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2/2）
程南晏乾咳兩聲，小聲的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焦急啊？我又不會跑。」遲早都是你的，這句話在心裡補充道。
厲彥暄聽了這話，大腦嗡的一聲，裡面像炸開了煙花，一副美妙場景……他望著程南晏，目光深邃又灼熱，「程南晏，原來你想的是那件事。」
「什麼那件事？那件事，是哪件事？我怎麼聽不懂你說的話，你可別亂說，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你自己在說話。」程南晏解釋如同掩飾，一大段話快速說完，意思反而更明顯！
「我才沒有說回去做，愛呢。」
「……」厲彥暄。
程南晏回想剛才自己脫口而出的那句話……臉爆紅！
都怪他了，盯得她看的樣子，就要把她就地正法一樣！那眼神，令人浮想連篇，裡面透著太多太多的意思，更像在取笑她。
結果，她一時沒有忍住就……
「啊！」程南晏跑向車子那裡，拉開車門，自己鑽了進去。
慘了，她的臉要沒有了！
居然當著厲彥暄的面前，說出做，愛這兩個字！她的智商是被狗給啃了還是怎麼回事？居然能說出這二個字，她的矜持呢？她的羞赧呢？
統統都跑回家了嗎？
只剩下一個軀殼在這裡！
厲彥暄慢條斯理向車子這邊走來，一手放在口袋中，姿態愜意又慵懶，周身上下散著股邪魅之氣，可偏偏，迷死人了。
真是個妖孽啊。
讓人著魔的妖孽啊。
程南晏覺得自己就是著了他的魔！無法自拔！
說出的話，不經過大腦！
上車，關門，啟動車子，一氣呵成……車子唰的沖向前，程南晏扶緊扶手，望著路邊一閃而過路燈，「那個，慢點，再慢點。」
「不行！」厲彥暄拒絕她，邪魅一笑的說，「我怎麼能讓我的南晏欲求不滿？」
「……」程南晏。
她哪裡欲求不滿了？車子速度就跟飆車似的……程南晏坐在副駕駛位上，心跳如雷，特別響，又特別的快。
明知道回去，倆人將會再次發生親密關係，可是她還是緊張。
上一次，厲彥暄是昏迷不醒的，根本就沒有什麼意識，全憑著身體反映來操作，可現在不一樣，他清醒著呢，將會記著所有過程，她臉上所有的表情，他都會看到。
很緊張。
比那一次還要緊張。
程南晏緊張了整整一路，車子停到小區樓下，她下車的時候，都能感覺到自己渾身僵硬的，「南晏。」
「啊？」
「你在緊張什麼？」厲彥暄有些好笑，她整張臉都緊緊繃著，伸手握住她的手，都能感覺到她沒有一點放鬆，忍不住低低的笑了，打趣她問，「那一次怎麼又敢？現在又不敢了？不都是我嗎？」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
「那一次你神質不清，我比較放得開。」
「那我這一次要不要喝得銘釘大醉？然後讓你有機可趁？再把我撲倒？」他笑著問她，明顯又是在逗她，厲彥暄伸手攬住她肩，「別緊張，我們不做什麼。」
「真的？」
「真的。」
可事實證明，程南晏低估了這次狐狸，男人在這個時候說的話，可信度極其的低，所以，別隨便相信，因為，那都不是真的。
可程南晏卻因為他的話，放鬆了很多。
「那你說話要算話，我們再等等，等我們交往久一點了，情不自禁的發展到那個階段就到了，現在感覺要發生，反而有種視死如歸的樣子，怪怪的。」
「聽你的。」
回到家，厲彥暄就在她家轉著……
程南晏先把家裡的衛生搞了，拖地，把廚房那裡用到的盤子都清洗乾淨，這裡是二室二廳的小家居，一個人住剛剛合適，兩個房間，一個作臥室，一個作書房。
厲彥暄在程南晏臥室里轉了一圈，又悠哉的轉到書房。
還真是，少女風情，到處都掛著小可愛的掛件，厲彥暄坐在椅子上，看著書桌上那張照片，是程南晏五六歲時的照片，兩邊都扎著一個小辮子，臉蛋圓呼呼的，特別的可愛。
就跟小湯圓一樣，也是這麼可愛。
以後，她生的孩子，應該也是這麼可愛吧。
厲彥暄腦海里突然湧出這個念頭……不知道是像她多一點，還是像自己多一點。
隔層里有一個黑色牛皮封面的筆記本，厲彥暄將它從最底下的位置里抽出來……翻開第一頁，厲彥暄神色便愣住。
首頁畫著一幅畫。
是他跟程南晏第一次見面。
電梯裡，他雙手拎著便當盒，程南晏站在一邊……
他身上穿的衣服都跟畫上的卡通衣服一樣，眼神很高傲，看向另一邊，而她程南晏呢？站在另一邊，憨笑的望著他。
旁邊寫著兩個字——-相遇。
