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同父異母的兄妹(1/2)
「他若是闖不過去呢?」似煙問。
「自然有更好的人,為朕所用。」項潤輕輕摸了摸妻子高高隆起的肚子,「真是越來越大,煙兒,你辛苦嗎?」
「漸漸習慣了的,倒也不辛苦,嬤嬤們說最後一陣子要辛苦些。」似煙笑道,「反正她們總是嚇我,我也沒覺得怎麼樣。」
「到時候,朕會陪著你。」項潤道,「不要怕,母后雖不在,皇姐嬸母她們,也會來照顧你的。」
「有皇上在,有皇姐祖母嬸嬸們再,我很安心,只可惜哥哥不能來。」似煙說,「真想讓他也看看小外甥。」
「他是兵家,無大事不得離開駐地,明年上京述職時,多留他幾天便是。」項潤笑道,「若是小皇子,朕便要將他交給舅舅,讓舅舅帶他騎射習武,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似煙自然歡喜,可心中也懂外戚權重的隱患,往後每見一次哥哥,就要提醒他一些,這也是她的責任。
不過,皇帝在端午節時宣布他在位不設六宮不納妃嬪,沒有妃子生的皇子在將來爭權,總是好些的。
而眼下比起擔憂這些事,不如擔心哥哥幾時娶妻,她身邊,總是沒個人照顧。一晃,似煙都離開川渝一年多了,偌大的川渝,就沒有一個漂亮姑娘,能入他的心?
且說凌朝風去黎州府給連憶寫信,孟夫人聽說凌二山竟是當真中了本省解元,才知道他是有真才實學。
原以為考個秀才有多難,可中了舉人,且是頭名解元,哪怕將來考不取狀元探花,那也是能出仕為官,前途無量的。
孟夫人的態度與先前全然不同,聽聞女兒想去客棧探望小晚,但因路途遙遠,要在客棧住一夜,竟是主動來為她收拾了幾件行李,叮囑她多住兩天,好好陪陪凌夫人。
這叫連憶也是哭笑不得,但終究是自己的母親,將來的事,她自己心裡有分寸便好。
如此,眾人聚在客棧,慶賀二山中了解元,準備了一些經得起顛簸擱置的點心糕餅,和冬衣棉鞋,一道給他寫了一封厚厚的信,再托人帶到京城去。
這一日,學堂散了學,一眾人出了門,外頭是各家來迎接的馬車,自然大部分人來自外地,與凌出一樣,靠自己在京城生活,朝廷賞下銀兩,在京城吃住一年是足夠了。
但是行走在市井街頭,生活在老百姓之中,他們會遭遇什麼會面對什麼,都是這一年裡所有人要經受的考驗。
一年後,能否有學識通過會試殿試雖是最重要的,可還能不能有命活到那一天,能不能有健康的體魄接受連續數日的考試,這也是決定命運的關鍵。
此刻,眾人三三兩兩地出來,經過數日相處,學生之間已然相熟,還沒有到最後競爭的時刻,大家關係還算融洽,離鄉背井的互相有個照應,也是好的。
今日與平日稍有不同,平時到了散學時辰,畢府的馬車都會早早等在門外,今日畢振業與眾人一道出來,家裡卻沒見人來接。
二山走在他身後,看見他像是鬆了口氣,其實他們年紀相仿,畢振業甚至還比他大一歲,只是養尊處優,生的白面紅唇,看起來還像個十幾歲的少年。
畢振業轉身見二山走出來,這幾天大家都在議論這個凌出,有人打聽到他的出身,竟然只是某個鄉下地方客棧里跑堂的,可是這樣的人,是怎麼和皇帝相遇,甚至皇九五之尊的皇帝記住他?
「凌出,我們一起走嗎?」畢振業開口邀請,「今日我的家人,沒有來接。」
二山淡淡一笑:「似乎不順路。」
畢振業看了看前路,道:「不礙事,走到前面那一段再說,興許他們就來了,站在這裡等,怪沒意思的。」
兩人同行,其他學生都看在眼裡,畢振業乃丞相之子,家世顯赫,他是以國子監監生的身份參加鄉試,與二山這些需考中秀才才有資格入試的不一樣。
甚至於,他不參加科舉,在將來也能依靠家世背景在朝中拜個一官半職,只是畢丞相不願兒子做個尸位素餐的庸碌之人,便要他自行在科舉中錘鍊。
如此身份,旁人豈敢輕易攀附,即便好些人已經投身在丞相門下,也不敢與畢振業稱兄道弟,而凌出這個鄉下地方來的跑堂小子,竟然敢和畢公子同行。
「那日皇上駕到,點撥你一二。」畢振業和氣地問道,「你是幾時得見天顏的?」
「忘了。」二山神情淡泊,「那是天家的事。」
畢振業明白,說白了,也是皇帝個人的事,皇帝一定不想別人多打聽他私下的行動,凌出有責任保密。
「凌出,你是從哪裡來的,在京中可有家人?」畢振業道,「若是獨自一人,不如到我家中小住,日後我們可一同來上學,一起溫習功課。」
二山剛要回答,只見熟悉的馬車飛馳而來。
馬車停穩,有漂亮的姑娘從車上跳下,衣衫鮮亮,在這蕭瑟深秋里綻開明媚之色。
她神采飛揚,行動活潑,翩若蝴蝶般朝畢振業飛來,歡喜地說:「哥,我回來啦,一回來,我就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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