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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西涼歹毒計,芷水被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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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軍隊一到,便命弓箭手上前,看似箭指崇睿等人,其實所有的士兵的眼睛都盯著水面,這讓崇睿更加確定,這水裡有問題。

西涼三皇子騎著白馬,陰森森的笑著對崇睿說,「崇睿,好久不見!」

崇睿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涼聲說,「嗯,自從五年前你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之後這些年,確實沒見過。」

崇睿不說話便不說話,一說話准能噎死人。

西涼皇子被崇睿噎得半響沒有說話,良久之後,才怒不可遏的指著崇睿的鼻子破口大罵,「崇睿,你少囂張,你驍勇善戰又能怎樣,到最後還不是讓崇景當了太子,對了,你那位大月王朝人人敬仰的王妃,可還好?」

「三皇子消息倒是靈通,只是不知,你的那位盟友,會如何看待你!」崇睿假意絲毫不受三皇子影響,假意不在意子衿被困宮中。

可事實上,他該死的在意!

西涼三皇子笑說,「那是自然,為了將你永遠留在渭西土地上,我可是下足了功夫,只可惜,你怕是看不到我踐踏大月每一寸土地的輝煌了。」

「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崇睿淡淡的睨了西涼皇子一眼,並未認真看他一眼。

兩人雖然嘴上耍著嘴皮子,可實際上眼神都不時看向水面,西涼三皇子是害怕崇睿的人下水,而崇睿,是害怕黃影在此時浮上來。

而此刻,一來便下水的黃影早已潛入水底。

他看著那些被關在籠子裡,成千上萬的屍體,只覺渾身發顫,他殺人無數,卻從未見過這樣慘烈的場景。

大人、小孩、婦女、老人……

被泡在水中,浮在鐵籠之中,有些甚至是還未斷氣就被丟下來的,有人手扶著鐵欄,想要從這裡出去,可最終,他們還是沒能逃過這宿命。

確定水下確實埋有屍體之後,黃影原本想要從原處浮上來,可到一半時,卻忽然聽見崇睿與西涼三皇子說話的聲音,他連忙從遠處浮上來,將消息告訴早已等在一旁的何光遠。

何光遠聽後,目光一凜,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也充滿了凜冽的殺氣,他交代黃影處理好自己之後,連忙朝崇睿走了過來。

「怎樣?」崇睿一邊看著西涼三皇子,一邊問。

何光遠背對西涼人,並用手擋住口型說,「殿下,全部都在!」

崇睿冷厲的看了西涼三皇子一眼,而後舉手,對早已準備好的弓箭手說,「將士們,為我大月子民報仇雪恨。」

西涼三皇子沒想到崇睿忽然就要開戰,嚇得連忙躲到將士身後去。

一時間,廝殺震天。

這場戰爭持續到下午,大河兩岸,屍橫片野。可是兩方依舊牢牢固守在陣地上,崇睿見這般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便對何光遠與黃影說,「看來,下水撈屍的方法是行不通了,何將軍,組織人去下游攔截並挖坑,黃影帶人下去,將籠子打開,那些屍體最少也浸泡五天以上,肯定會浮起來,攔下之後,挖好深坑就地掩埋。」

