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中秋之禍(1/2)
那人見射中崇睿,高興得直拍手,「哎呀哎呀,打中了,我要將你帶回去,豢養在府中,讓你做我的男寵。」
沒想到,這男人不但行蹤詭異,妝容詭異,連性子都這般詭異,他能將自己崇尚男風的事實說出來,這已然非一般人能做得到。
「找死!」這句話對崇睿而言,無疑是最大的侮辱,他將箭矢拔出來,不顧鮮血飛濺,再次揮舞著長劍,只想將那人殺死。
可他還未能靠近,便被一掌拍得退了回取,接著便看見一個白色身影緩緩的落在他身前,崇睿大驚,沉聲叫道,「清虛前輩!」
「你不是他的對手,回去!」清虛輕輕一扔,便將崇睿丟到河對岸去了。
一紅一白兩個身影站在西涼軍隊的大營中,氣氛十分詭異,清虛話不多,這是眾所周知的,但是這個男人在與崇睿纏鬥的時候,可是從頭到尾都是個話癆,如今他也不說話……
良久之後,那紅衣男子忽然翹著蘭花指嬌笑著說,「清虛,一別三十年,你還是這麼帥,我越發喜歡你了。」
一別,三十年?
這男子……
站在對岸的崇睿,傻傻的看著對面的兩人,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怎麼樣的變態,竟與清虛前輩是舊識。
「你不躲在西涼國中繼續當你的國師,跑到軍營里來賣騷,當真是饑渴得很。」
崇睿哪裡想得到,這矜貴得如同神祇的清虛前輩,竟然會說出這般糙話,崇睿臉上已然維持不住他的矜貴。
不過,能讓清虛維持不住他的矜貴,想來他與這紅衣男子之間,定然也是有過節的。
「哎呀,還是你了解我,軍隊之中全是血氣方剛的熱血美男,我自然是要來采陰補陽的,不過我最想採補的人,永遠是你,我若是能與你春風一度,起碼要年輕三十歲!」那紅衣男子嫵媚的撥弄自己的頭髮,無恥卻又嬌羞的調戲清虛老人。
「找死!」清虛再也受不住這紅衣男子的騷氣,忽然發難,向那紅衣人攻去。
兩人的動靜,終是驚動了其他人,崇智從軍帳中跑出來,見崇睿捂著肩頭,鮮血從他的指縫間傾瀉出來,嚇得連忙跑過來問,「三哥,你這是怎麼了?」
崇智的喊聲驚動了何光遠,他從帳篷里走出來,見崇智正撕衣服去堵崇睿的傷口,嚇得大喊一聲,「軍醫,快叫軍醫。」
崇睿伸手阻止,「何將軍,一點小傷。不妨事的。」
可何光遠卻走過來說,「什麼沒事,你若是有事,那小祖宗非尋死覓活。」
何光遠的話,讓崇睿不悅的蹙眉,可崇智在場,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轉頭看向別處,再也不說一句話。
何光遠意識到自己說話過激,也悻悻的閉嘴,跟他們一同看對方軍營中,一紅一黑兩個糾纏打鬥的身影。
軍醫很快就來處理好了崇睿的傷口,何光遠與崇智見對方與清虛前輩打得難捨難分,都十分驚愕,真不知西涼竟還有這般厲害的人物。
「這……」何光遠與崇智面面相覷,清虛在他們心中,可是神祇一般的存在。
「王爺,那人是誰?」黃影放完火回來,見崇睿肩頭受傷,卻沒有過問,而是先問了對面的人。
青峰山的人都知道,清虛老人的功夫,算得上是當世頂尖的高手,雖然他們已然不在江湖走動。可威名卻還在那兒擺著。
這紅衣男子……
他卻從未聽說過這人,可他卻能打傷崇睿,還能與清虛老人對陣,這人,當真是詭異得緊。
崇睿也是一臉懵,他淡淡的搖頭,表示他也不知對方來歷。
「你傷沒事吧!」黃影用下巴指了指崇睿的傷口,語帶關切的問。
崇睿睨了黃影一眼,又看了自己的肩膀一眼,淡淡的說,「沒事!」
