,我倒是想請明覺大師來給開悟一下子衿,自從崇睿出征後,她一直悶悶不樂,我擔心她這樣憋著,遲早憋出毛病。」

趙傾顏表面雖然始終保持淡然,可心裡卻一片薄涼,如今,她的眼淚,也打動不了皇帝動崇睿的決心,看來,皇帝是鐵了心要除掉崇睿了。

「嗯,你高興便好。」

趙傾顏沒有再接皇帝的話,兩人沉默著,從日頭偏西,一直坐到暮色四合。

皇帝離開後,子衿與趙傾顏母女兩個關上房門,憂心忡忡的看著彼此,一時間竟無人說話。

最後,還是趙傾顏先開了口,「我聽皇帝說,平妃的心絞痛一直持續,宮中太醫皆是束手無策。」

「母親放心,要不了她的命,只要痛夠七七四十九天,自然就不痛了。」若是平妃當日得手,她的痛,此生難愈。

「今日,母親沒能幫到你!」趙傾顏想起下午與皇帝的那場會面,心裡泛起一絲絲的寒氣,即便是在夏日,她也覺得又一股涼氣從腳底竄到心頭。

「我們起碼確定了皇帝要殺王爺的決心,母親,子歸會在九月到十月之間出生,我們得趕在八月十五之前離開皇宮,只是不知那時的王爺,將西涼之亂平復了沒有?」

「你想好了離宮的辦法了麼?」趙傾顏知道,要想離開皇宮,談何容易?

若是倒時走不了,她就真的只能最後拼一把了。

「母親,後院的湖水從底部通到明湖,明湖又連接著護城河,從護城河一路往下,可直達城北潕河,那裡的河水湍急,可卻是唯一悄無聲息逃走的通道。我打算從那裡走。」之前她如崇睿說有辦法走,其實是騙崇睿的,她的辦法,從來都是這拼死一搏。

「這不行,八月十五的時候,河水已經冰冷刺骨,從這裡一路到護城河,最少都要兩個時辰,去到城北最少又要兩個時辰,即便是水性好的人,都未必能堅持這麼久,何況我們一群女人?」

趙傾顏要的,是子衿與崇睿活著,都活著。

「母親,我已經想到辦法能讓我們在水下待上一段時間,即便不會游水,也並無大礙,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我們要如何堅持到那日。」崇景虎視眈眈,皇帝又盯得死緊,她們現在是真正的籠中鳥。

「崇景之事,相信皇帝很快便會著手調查,他這多疑的性子,不單單用在崇睿身上,即便他屬意崇景做下一任君王,若是他現在得知崇景乾的壞事。一定會改變心意,今日我們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哎!

「對了,皇帝與我說,這兩日明覺大師會進宮給幽蘭美人講法,屆時我會請他來見你,他,與崇睿母親是故交,有許多事情,他都能幫助你。」

「是麼?我倒是真有事想求大師相助,他既是婆婆故交,倒更加方便了。」子衿聽得母親的話,心裡便又多了一分勝算。

「景王殿下,您非要這般視睿王府如無物麼?」門外傳來曉芳聲色俱厲的呵斥。

子衿與趙傾顏互看一眼。兩人眼裡同時閃過一抹擔憂,這麼晚,他這是……

來不及想太多,子衿連忙從枕頭下面取了一瓶毒藥粉出來,將藥粉撒在自己的衣裙上,子衿今日所穿,是一件藕色廣袖復領留仙裙,裙擺上有用銀線繡制的花邊,子衿將毒藥撒上去之後,那些原本銀亮圖案,竟然全都變成了暗黑色。

在跳躍的燭火下,閃著幽暗的藍光,一看就有劇毒。

趙傾顏捂住嘴。驚訝的說,「你這孩子……你不管子歸死活了嗎?」

「母親,女兒活著,子歸才能活!」

說話間,崇景已經闖了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酒味,很濃烈的酒味,那種濃烈,讓子衿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將自己泡在酒罈子裡了。

再看崇景,不復平日的丰神俊逸,一雙眼睛帶著嗜殺的血紅。臉上也有不自然的潮紅。

撕狼見到崇景,低聲發出警告,也做好了隨時攻擊崇景的準備,子衿卻拉住撕狼,沒許他動一步。

他迷離著雙眼,用手指著子衿,「慕子衿,十五年前的此時,我就是這般被父皇送出皇宮的,那時,我母妃還對我說,我一個人的命,比不上她全族人的命重要。你呢,你會為了所謂天道,將你肚子裡那塊肉剜去麼?」

「你們所謂的天道,與我何干?」子衿風華絕代的站在逆光處,柔和的燭光將她的輪廓分割成明暗兩個光區,就是這樣,讓崇景更加痛恨她。

「你知道麼,我其實是多麼恨你,第一次見你時,你就站在天香樓的樓梯處,笑意盈盈的安慰老闆娘,你說你活的這麼艱難,也不曾流淚。讓她堅強。」

崇景忽然想起,那年初遇,他十八歲,她十五歲。

都是如花一般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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