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盛24(2/2)
「真的?!」
沈曼看起來高興極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景盛,你剛才是說『好』吧?我沒有聽錯吧?」
她再次向我確認,我笑著點了點頭。
「那我馬上去安排!」
說著,她就跑了出去,從她輕快的腳步來看,應該是心情很不錯。
沈曼的行動力向來出色,第二天她就替我安排好了復健的所有事宜,並且馬上正式開始。
我每一次訓練她都會來,有時候只是默默地站在一邊看,有時候也會和我說些有的沒的,分散我的注意力,儘可能地減少我的痛苦體驗。
每一次,我想要婉拒,她就會用「朋友」一詞來堵我,久而久之,我也就隨她去了。
因為我看得出來,她真的在很努力地扮演「朋友」這個角色。
雖然一開始還是會難以做到,但是其實很多事情都是這樣,演著演著就成了真的。
感情這種事,本來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既然這是沈曼做出的選擇,那我就尊重她。
等她真的覺得撐不下去的時候,自然會退縮的。
儲謙前陣子還在歐洲進修,回來之後知道了我的情況,在第一時間就來看我,並且接手了安排和督導我做復健的工作。
這小子嘴裡向來沒好話,一見著我就說我是「現世報」。
我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所以我也沒有生氣,事實上,我也覺得這就是報應。
因為我害小包子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所以這次是老天爺讓我還她的。
儲謙來了之後,因為有了他這個醫學界鬼才的親自督促,我康復的成效變得明顯了一些,很快就能下地自己走,雖然只有幾分鐘……
就在我專心復健的時候,景柏霖那邊陸陸續續傳來有些奇怪的消息,說他最近經常公然帶小包子在福利院出沒,像是有意為之。
還不等我把這件事情背後的動機調查清楚,卻又傳來了景柏霖親自駕車帶著小包子外出的消息。
我心急如焚,不顧儲謙的阻攔,連夜就追著他們出發了。
景柏霖和小包子比我們早出發了半天,儘管一路上我一直在不停地催促儲謙,可他哪裡聽我的,該什麼速度還是什麼速度。
按照景柏霖前行的方向,我大概有點猜到,他是想把小包子帶到哪兒去。
可是我又不相信景柏霖有那麼好心,千里迢迢真的就是為了帶小包子來看她外婆一眼。
於是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老杜,並且叮囑他要特別關注景柏霖的一舉一動。
當天夜裡,當我們還在追趕景柏霖他們的時候,我接到了來自宋一弦的電話。
電話里,他磕磕巴巴地也說的不是很清楚,不過從他斷斷續續的話語裡,我重點聽到了幾個詞:夏小滿,車禍,昏迷不醒。
聽到他的話,我再也顧不了那麼多,就差沒有直接動手打儲謙了。
儲謙在知道情況以後,也不再故意和我作對,一路狂飆起來。
等我和儲謙趕到的時候,救援隊也剛剛趕到,景柏霖看起來傷勢很重,渾身都是血,被率先送上了救護車。
山村小鎮裡的救護車也是很多年前的老舊款型,車廂很狹小,裝了一個醫護人員和景柏霖之後就再也塞不下人了,傷勢較輕的小包子就這麼被留了下來。
我和儲謙下車的時候,宋一弦正打算去抱小包子,我看到了之後,反射性地就走了過去。
在叫了小包子的名字,發現她有反應,只是反應有些遲鈍之後,我終於放心了。
在拒絕了其他人的幫助後,我自己背著小包子,一步一步地往村裡頭走。
明明距離不算遠,可是我卻覺得每一步都走得那麼吃力。
途中,儲謙有幾次都想要和我來搶人:「景盛,你他媽真不要你的腿了?這好不容易才有了點起色,你乖乖去做輪椅上行不行!你再怎麼寶貝這女人,也先把他交給我吧!」
我沒有理會他,我想他應該不會明白,我珍惜我的腿,珍惜我的命,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夏小滿。
失了她,我不知道,我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儲謙是知道我的性格的,在咒罵了幾聲之後,終究還是隨了我。
至於宋一弦,借他幾個膽都不敢對我說些什麼。
我帶著莫名的固執,咬牙把小包子背到宋一弦家後,自己也整個都癱了。
可是我卻覺得,這樣很好,我很少有這樣的機會和小包子「患難與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