「諾!」兩人得令,迅速撤離戰場。

西涼三皇子藏在士兵後面,見何光遠與黃影離去,又急又氣,卻不知如何是好。

他身邊的將軍問,「三皇子,他們是不是發現我們的秘密了。」

「八九不離十,去,派人一路前往下游布防,若是看見有人企圖打撈屍體,誅之!」他沒想到,自己這麼精妙的布局。竟輕易被崇睿識破了。

崇睿見他的人要撤離,淡淡的說,「你敢出來與我單打獨鬥麼?」

崇睿的叫陣,沒能引起西涼三皇子的共鳴,他勾唇冷笑,「誰不知王爺功夫了得,還是算了吧!」

「難道我們就要這樣分別站在渭水兩端,聊天喝茶麼?」崇睿知道他想拖延時間,可是這是崇睿絕對不允許的。

「不好麼,這渭西風景如畫,河岸清風徐徐,正是談天說地的好地方。」

沒想到,幾年未見,這西涼三皇子倒是越發沉穩了。

崇睿冷冷的看著他,只盼何光遠能找到一個能躲避攻擊的地方,打撈起那些屍體。

「好多屍體,天啦,浮上來了,浮上來了!」西涼將士見河中屍體浮上來,嚇得握不住弓箭,這場他們篤定會贏的戰役,竟然在崇睿的運籌帷幄下,變得撲所迷離。

他們原本就沒有信心打贏大月,要不是皇子想到這個妙計,讓所有西涼士兵士氣高漲,他們哪裡能這般篤定會贏。

可如今……

西涼三皇子的臉色刷了一下變得灰白,「崇睿,你該死!」

崇睿仿若未聞,對身邊的士兵說,「稟奏朝廷,西涼國不仁不義企圖從水源處用瘟疫禍害周邊國家,望各國守望相助,一同發兵西上,討伐西涼。」

「你……」西涼三皇子舉著手指,顫抖的指著崇睿,「你卑鄙!」

「三皇子以己度人,卻說本王卑鄙,看來,三皇子的臉面,真是厚得可以。」崇睿淡淡的笑著說。

「本皇子從未想過禍害他國,其他國家年年進貢,誰不希望大月覆滅,他們不會憑你一句話,就幫助你的。」西涼三皇子嘴上說得痛快,可心裡卻不停的打鼓。

「西涼地處高處,渭水河流經大月,會進入位於東邊的大月京都,更會進入周邊小國。周邊小國臨近北荒南疆之地,瘟疫傳播速度之快,豈是人力所能干涉?三皇子拭目以待吧,看看西涼周邊國家,會不會出手。」

崇睿好整以暇的以手環胸,靜靜的看著西涼三皇子。

「殺,給我殺了崇睿!」

一時間,好不容易因為浮屍而暫停的戰爭,又開始了。

永和宮。

已經連著好幾日沒有收到崇睿消息,子衿心急如焚,日日守著大門口,就盼著皇宮那邊有消息傳來,可是沒有,他們沒收到任何消息,皇帝那邊也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崇睿就像消失一般,沒了音訊。

永和宮上下,人人都翹首以盼,等著崇睿哪怕是一個字的消息。

然而,都沒有。

崇景得知子衿因為沒有崇睿消息而茶飯不思,又恨又心疼,最後還是擰不過子衿,命李德安前來報信。

李德安見到子衿後,躬身對她說,「王妃,太子殿下命奴才來給王妃傳信,說是渭西戰事緊張,王爺怕是沒有時間給王妃寫信,讓王妃寬心些,用不了多少日子,王爺定能勝利,那時便有時間給王妃寫信了。」

子衿看著李德安問,「公公,後面的話,只是公公自己安慰子衿的吧?太子殿下與陛下,可從未掩飾過想殺我家王爺之心。」

這……

李德安無言以對,畢竟皇帝的心思昭然若揭。

「罷了,我與公公撒氣作甚,還請公公見諒,子衿這些日子,確實疲乏得很。」子衿告罪。

李德安連忙拱手,「王妃客氣了,奴才曉得王妃憂心王爺,奴才也是,十分憂心王爺,王妃,奴才有事想……」

「王妃,這是太子殿下賞賜的美容養顏聖品,林海雪蛤!」一個小太監忽然出現,打斷了李德安的話。

李德安假意無事,淡笑著說,「那奴才便告辭了,還望王妃寬心些才好。」

子衿知道,這李德安定然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可到底是什麼呢?