厲彥暄的心跳得有些厲害，心裡強行灌入了一種情緒，那種情緒讓他激動起來。
翻開第二頁，是文字記錄著她與他的第二次見面。
方方正正的文字，在筆記本上特別好看。
——-我去過對面很多次，很多次了，可是只有白白在家，他不在。
白白是個很好的女人。
我睡在沙發上，她會替我蓋上毯子；她會做飯給我吃；她會挽著我手臂讓我下次出門不要穿睡衣。
我想見他。
很想很想。
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今天，我終於見到了他。
他來找白白，提著水果，還有一些食物。
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厲彥暄。
他穿著灰色T恤上面印著一隻豹子，外面一件夾克，黑色長褲，他很高，從我身邊路過時，我對比了我跟他的高度，我及他肩。
他對白白很好。
他並不在意我，白白跟他說起我的名字，他像沒有聽到。
沒關係，喜歡一個人，就是不要給對方造成負擔，何況，我這只是暗戀而已。
後頁，又是一副相遇的畫面。
他跟小白站在門口說話，她坐在沙發上，彎著唇，望著他的背影在笑……身上的衣服，跟當初一模一樣。
她形象邋遢，不修邊幅，在畫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嗯，跟那個時候所見的她一模一樣，身上穿著卡通睡裙，那個卡通的圖案，厲彥暄到現在還記得有多大，占據身前3分之2的位置。
——-相識，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厲彥暄。
下面一句話，文字小了很多——-我的世界裡是你，你的世界裡，是她。
心尖陌名其妙因為這句話而一顫，書房門口程南晏腳步聲越來越近，厲彥暄把本子放回原來位置，隨手抽了一本書下來。
「我搞完衛生了。」程南晏進來，看了眼厲彥暄翻看的書，「你居然看《十月懷胎最佳方案》？」
「嗯？」厲彥暄這才看了眼書頁上的書名，太陽穴突突一跳，「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書？」
「我……那個，我……是我嫂子的，我嫂子之前在我這裡住了，剛好在備孕，所以看了就放在這裡了。」程南晏急急解釋，怕厲彥暄不相信，補充，「真的，我發誓，我沒有騙你。」
要是騙了你，大不了一會你要的時候，她不拒絕咯。
這書，還真是程南晏的……那天不是發生了關係嗎？然後覺得可能會懷孕，就買了本書回來，越想越覺得不能這麼快懷孕，然後又出去買一事後藥。
程南晏覺得自己有種病，就叫做糾結症。
因為很多事懷有，她都喜歡糾結來，糾結去。
「我隨便翻了翻，倒是有用，以後能用得上。」厲彥暄把書放了回去，程南晏進去，瞄了眼自己的日記本，還在原來位置，最生要的，看起來，沒有動過。
暗暗鬆了一口氣，厲彥暄沒有看到。
所以，不知道她裡面寫的東西。
那是她畫出她跟他的故事，每一次碰面，都記錄在那裡……有她心中的想法，還有一個可愛的男孩是他，有個可愛的女生是自己，現在……兩人的故事正在改寫劇情。
「那個，我出了一身汗，我去洗澡先，你到處坐坐。」
「我幫你。」厲彥暄跟在她身後。
程南晏嚇得臉都僵了，急忙擺手，「不用，不用，不需要，我自己就可以了。」
「你不是出汗了嗎？我幫你擦背挺好的，程南晏，這可是只有你才有的福利，別人想要都不可能有。」
「我能拒絕是吧？」程南晏干呵呵的笑著問，「我自己擦背，也擦得挺乾淨的，不需要借用你的手了。」
「真不需要？」厲彥暄不確定的反問。
程南晏直接跑進房間，大聲的對著外面說，「不需要，你看看電視。」
厲彥暄望著被關上的房間門……還聽到裡面的鎖扭動聲音，被反鎖了。
這是，把他當什麼了？
還反鎖？
厲彥暄太陽穴跳了跳……要不是早就知道她心裡有自己，他都要懷疑這個女人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呢。
重新回到書房裡。
望著那本日記本，厲彥暄想要將它拿下來繼續翻看……想看看，每一次遇到他，她心裡想的是什麼，她記錄下來的畫面，又是什麼。
這種窺視別人隱私的事情，厲彥暄知道不好。
機會也不差這一次……
書桌上有抽屜，厲彥暄一拉開，自己就忍不住笑了。
千防萬防他，把鑰匙放在這裡，到底防的是什麼？果然啊，程南晏有些呆，智商不在線……相處起來，歡樂多。
