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皇帝的劫難(1/2)
「公子有禮,我是凌出的嫂子。」小晚上前道,「請問公子有沒有見過凌出,知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
「那日我在路上遇見他,他說家中有事要立刻返鄉,托我向學裡告假,之後便再沒見過他,我以為他回黎州了。」畢振業好生回答他們,他自然是聰明的,便問,「難道他沒有回家。」
小晚頷首:「與我們相熟的朋友送信來,說他回家了,但是我們等了很久也沒見他回來,就一路找到了京城,結果連人影也沒看見。」
畢振業見這小娘子神情淡雅氣色蒼白,雖然談吐舉止禮貌合宜,但不拽那些文縐縐的言辭,說話清清楚楚,十分爽利。
他知道凌出的哥哥叫凌朝風,是黎州府白沙縣凌霄客棧的掌柜,連客棧里打雜做飯的人他都知道,還知道他哥哥前年娶了一個鄉下姑娘。
而此刻,邊上的這位姑娘開口就不同了,連憶禮貌地說著:「公子若是見到凌出,請轉告他,家中十分著急,我們眼下住在他曾落腳的客棧,四五日內暫不會離開。公子若有任何消息,請您撥冗到客棧相告,我們必當感激不盡。」
畢振業覺得,這位姑娘,莫不是家中書香門第,就該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可他所知道的客棧里,卻沒有這麼一號人物,她與凌出又是什麼關係?那客棧真是神奇得很,到底發生過多少故事。
畢府的人見少爺與陌生人說話,便上前來詢問怎麼回事,怕少爺被壞人糾纏,畢振業將他們喝退,好心地與小晚說:「我與凌出是同窗,自然不能不管他的事,家中能出幾分薄力,請嫂夫人放心,我會盡力幫忙尋找他。若有消息,一定立刻到客棧相告,嫂夫人在京中若有不便,也請不要客氣,在這裡你們就能找到我。」
「多謝公子。」小晚和連憶都很感激,雖然他們還不知道,這位到底是什麼人。
畢振業離開學堂,一路都在想凌出的事,到了家門,連妹妹在門前等他,他都沒在意。
「哥,你中邪啦?」寒汐上前來,在他眼前晃一晃,「你看不見我?」
「臭丫頭,就不能念我好。」畢振業嗔道,「你這樣胡說,奶奶又該責備你了。」
「是啊,你是玉你是寶,連說你不好都不行的,可我呢,皮實得很,不打幾頓不老實。」寒汐不服氣地說著,「奶奶就是偏心。」
畢振業笑道:「奶奶近來不怎麼責備你了不是,也不用家法嚇唬你了。」
寒汐得意洋洋地說:「那可不,現在我可是和奶奶有小秘密的了。」
她一說出口,趕緊捂住了嘴。
畢振業瞥她一眼:「什麼秘密?」
寒汐連連擺手:「我可什麼都沒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小姑娘一溜煙地跑了,畢振業輕嘆,但見家人來找,老爺在書房等他。
在家人眼中,少爺懼怕老爺,其實畢振業並不怕他爹,他只是很無奈罷了。
無奈自己不夠本事,不能在父親面前挺起腰杆,上一回考試他只得了十一名,自己都覺得顏面盡失,又怎麼敢在父親面前放肆。
「爹爹。」畢振業恭恭敬敬地站在書房門裡。
「你走近些。」畢丞相打量了兒子有一番,便道,「等下換了衣裳,隨我到將軍府去,衛將軍平寇有功,皇上賜下御酒,要大臣們前去恭賀。」
「是。」畢振業答應下。
「再有一件事。」畢丞相說,「我要你為寒汐提親。」
畢振業一怔,抬眸望著父親:「提親,向誰提親?」
「蠢材。」畢丞相慍怒,「不知變通。」
「向衛騰飛?」畢振業不自覺地念出這個名字,但腦中一想,忙道,「父親,衛騰飛已經三十二歲了,寒汐才十七歲。」
畢丞相皺眉:「這又如何,倘若是家中原配過世,年輕的繼室入門,莫說差十五歲,差五十歲也多的是。」
「嫁到川渝,千里相隔,奶奶必定不同意。」畢振業還想為妹妹爭取一番。
「閉嘴。」父親呵斥,「你只要在今日的聚會上,向衛將軍提出,想將妹妹嫁給他,其他的事一概不用你管。我希望你像個男人,遇事果斷一些,不要扭扭捏捏,叫我恨得牙癢。」
畢振業卻是當真不扭捏,正視父親:「寒汐的終身大事,要祖母母親和寒汐都在,要寒汐自己願意,寒汐不點頭,我絕不會開口也絕不答應,爹爹就是要把她捆著嫁出去,我也會去把妹妹搶回來。」
丞相大怒,衝上前揚手就要扇兒子的耳光,可他眼裡一貫沒出息的兒子,卻毫不畏懼地瞪著他,父子倆劍拔弩張,畢丞相去放下了手。
他沉甸甸地說:「這件事不用你出面了,可你要給我好自為之,別多管閒事。新君即位兩年,不知不覺,他已經把朝廷里的舊牌洗完了,哪天我頭上烏紗帽不保,你就再也不是丞相府公子,連你自己也沒資格考功名利祿。你的祖母,你的親娘和妹妹,都會一道去風餐露宿。伴君如伴虎,畢振業,你還嫩得很。」
年輕人抿著唇,無法反駁父親這番話,可他還是憋出了一句:「爹,若要聯姻鞏固地位,你讓我來做,公侯王府的千金,我誰都願意娶。爹,你不要逼寒汐,她不懂事,她會想不通,她……」
「滾出去。」畢丞相說罷,轉了過去。
畢振業走了幾步,又回身,道:「凌出失蹤了,爹可知道?」
畢丞相不言語。
「爹,他的家人……」
「滾!」
外面的家僕,又見少爺垂頭喪氣地從書房出來,猜想少爺必定是又被老爺責罵,下人把這話傳到內院。
老夫人便嘆氣:「他是要畢家絕後嗎?小的不要,大的不疼,讓他納妾多生幾個他也不樂意,當初倒是要死要活的納妾,說到底,他這輩子對得起誰?只怪我生了個混帳兒子,老來不消停,活該遭報應。」
而老夫人說這番話時,畢夫人剛好端著參茶來,站在臥房門外聽得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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