子衿原想找機會再見一次李德安,可自從離開後,李德安便再也沒出現過。

疑雲罩頂,子衿只覺風雲雨來。

而至此,大月朝廷還未收到任何關於西涼企圖利用屍體散播瘟疫的消息。

雖然崇景承諾再也不會傷害子衿的孩子,可子衿知道,崇景為人陰險狡詐,他的話自然是信不得的,所以子衿帶著懷疑與小心,一路小心翼翼,未敢有半點鬆懈。

直到六月二十八那日,從前線傳來奏報,大月朝廷方才得知,西涼竟然企圖用這樣卑劣的手段,讓大月亡國。

收到消息後,崇景即刻去了養心殿,但是誰也不知他與皇帝到底在養心殿說了什麼,只是當他再次出現時,卻帶著皇帝的詔書。

聯合周邊各國共同抵禦西涼的詔書。

詔書一下,又是朝野震驚。

子衿得知消息後,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送到寢殿之中,請清虛前輩出來享用。

清虛擰眉,手裡握著一本書,淡淡的說,「老夫自來是捨不得你這小丫頭受苦,至於崇睿那小子,該由他自己的師父擔心去,老夫才不淌他的渾水!」

清虛知道,他在,崇景才不敢放肆。

子衿斂袖跪在清虛面前,哀求道,「前輩,王爺於子衿,便是一切,前輩幫崇睿便是幫子衿,也是幫天下黎民,瘟疫若在水裡蔓延,沿途百姓皆要遭難,子衿懇求前輩助王爺一臂之力。」

「你這小丫頭,聰明賢惠,心中又有大義,你若是男子,只怕這天下,你便唾手可得。」清虛眼裡全是讚許之色。

「崇睿,便是子衿的天下!」對子衿而言,這天下,都沒有崇睿一人重要。

清虛睨她一眼,「還不起來?」

「謝謝前輩!」子衿高興的起身,給清虛老人布菜倒酒,直到他吃飽喝足。

「可有話要帶給崇睿?」清虛用方巾優雅的擦拭唇角,而後淡聲說。

子衿也不知自己該跟崇睿說些什麼,只好說,「子衿也不知說什麼,就期望前輩與王爺小心為上,旗開得勝。」

「那我可走了?」清虛篤定子衿不可能就這兩句話。

子衿是有千言萬語,可卻不知從何說起。

清虛見子衿真沒話要說,這才起身要走,見他真要走了,子衿又連忙叫住他,「前輩,還有一句話,煩請告知王爺,最遲中秋,我會離開皇宮,前去北荒與他會合。」

北荒?

清虛瞭然點頭。「早該如此,崇景此人,定與他師父一般,心腸歹毒,無所不用其極,他若登基,皇帝這六個兒子,一個都別想活,去北荒也好,起碼能保一方太平。」

「前輩費心了。」子衿屈膝給清虛行禮。

清虛背對子衿而立,「小丫頭,你要好好保重,將來北荒再見,老夫要你將畢生所學的美食,挨個做給老夫吃。」

「一言為定,將來北荒再見,子衿便侍奉前輩如父。」

子衿的話音剛落,清虛前輩便快如閃電的飛身離去,遠遠的,只看見一個白色的幻影在皇城的屋頂上飄過。

清虛前輩到達渭西時,河中屍體還未完全打撈起來,兩方人馬依舊在對峙,經過多日的暴曬,那些屍體已經嚴重腐爛。並發出惡臭,遠遠的都能聞見。

錦州巡防營出來的人,因為有過處理疫情的經驗,各個有條不紊的做著防疫工作,朗州不斷有藥品運送過來。

這樣一來,西涼人反倒是慌了,若是這般僵持下去,只怕他們也要感染疫病,好幾個將領前去請命,都被西涼三皇誅殺於河岸上。

「大月不亡,本王不休!」

事實上,大月若是不亡,他回去西涼,也只有死路一條。

出生皇家之人,終歸是要信命的,不管是兒子女兒,在皇帝眼裡,不過就是他們大業裡面一個棋子,或輕或重而已。

清虛老人手拿方巾捂住口鼻,一路走來,看見臉色不好的士兵,都去給他們搭脈,發現並無異狀之後,這才鬆手。

錦州巡防營的人識得清虛前輩。見他出現,紛紛跪下喊「老神仙來了,與王妃給錦州巡防營兄弟們治病的老神仙來了。」

聽到動靜,崇睿連忙迎上來,「前輩,您怎麼來了?」

「小丫頭求著老夫來的,你這蠢貨,這麼久,卻連一個西涼小賊都搞不定,丟不丟你師父的臉?」清虛前輩白眼一翻,指著河上的屍體,鄙視崇睿的辦事能力。

呃!