抽屜里放著的是備用鑰匙。
拿到房間，咔嚓一聲進去，同時鎖也開了。
厲彥暄望著浴室的方向……那裡傳來水漬的聲音，還有程南晏哼小曲的調調，心情挺好的，嗯？
程南晏很放鬆，房間門反鎖著，所以，不用擔心厲彥暄會進來。
水沖洗著身體！
整個人都特別舒暢。
身後好像有聲音，她一回頭……「啊！」尖叫一聲退後，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裡遮，最後遮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他。
厲彥暄居然進來了，還來到浴室……
最重要一點，他身上沒有任何衣物，光光豬！
厲彥暄走到她面前，握著她的手，將手從她眼睛上拿下來……「為什麼不看？你是看過了嗎？」
「我沒有。」臉湯得不行，浴室是本來就小，她根本無處可躺，後背要貼在玻璃上時，厲彥暄伸手擋在後面，「後面涼，往我這裡靠過來。」
靠過去就得貼上他了。
程南晏手擋在她與他之間，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要，我不要。」
呵……厲彥暄忍不住笑了，「你不要什麼，嗯？」
手護在她身後，身子往她身上靠近，他的身體是滾燙的，就像那天發燒一樣，程南晏僵僵的，動都不敢動。
那種感覺，如此清晰。
「你又不是沒有看過，沒有碰過，你還害羞什麼？」
「厲彥暄，你說話不算話，你說過的，尊重我的，你騙子。」
厲彥暄喜歡死她這樣了，壓低腰背，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浴室里一片氤氳，臉上人的神情都有些看不清，「程南晏，你下次要記住了，人在這個時候說的話，可信程度極其不高。」
「就好比，你這樣站在我面前，我跟你說，我不會碰你一樣的道理，你覺得可信程度有多高？」
有多高？
她鬼知道有多高啊。
她對他那麼相信……他居然還摸著門進來，太壞了……
她怎麼就忘記了自己的備用鑰匙就在書房呢？這都被他找到，大搖大擺的進來……現在好了，躲不掉了吧。
「站過來點，我幫你搓背，免費服務。」
程南晏真心覺得自己不能信厲彥暄的話，這是什麼搓背啊？說是故意在揩油更合適，程南晏覺得整個人都軟軟的，四周的溫度都不知不覺的變高了。
他握住他的手，拉開倆人之間距離，「夠乾淨了，我就是拖了個地，所以才出了點汗，平常家裡就我一個人，很乾淨，都不用搞衛生。」
厲彥暄依舊繼續著。
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的變化著。
程南晏被他抱起來的時候，已經預測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就像在今天剛出電梯一樣，厲彥暄迫不及待的。
微微有些不舒服，她緊緊抱著他。
就是這種感覺……
就是這種感覺！那晚的感覺，亦是如此。
厲彥暄像打開新大陸，發現了新世界，在過去一片空白的世界，現在……是一副美好的，刺激的，滿足的感覺。
蝕骨的歡愉。
程南晏累得半死……覺得這簡直不是人幹的活，偏偏這個男人如狼似虎，從浴室里，再到外面床上，她哼哼唧唧的要推他，又被他阻止。
後來再發生什麼，程南晏不知道了。
厲彥暄倒是看著不知道是累暈還是爽暈過去的女人，忍不住笑了。
別人怎麼樣，他不知道，反正他幹勁十足，總覺得身體還需要太多太多……
只是看著面前已經沒反映的人，他是繼續呢？還是繼續呢？
繼續，好像不太妥。
不繼續，他怎麼辦？
早知道，剛才就收手。
望著已經熟睡的人，厲彥暄穿好衣服，又去了書房……明知道那是程南晏的小秘密，她的隱私，卻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
裡面的他，畫得又可愛又帥氣，還有她自己，傻傻的，特別的像。
——-
你在，我跌倒，是不是會心疼一下我？
程南晏在浴室滑倒，可憐兮兮的模樣，旁邊是她幻想著他在一旁站著。
——-
可不可以，回頭，回頭看一下？我就站在這裡，哪裡也不去，等著你。
畫面是他跟宛宛上飛機去法國的畫面，程南晏在機場送他樣離開，登機的背影他跟宛宛，站在身後的她，聳拉著腦袋，像失去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