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薄霖,王八蛋。(1/2)
是那首《夢中的婚禮》。
被放慢的音符從耳膜撞到心扉,這種感覺,薄霖有瞬間的恍惚,好像看到了那麼一副慢境頭的畫面。
小白跟另一個男人相攜步入婚姻殿堂,漫長的都是紅地毯,他像一個看客遠遠的望著那這畫面,有一種衝上去把男人拎走丟出去的念頭。
「霖?」
「霖!」
賀歡妮敏感發現薄霖的變化,挽著他手臂緊了又緊,那種在醫院裡滋生的不安感這一記得最強烈,心口有些疼。
「霖,霖。」
「嗯。」薄霖的思緒拉回來,外面太陽直射,他的手擋在賀歡妮頭上,「我們快進去。」
「霖,這裡真漂亮。」賀歡妮打量著整個小院子,牆角位置擺放著很多盆栽,特別是那一排各種色彩瓷盆上的多肉植物在那裡格外耀眼。「那個小東西好漂亮啊。」
賀歡妮鬆開薄霖手臂,向著那邊走去。
薄霖微愣,昨天這些東西全部都堆在一起,他昨天回來看到時,只覺得很可笑,一個連自己照顧起來都沒有那麼用心的女人,還會照顧這些植物?
就像紫金苑那些花花草草,她在這裡住著,何時問過一句關於它們的話?
是死是活都跟她毫無關係般。
現在不是他在收拾殘局?
「霖,我能感覺得到,林小姐是位好姑娘,你看這些花花草草都燒過水,乾乾淨淨的,她應該很喜歡這些小東西,她心真好。」
都說,愛護植物,愛護動物的人,心眼都好。
薄霖眉梢微挑,不是誇他,卻流露出高興的神色。
「這些多肉特別難養。得放在陰暗不見光的地方,燒水還不能常常澆,要不然會腐爛,不過這些小東西真漂亮,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幾個月後,它們會長成什麼樣呢。」賀歡妮牽著薄霖的手,往琴聲傳來的地方走去。
琴聲,時好時壞。
像彈琴的人此刻心情不太好。
真的廢了,薄霖聽著這琴聲,腦海里就是這個念頭,有些悲涼跟心疼。
這件事,是因他而起。
結束後。他會多給她經濟上的支持。
站在大門口,賀歡妮看著薄霖輕聲的問,「我形象得體嗎?」
薄霖刮刮她尖,「很得體。」
「我臉色蒼白沒有血色嗎?」
薄霖搖搖頭,從她手中把口紅拿出來,親自為她描著口紅……唇色一亮,整個人都精神了。
幾乎也在這一剎那間,大門突然被拉開。
林宛白不知道人就在大門口的位置,剛才聽到有汽車引擎的聲音,知道薄霖回來了,她整個人都焦燥不已,琴越彈心越煩。有些音符直接按錯,是生是死給個話!所以,她出來找……
閨房之樂,張敞畫眉。
林宛白腦子裡突然湧出這個典故。
還真是,恩愛啊。
在門打開時,口紅稍稍往旁邊傾斜了一點,薄霖皺著眉頭將那點擦乾淨,沒有看林宛白,對著賀歡妮說,「可以了。」
輕輕抿了下唇,賀歡妮笑著轉身,「你好。我是賀歡妮。」
禮貌的對著林宛白自我介紹……手還伸上前,要跟對面的人握手。
林宛白手裡拿著燒花的瓶子,向賀歡妮點了點頭,退開不擋住倆人的路,「進去吧。」
是進去。
不是進來。
說明,她沒有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
這話,聽在賀歡妮這裡,當然是挺高興的。
林宛白走了出去,全程都無視薄霖的存在,連賀歡妮也沒有放在眼裡,把室內留給了倆人,隨便他們做什麼,跟她毫無關係。
在院子裡,逗著水水玩,澆澆花,逍遙又自在。
然而這些,也只是你所看到的假像而已。
身體所表達出來的,未必就是你真實的想法;就像有時候你嘴上說的話,也是違背著心。
心是心非罷了。
————
「霖,她好像不太喜歡我。」賀歡妮看到林宛白離開了,空蕩蕩的家裡只剩下她跟薄霖,手裡是曲子的樂譜,林宛白的字跡絹秀乾淨又規矩,就像林宛白整個人給她的感覺,純淨,舒適,還有規矩。
這種感覺,不好。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容易對這樣的女人放注過多關注力。
「要她喜歡你幹什麼?你們本來就不是同一種人。」薄霖從她手裡把那份樂譜給拿了過去,總共就兩頁,他這麼隨手一翻。
看到第二頁尾端那裡出現了他的名字。
後面還有三個字——-王八蛋。
薄霖,王八蛋。
調皮又憤怒的五個字,似乎都能想到,她在寫下這五個字時,臉上的表情是何種咬牙切齒。
「霖,我出去跟她聊聊,你在這裡好不好?」賀歡妮沒有看到薄霖微微上揚的唇角,此刻她必須得跟林宛白單獨相處。
把自己心裡所想的想法告知她。
「歡妮,林宛白不值得你主動去討好,你不需要有愧疚之心,她所做的,都是她的義務!」薄霖有些不悅的說。