清虛老人與那男子酣戰了三天,最後那男人終於被清虛老人打傷,一身白衣的清虛老人站在帳篷頂上,看著捂著胸口站在對面的紅衣男人。
衣衫還是那一身熱烈的紅色衣服,頭髮也還是那黑色的長髮,妝容依舊是那副妝容,可那男子的臉卻蒼老了好幾十歲。
這……
觀戰的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那紅衣男人看他們眼神驚愕,連忙飛掠到水面上,從水面上,他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樣子,蒼老的臉全是皺紋。
他嚇得抱住腦袋,發出尖銳的嚎叫,他的叫聲驚起水花無數,渭水河兩邊的營地地動山搖,許多士兵因為受不住這大分貝的尖叫,被震的七竅流血。
不說他的叫聲,光是他長時間沒有依附停留在水面上空,都足以讓所有人驚訝。
清虛老人站在那紅衣男人身後,淡聲說,「長得這般丑,也好意思出來丟人,一把年紀了,我也不想殺你,你只要乖乖的縮回你的龜殼中去,不再出來為禍世人,再活過二三十年,自然不成問題。」
「清虛……」紅衣男人咬牙切齒的喊清虛老人的名字。
清虛老人卻氣質卓絕的負手站在大月軍營的岸邊,淡聲說,「你喊一萬遍也打不過我,不想死就快些離開。」
「哼,你與青山爭鬥五十多年,如今卻要這般保護他的徒弟,左右你也不過就是青山的手下敗將,竟敢如此囂張。」看起來,他不但認識清虛前輩,還認識青山老人。
不過,五十年?
那他們到底是有多大年紀?
這個問題。即便是崇睿與黃影,或者魂歸來,也給不出個答案。
按理說,依照清虛前輩的性子,被人調侃說是青山老人的手下敗將,他一定會跳起來狠狠扇人兩巴掌,而後瀟灑離開崇睿,可今日他卻淡然橫了那老人一眼,並涼聲說,「干你屁事!」
呃!
那人怒不可遏,可奈何不是清虛老人的對手,即便心有不甘,也不敢與清虛老人再打上一場。
「清虛……」
「你若再不走,便死在這兒吧!」清虛老人絕世孤傲的打斷那紅衣老人的話,眼裡的殺氣凜冽而強烈。
紅衣老人見清虛動了殺心,二話不說便飛掠而去,只留下一個蒼涼的紅色背影。
「前輩,這人是……」黃影久居軍營,可是對江湖上的事,也不是一無所知,按理說這般詭異之人,在江湖上應該會留有名頭的,可是這人,他卻從未聽聞。
「紅狐!」清虛扔下兩個字,便往他的軍帳走去。
聽到紅狐二字,黃影與崇睿深深的看了一眼對方,都暗自慶幸子衿將清虛前輩請到戰場上來,如若不然,就算十個崇睿與是個黃影,也不是那人對手。
紅狐的離開,給西涼士兵造成極大的打擊,主帥連著被殺,糧草夜夜被燒,連國師也被人打跑,整個西涼軍隊,陷入一片低迷。
河中屍體經過這麼久,已經打撈無用,崇睿自然不會再與他們協議打撈,他命人搭建浮橋,在午夜趁西涼軍隊不備,發動了一次大規模的攻擊。
西涼軍隊沒有主心骨,自然是潰不成軍,被大月軍隊逼退十里,至此,渭水河兩岸,都被大月收復。
連著這麼多日都未曾爆發瘟疫,崇睿心裡喜不自勝,終於空閒下來,給子衿寫了家書。
「吾妻見字如晤:歷經月余,終將敵軍逼退十里,夫心甚慰,爭取早日攻下渭西,在吾兒子歸出生前,與爾母子二人相聚,盼安!」
信鴿將這封家書送到子衿手裡時,已經是七月末,天氣轉涼,燥熱不再。
子衿的肚子也一日比一日大,整個皇宮看上去寧靜祥和,唯有……
自那日子衿有意無意讓皇帝知曉崇景對子衿的齷蹉心思,皇帝怒而離開永和宮,次日便冊封崇景開始,皇帝便再也沒有來過永和宮。
這並不像皇帝一貫的做派,子衿不由得憂心,皇帝是不是被崇景控制了,可是她轉念一想,皇帝原本就不是個簡單之讓人,崇景未曾軟禁他,又如何能控制得了他?
