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黑店小娘子 > 104 胎夢

104 胎夢(1/2)

目錄

一夜北風緊,開門雪尚飄,轉眼已是在冰天雪地的日子。

去年此刻,京城裡忙著選秀,忙著預備新君即位,忙著籌辦帝後大婚,難得到了今年,終於能在年關將至時,真正歇口氣。

就連學堂里的課,也漸漸少了,臘月二十四至年初二,七八天的時間沒有課,家裡離京城近些的,能打個來回到家裡過年,二山這樣的,便走不了了。

而眼下才要過臘八,就從白沙鎮給寄來好些吃的用的,二山已經吃不完用不完,就揀一些好的,贈給這裡的客棧掌柜和夥計。

只是在課堂里,他依舊獨來獨往,沒交什麼朋友。

今日,當朝重臣中的重臣,沈哲沈將軍來學堂授課,將一眾書生帶到了冰天雪地的校場,雖然不會強求他們舞刀弄槍,也希望這些年輕的學子們,能擁有強健的體魄。

再者,也要讓這些朝廷未來的文臣明白,兵家之道並非野蠻的打打殺殺,一個「和」字,是建立在強大的軍隊國防之上的。

天寒地凍,雪地中騎馬張弓,叫一些體格差些的學生很吃不住,畢振業便是要弱一些。

他是畢丞相唯一的兒子,據說府中長輩將他如珠似寶地撫養長大,雖有天賦的才華,卻不像一個男子漢。

不過他本身,卻是極要強的,在雪地里摸爬滾打,反而像是得了自由似的,盡情放縱。

沈將軍對與這幾個世家子弟,自然是熟悉的,與他們稍熱情一些說話,旁人都不會覺得奇怪。

可是那個凌出,名不見經傳的人,從鄉下小鎮來的客棧跑堂,先是得到皇帝的親自點撥,今日沈將軍見他,也是十分和氣。

有人聽見沈將軍對凌出說:「你哥哥身手了得,以一敵百都不在話下,怎麼沒把你教好?」

哥哥?凌出還有哥哥?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何皇帝認得他,而沈將軍還認得他的哥哥?

眾人從校場歸來後,便散了學,所有人身上都被雪水打濕,凍得瑟瑟發抖,畢府的人見公子幾乎渾身都濕透了,著急的不行,捧著氅衣暖爐一擁而上,卻被他嫌惡地推開了。

家中,畢丞相與夫人正在母親院中用晚膳,寒汐跑進來說:「奶奶,哥哥回來了。」

祖母命她坐下,嗔道:「女兒家家,總是跑跑跳跳,成何體統。」

不多時,畢振業便進了門,滿身濕漉漉的,凍得臉色蒼白,這叫祖母的心都碎了,呵斥著下人們,趕緊給少爺收拾。

丞相卻冷冷道:「難得你今日像個男人模樣了,平日裡,我還只當自己養了兩個女兒。」

畢振業垂首不語,只見母親走上前,溫柔地說:「別叫老夫人著急,趕緊去洗漱更衣,烤得暖一些了再來,你也不怕把寒氣帶給了祖母。」

「是。」公子哥兒答應下,悶悶地走了。

他這一走,老母親便是不依,將畢丞相狠狠訓斥:「我統共這一個寶貝孫子,你別總是苛責他,若是把他逼死了,你便連帶著我一道收屍,我看你有什麼顏面去見畢家的列祖列宗。」

眾人都起身,垂聽老夫人訓斥,老夫人含淚道:「不知行業那孩子,還活沒活著,若是還活著,能在我死之前見他一面,我便了無遺憾。行業若還活著,我何至於如此獨獨護著振業,又或是你早些為他娶妻成家開枝散葉,他都二十一了,怎麼還不給成家,你在等什麼?」

一餐飯,變得索然無味,伺候了老太太,眾人才退下。

畢丞相獨自往書房去,畢夫人領著女兒,來兒子的臥房看看他。

「母親,我見過行業哥哥嗎?」寒汐忽然問道,「我不怎麼記得了,可下人們說,我那會兒已經在了。」

「他失蹤的時候,你已經三歲了,小時候也曾在一起玩耍。」畢夫人神情淡漠地說,「算是見過,不過你太小了,必定記不得。」

「是呀,一點兒都想不起來。」寒汐笑著,將至哥哥的臥房,她大聲嚷嚷,「畢振業,我要進來啦,你光著屁股沒?」

畢夫人失笑,上前打了女兒一下額頭:「叫奶奶聽見你說話這樣粗魯,要打你板子了。」

寒汐撅著嘴說:「奶奶對我總是嚴格得很,動不動就要家法伺候,只有哥哥,旁人連個手指頭都不能碰他,怪就怪,我不是男孩子。」

畢夫人輕輕一嘆,拉著女兒一道進門,生怕兒子今天在雪地里滾,回頭惹了風寒。

這邊廂,二山回到客棧洗漱更衣,他雖沒有被凌朝風逼著習武,也絕不是文弱嬌養的公子哥,這點苦根本不算什麼,很快就精神了。

只是客棧掌柜忽然來敲門,說是有幾個書生模樣的人來找他,二山出門來看,正是他在學堂里的同窗。

他們熱情地說:「二山,我們來找你說說文章。」

在學堂里,拉幫結派是很重要的事,他們大部分人會在明年的會試中被淘汰,但即便被淘汰,有了舉人功名,只要有人提拔,也能在朝中謀個一官半職。所以找對人做朋友,是這一年裡,和讀書一樣要緊的事。

二山不知道皇帝和沈將軍,為何都來與他表示親近,這會把他推上風口浪尖,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面對。

與此同時,丞相府里,畢振業已經換了乾淨衣裳,來到父親的書房,站了半天,丞相才問:「什麼事?」

畢振業道:「父親,上回與您提過的那個名叫凌出的少年,今日沈將軍見了他,也是十分親厚,像是故交一般。」

丞相皺眉:「當真?」他摸著鬍鬚,略有所思,「沈王府的門檻極高,極少有人能與府中往來密切,能被沈將軍賞識的人,前途何憂。」

「你與他關係如何?」丞相問道。

「他獨來獨往,為人冷清,不好相處。」畢振業道,「只偶爾說幾句話。」

「沒用的蠢東西,只怕你的同窗們,此刻已經去與他談天說地拉攏起來,你還在這裡干杵著。」丞相訓斥道,「過幾日,把他帶到家裡來,讓我見一面,我等你三天,三天不來,我先扒了你的皮。」

畢振業從書房退出來,妹妹在院門外張望,上前來笑眯眯地說:「又挨罵了?」

「知道了還來招惹我?」畢振業伸手擰了擰妹妹的臉蛋兒,「你這樣調皮搗蛋,爹爹卻從不罵你,不公平。」

寒汐挽著他一道往外走,笑道:「那不是一樣的,奶奶護著你,卻從來不疼我。我在廟裡時,挨了好幾頓打呢,她讓那些老尼姑用這麼粗的棍子打我,把我屁股都打腫了。」

「你做什麼了,要挨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