「你別生氣嘛。」賀歡妮伸手按向他眉心,那裡皺起來,就像個小老頭似的,「你看看,再皺你就是個小老頭了。」
被她的話給逗笑,「我是小老頭,你就是小老太婆。」
溫柔的靠在他胸膛里,柔柔的聲音,聽著都讓人不忍拒絕,「小老頭,你就放我這個小老太婆出去嘛,就一下下,好不好嗎?」
「好吧。」
「我愛你。」賀歡妮踮起腳尖親了親薄霖的唇。
剛到院子裡,就聽到客廳里傳來琴聲……抑揚頓唑,悠遠而綿長,絲絲空悲灌入心中,竟讓聽的人悲傷起來。
林宛白僵納的站在那,花灑傾斜,她好像忘記自己此刻正在澆花;心中那股悲傷跟昨日聽厲彥暄彈琴出來的感覺是不同的。整個人的靈魂都被抽空。
「林小姐,你好,林小姐?」賀歡妮連著叫了兩句,都沒有得到回應,徹底將她忽視。
賀歡妮心頭不是滋味。
這種被刻意忽視的感覺很不好。
「你怎麼出來了?外面風大,賀小姐應該在裡面呆著,身子骨不好,就更要好好照顧自己了。」琴聲嘎然而目,林宛白自然也注意到身邊站著的女子,越過她,繞到另一邊,「賀小姐特意過來這裡,不是來看看我的花花草草的吧。」
水水蹲坐在小白身邊,似乎很不喜歡賀歡妮,衝著她嗷嗷的一直叫個不停。
長得可愛,可嗷嗷叫的聲音並不可愛。
賀歡妮微皺了下眉,並未流露出對水水有意見,臉上始終保持著很善良的笑容,「是的,我想跟林小姐談談。」
「放心,手術後我就會跟薄霖離婚,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牽扯,賀小姐可以放一百個心!只要他不來找我,我想這輩子,我跟他都不會有任何牽扯。」林宛白快速,直接,直白將自己的話說出來。
沒有一絲的眷戀跟不舍。
可偏偏說得這麼快,直接,反倒讓賀歡妮忐忑不安。
都說,越想撇清什麼,可能就越是有什麼……林宛白始終看著她面前的那些植物,拿著個小鋤子,松松這裡的土,又挖挖那裡,很忙啊。
她都說得這麼清楚了,怎麼還站在這裡不走?林宛白垂著頭,眉頭一點一點皺起,怕她不放心,又添幾句,「賀小姐,薄先生對你情深意重,花一大筆錢才讓我同意捐獻骨髓給你的,我啊,祝你們白頭偕老。」
「謝謝林小姐。」賀歡妮淺笑道,「如果手術成功,我的未來相當於是林小姐給的,將來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只要你開口,我會盡力的。」
「以後再說吧。」林宛白隨意的抬頭看了她一眼……這一眼,讓她心跳驟然停下般,大腦里湧出各種東西,千思萬緒的東西糾纏在一起,如同滾起來的雪球,一點一點的變成。
她想,她應該終於明白了。
那天杜羽雯那句意有所指的話。
薄萱的姐姐,其實並不是薄霖的初戀。
眼前的賀歡妮才是。
這雙眼睛很漂亮……歐城希說過,另一個人的眼睛也是這麼漂亮。
其實指的就是她吧。
這就是撒下的一張巨網,薄霖就是因為自己的這雙眼睛才將她算計到他的身邊,自於後來發生的所有,是她自主的。
是的。是她自主的。
親自找他,拿錢給了他自己的身體!前幾次如果他想得到,輕而易舉,卻做了君子跟紳士。
挺好笑的。
「賀小姐,你長得真漂亮。」一身祼色長裙,膚色白皙,即使沒有頭髮,帶上這麼一頂帽子,搭配起來也是漂亮的。
難怪,入得了薄霖的眼。
難怪,讓薄霖下這麼大的本。
「謝謝,你也很漂亮呢。」賀歡妮羞赧一笑,不經意的看到林宛白左右唇角位置的於痕,那是被手鉗制住的痕跡。
在這裡……誰會這樣對她?
賀歡妮想到薄霖耳朵的傷,心裡咯噔一下然後冷冷的,定是霖想要她,她反抗的厲害,把他的耳朵給弄傷了。
如果是其它意外,怎麼可能傷的是耳朵?
這個大膽想法一旦形成,賀歡妮的臉色便差了很多,身子底本身不好,受點驚嚇就搖搖晃晃的。
「賀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林宛白急忙扶住她,心裡想著,別是來陷害她的啊?一個病秧子,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她實在是供不起。
「林小姐……」靠得這麼近,賀美妮的手不著痕跡將她的衣服給扯了扯,裡面大片紫紅色的痕跡就露了出來。
「薄霖,薄霖!」林宛白驚得大叫,這都快要死了一副模樣,她哪敢有半點耽擱,擺脫啊,有病就呆在醫院,別到處亂跑害人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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