一邊是能救命的老神仙,一邊是他們的精神領袖大月的不敗戰神,這可如何是好?

所有人都不知,清虛這般對待崇睿,將會遭到崇睿怎樣的打擊報復,可他們更想不到的是,崇睿居然虛心受教的點頭說,「是,前輩教訓得是,不知子衿在京都,一切可好?」

「嗯,還行。」崇睿的恭謙,算是平息了清虛的怒氣。對崇睿說話的態度,也較之剛才和藹得多。

崇睿哪裡不知,他擰眉沉聲說,「前輩與晚輩就無需虛言了,崇景對子衿始終存著不軌之心,他若不去挑事生非,晚輩斷然不信。」

「算你小子有些良心,也不枉她不顧自己安危,苦苦哀求我前來相助。」清虛將子衿在京都遭遇崇景的各種騷擾告訴崇睿。

崇睿的眸子深處,藏著兩串憤怒的火焰,可他的神情卻一如平常。

「恨麼,那就快些想辦法,將這些屍體打撈上來,若不然瘟疫一旦橫行,你此生都見不到她。」清虛睨了崇睿一眼,而後淡淡的看向河對岸的西涼大軍。

「今夜我去殺了西涼三皇子,明日一定將浮屍全部打撈上來。」崇睿淡淡的說著,眼神堅定。

清虛老人指著對面的軍帳問,「西涼三皇子在哪個帳篷?」

「前輩這是要……」崇睿疑惑的問。

「如你所想,小丫頭說,她會趕在中秋之前離開皇宮,此去一來,你若是一直耗在渭西,只怕她孩子都出生了。你都還沒將西涼人趕出大月,我去襲營,你負責,讓人將屍體打撈起來,就地掩埋。」

清虛說完,便驚若翩鴻的往西涼大營飛掠而去。

「有人襲營,保護三殿下!」西涼士兵親眼看見清虛老人從對岸飛身而來,可是細看之後,卻什麼都沒看見。

倒是惹得營中人人騷動,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在眾人平靜下來之後,西涼三皇子踉踉蹌蹌的從軍帳中走出來,而他的身後,多了一名白髮白須白衣的俊朗老人。

正是清虛老人!

「讓你的人將武器收起來,方便大月士兵打撈浮屍!」清虛老人手持短劍,抵著西涼三皇子的脖子,一步步的往崇睿軍營這邊走來。

西涼三皇子見過功夫最高的,就是崇睿,他壓根就沒想到,這世間竟真的有身手快如鬼魅的人。

「爾……爾等都給我放下手中的兵器,讓大月軍隊打撈浮屍!」

「三皇子?」西涼士兵剛鬆懈下來,可一轉頭,卻見他們家三皇子已經被人拿劍架在脖子上,而他們。毫無知覺。

西涼三皇子見那些人沒有動靜,氣得直磨牙,「你們,都將兵器放下,難道你們真不顧本王性命了麼?」

被他一吼,那些士兵嚇得立即放下兵器。

這邊剛放下兵器,崇睿那邊的人早已準備充分,沿途開始打撈,就怕西涼反水,他們來不及處理屍體。

可是這些屍體,有一部分已經沉下河底,給打撈造成了一定的難度。

除了錦州巡防營的人,那些人誰也不肯下河撈屍,場面一度陷入低迷尷尬之境。

崇睿站在河堤上,眸色清冷的看著那些低頭沉默不語的將士,「各位,這條河的下游,住著你們的父母妻兒,為何錦州巡防營的人能做,你們卻不能?」

場面一片靜默,沒有人開口,誰也沒有接崇睿的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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