想到這些,子衿終是頭疼!
而芷水,依舊下落不明。
疼足了七七四十九日的平妃大病得愈,卻未曾踏出青華宮半步,一次也沒有出現來找子衿的麻煩,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子衿覺得詭異,越是詭異,子衿心裡便於是不踏實。
緋影一直藏身在養心殿,這日子衿實在心裡惴惴不安,便將緋影叫了回來,想詢問一下皇帝的動向。
「王妃,找我何事?」緋影一身宮女的裝扮,臉上也易容成別人的樣子,若不是聲音未變,子衿真認不出來這人是緋影。
短暫的錯愕之後,子衿淡笑著讓她坐到身邊來,「過來坐下說。」
子衿給緋影倒了一杯茶,而後問,「緋影,你整日監視皇帝,可曾發現任何異狀?」
「異狀?除了身體變差,鮮少處理朝政之外,我倒真沒發現任何問題。」緋影接過子衿手裡的茶盞,握在手裡把玩著,卻沒有喝。
子衿與曉芳互看一眼,「皇帝身體變差是必然的,王爺離宮前曾與我說過,何絮兒給皇帝下了慢性毒藥,雖然不足以致命,可是長期以往,皇帝的身體早已虧損,能堅持到此時,全是阮前輩的醫術高明。」
提起阮成恩,子衿心裡不免一陣難過。
緋影握住子衿的手,柔聲說,「王妃你放心,軟前輩不會白白犧牲。」
子衿點頭,「嗯,我知道!對了,青華宮那位一直未曾見任何動靜,你可知……」
「她在蔬菜之中下鶴頂紅那事,崇景明著雖然護住了她,可實際上,崇景要挾過她,不許她在傷王妃性命,但是我聽青華宮的宮人說,崇景依舊暗示她殺小世子。」
緋影說完,眼神不住的往子衿身上瞟過去,子衿淡然一笑,「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又不是什麼秘密。」
可是大家還是陷入沉默。誰也沒有在開口說話。
這時,赤影從暗處跑出來,抓著茶壺便狠狠的灌了幾口水,那樣子像是疲於奔命,著急著趕來。
子衿等人也不吹他,就默默的看著他,直到他緩過神兒來。
赤影從懷裡掏出一大堆玉佩,丟在桌面上。
子衿與曉芳眼前一亮,拿來看了一下,除去皇帝手裡有奴七奴八奴三奴二四人的玉佩,還有未曾到手的奴一與奴九還有奴二十,其餘都已然在在列。
「現在,還差三人,這三人一定是潛藏在某個地方作為細作,想要將他們幾人拿下,只怕不易。」
子衿將玉佩收好,而後開口說,「墨影大哥,勞煩你將玉佩收好!」
「緋影,皇帝那處的玉佩,若他沒有交給崇景,定然藏在養心殿的某處,若是能見李德安李公公,便問問他。可知玉佩下落。」
只要能集齊二十枚玉佩,那崇景所犯罪行便會大白於天下。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王妃在午休,還請太子殿下不要為難奴婢!」門外,杏兒的聲音透著焦急,卻準確的傳到所有人耳中。
子衿看了玉佩一眼,心知定然與玉佩有關。
「快,帶著玉佩藏到宮外去,我去拖住他!」子衿說完,便提著裙擺走出門去。
崇景發現有人飛身離去,正欲抬腳去追,卻被人拉住衣袖,他大怒之下,狠狠一摔,便將拉住他的人甩得飛了出去。
杏兒與曉芳悽厲的大喊,「王妃!」
聽到她們喊子衿,崇景這才意識到,他剛才甩出去的人,是子衿!
