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因果循環周而復始(2/2)
婆婆喊她晚晚,而相公也這樣叫她,小晚立時想起更重要的一件事,忙問:「婆婆,為什麼我在相公身上許願,總是不靈呢。」
白髮婆婆笑而不語,卻是摸著她的臉頰,溫柔地說:「孩子,睡吧,睡醒了病就好了。」
小晚覺得很困,眼皮沉重得掀不起來,嘴裡反覆念叨著那幾句話,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當再次聽見溫和的聲音喊她,恍然睜開眼,面前卻是張嬸一臉擔心,摸著她的額頭說:「這孩子燒得說胡話呢。」
她被抱起來,感覺到了丈夫的懷抱,然後苦得要命的東西就被灌進嘴巴里,嗚咽著顫抖著,最後窩在凌朝風的胸前,又睡過去了。
很綿長的一覺,小晚醒來時,不知道是什麼時辰,而凌朝風就坐在床邊,正閉著眼睛打瞌睡。
「相公。」小晚輕輕喚,凌朝風聞聲立時醒來,伏在床邊摸摸她的額頭問,「醒了?可有那裡不舒服?」
小晚害羞地說:「我、我想解手。」
凌朝風一笑,將她抱起來,小晚輕輕推他:「你出去。」
他退出房門,樓下張嬸聽得動靜,便上來問:「醒了?」
凌朝風道:「醒了,她精神好多了,你們都去睡吧。」
張嬸鬆了口氣:「這孩子終究底子弱,從前吃那麼多苦,不知攢了多少病根在身體裡,且要養一養才好。我每次看見她的手就心疼,那麼漂亮的孩子,卻因為手上曾經生滿凍瘡,手指腫成那樣粗粗的,她上回見素素染了指甲,可羨慕了。」
不久,小晚在裡頭說她好了,張嬸進去看了一回,才下樓去休息,凌朝風拿了清粥小菜來,擱了一張矮几,讓小晚直接在床上吃。
「弄髒了多不好,我有力氣,我能下床的。」小晚說著,要爬起來,卻被凌朝風按下,「弄髒了,我來洗,你就坐在這裡吃。」
小晚沒有堅持,順著他的意思,慢慢吃了大半碗清粥。一邊吃著東西,想起了夢裡的事,小晚一怔,停下了勺子。
「怎麼了?」凌朝風還是覺得,妻子有些奇怪。
「相公,你知道了嗎,孟知府死了。」小晚說。
「知道,二山已經去見過孟姑娘,現在那邊忙著辦喪事,孟姑娘好好的,請我們都放心。」凌朝風說,「這事兒就算過去了,我也不必驚動京城,雖然對孟家的人來說很糟糕,可對我們來說,不失為一件好事。」
小晚記得婆婆在夢裡說,孟知府不是她殺的,婆婆說戒指不能用來殺人,小晚決定相信,不然婆婆怎麼剛好今天「來了」呢。
「等我養好了,我想去廟裡拜拜。」小晚垂著眼眸,輕聲問,「相公,可以嗎?」
「當然可以。」凌朝風一面答應著,一面仔細地端詳妻子,忍不住說,「晚晚,不論有什麼事,你都能告訴我,我們沒什麼不可商量的,知道嗎?」
小晚點頭,可偏偏戒指的事不能說。她還想要這枚戒指,還想留著她的神力,自己沒本事不聰明,什麼也幫不了相公,有這枚戒指,多少能做些什麼。
小晚推開矮几,伏在凌朝風懷裡,她今天把自己嚇死了,她真的以為她殺人了。感受到丈夫身上的溫暖,小晚的心踏實了,婆婆說玉指環是她的福報,但她覺得,凌朝風才是她的福報。
「不許再生病了,這次饒過你。」凌朝風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你病著,我多心疼。」
第二天,素素來了客棧,昨天她就擔心小晚的身體,後來沒見他們來胭脂鋪歇腳,與岳懷音說了,岳懷音便讓她今天來看一眼,沒想到小晚果然發燒了。
「我已經好了,不用擔心。」小晚和素素情同姐妹,見了她自然十分高興。
「真可惜,我昨天還想,你是不是有喜了呢,氣色那不好,指不定就是害喜。」素素剝著橘子,一片一片撕下來遞給小晚,說,「可要把身體養好,馬上天氣就暖和了,正是好時候呢。」
小晚赧然一笑:「你可別胡說,不害臊。」
素素道:「我也不是大姑娘了,扭捏什麼,我若能嫁個好男人,就盼著能有我們的孩子,可惜我沒這樣好的命。」
小晚摸摸她的手,安撫她不要灰心。
但突然想,她能不能許願,讓老天爺給素素一個好郎君?婆婆說因果循環周而復始,那未必是她憑空變出一個好男人給素素,而是素素本就命中有好人呢?
但素素又說:「不過我不信男人了,我自己過也挺好的,我和我娘說了,我們既然不是生生的母女,卻有這樣的緣分,不如將來也抱養一個沒人要的孩子,把這份恩情傳下去。」
小晚忙把念頭按下,她不要自作多情,素素自然有她的命,不必她來多費心。
此時張嬸送來些點心,叮囑素素帶回店裡給岳姑娘吃,謝謝她用送來好些胭脂香膏,素素答應下了,等張嬸離去,她關上門,跑回來對小晚輕聲說:「小晚,我覺得我們家小姐有些奇怪呢。」
小晚本不在意岳懷音的,淡淡地問:「怎麼了?」
素素說:「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我覺得她好像……咳咳。」素素乾咳幾聲,糾結地說,「我覺得她從前,可能是青-樓里的花姑娘。」
小晚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
素素念叨:「她調製的香粉,真是極好的上上品,我在京城兩年也算有些見識,她總不見得是在宮裡做女官的,她又生得這麼美,來歷神神秘秘,從不提及家人,我就想,莫不是青-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