曉芳飛身去將子衿抱住,可崇景力氣太大,曉芳被逼得退後好幾步都未曾站穩,崇景咬牙,忽然折返回來。將子衿從曉芳懷裡搶過來,抱在自己懷裡。
沒有了子衿的重力,曉芳在空中打了個旋兒,就穩穩的落在地上。
子衿被崇景這一甩,似乎動了胎氣,她臉上有大顆大顆的冷汗滑落,一張臉蒼白如紙,可是卻固執的捏住崇景的衣帶,就怕他去追上墨影等人。
崇景憤然勾住子衿的下巴,逼著她靠近他,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只要崇景稍微低頭,他們的唇便能糾纏在一處。
崇景很想這麼做,可就在他低頭下來的瞬間,子衿的星眸里,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下來,那眼淚里倒影出此刻崇景的樣子,讓崇景自己都覺得害怕,而且狼狽。
他蹙眉,粗暴的放開子衿,惡狠狠的說,「你為了幾個不相干的人,倒是企圖用美色勾引我了?」
子衿沉痛又難堪的閉眼,可是手卻更加緊握住崇景的衣帶。始終不放,她知道,此時她若是放手,那墨影他們可就必死無疑。
「崇景,我肚子痛!」子衿握住崇景衣帶子的手都開始顫抖,汗水與淚水一同滾落,滴在崇景手背上,深深的灼傷了他。
「去傳太醫!」崇景對杏兒大吼,而後彎腰想將子衿抱起來,可子衿卻握著他的衣帶後退兩步,她說,「太子殿下,你說過不殺我的子歸的。」
對子衿而言,現在的太醫,就是要子歸性命的催命鬼,她不會讓太醫給她瞧病,哪怕一次。
一片好意被子衿質疑,崇景怒不可遏,他咬著牙恨聲說,「慕子衿,你別逼我!」
子衿淡聲說,「我沒逼你,一直都是你在逼我。」
「好,既然你非要揣度我的用意。我也無需與你解釋,將玉佩交出來!」
「我不知太子殿下在說什麼,你送來的東西之中,有玉佩麼?」子衿鎮靜自若的看著崇景,手卻從未放開。
「你……」不知為何,子衿的素手這般握著他的衣帶,崇景竟產生了一種想要掠奪子衿的願望,可是那種慾念升上來時,他的心口也會產生一絲細細密密的疼痛,靠得越緊,疼得越明顯。
這種慾念,已經在崇景身上許久,這讓崇景十分困惑,幼時的遭遇,讓他十分排斥情事,可……
可不知為何,後來看到與子衿相像的女子,他都要帶回去侍寢,可發現她們怎樣都無法代替子衿之後,對子衿的渴望越發強烈。
有時,他甚至會忍不住產生自殘的想法。
那種求而不得的心理,可怕得讓人生畏。
「子衿……」崇景的眼神炙熱得像要焚燒一切,子衿神色一凜,手也放開崇景的衣帶。
「太子殿下即便不尊我一聲嫂嫂。卻也不該直呼我的名字,我是你三哥的妻子,有陛下的詔書為證,有京都百姓為證。」子衿如何不知,崇景那炙熱的眼神,是一個男人想要得到一個女人的標誌,她在崇睿身上見過,只覺得甜蜜,在崇景身上見到,她卻覺得渾身冰冷。
「好你個慕子衿!」崇景是真的怒了,他眼中含著冰刀子,一刀刀的射向子衿,「你真當我拿你沒辦法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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