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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怎麼看他，他同樣一點都不在意。

就連程南晏怎麼看他的，他心裡也不怎麼在意，可聽到她的話後，莫名的，厲彥暄覺得自己心裡很開心。

這種開心怎麼形容呢？

嗯，他無法形容。

就好比得到認可，得到重要之人的誇獎，讓他很受其用。

望著程南晏放在膝上的雙手，想要握著她，腦子裡剛湧出這個念頭，身體已經率先做出行動，已經把她的手拉了過來。

程南晏錯愕了幾秒後，接著只是笑，默默的笑著。

「厲彥暄，你的手很暖。」

「程南晏，你的手很涼。」

「那你說，我們是不是天生一對，你的手暖，我的手涼，這樣……剛剛好很配啊？」程南晏歪著腦袋，又問著厲彥暄覺得有些白痴，又有些可愛的問題。

唇角彎了彎，厲彥暄沒回答這樣的問題。

程南晏自顧自的說，「不管你怎麼想的，反正我覺得是天生一對，覺得特別般配。」

輕輕一笑，「既然你覺得般配又是天生一對，所以我的意見又有什麼用？重要的在你那裡就好。」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也是作為主角啊，意見當然重要？是不是？還是想聽到自己想聽到的答案呢。

「嗯，反正我這樣想的。」程南晏又重複了一句。

厲彥暄握著她的手開車，程南晏倒是有些擔心這樣不安全，便要抽回來，「你認真開車。」

「我開車呢，你別亂動。」

程南晏嘴角抽了抽，她只是要把手拿回來，怎麼就變成她亂動了？好會推卸責任，所以接下來，她乖乖的，由著他去。

車子停在豪爵門口。

「真的不會太破費嗎？」程南晏又問了一句，這裡的自助餐是寧城出了句的，裡面的東西聽說好吃到爆，反正她沒有來過，因為沒有人陪她來啊。

價格也不會便宜到哪裡去。

「不破費，只是今天盈利少了點而已。」厲彥暄牽著程南晏站在那裡，待後面幾輛車都停好後，他才領著大家進去。

「哇，這裡好豪華啊。」

「看起來，很有氣派啊。」

「這裡一定很貴吧。」

旁邊幾個嬸子還有姑媽發出感嘆聲，厲彥暄向大家解釋，「這裡不算貴，大家千萬不要客氣，看到什麼想吃的，亦或者想吃的這裡沒有，都可以跟服務員說，他們會竭盡全力為您們服務。」

自始自終，都牽著程南晏的手。

「媽，南晏的男朋友好大方啊。」蘇子琪跟在她母親身邊，當看到這裡是豪爵時，心裡就震驚得不行。

才第一次見面，就這麼氣派。

不管是在家裡招待大家，還是在外面帶大家來吃東西，一點都不落大家面子……簡直是十全十美的好男人。

「是啊，南晏找到個這麼好的男人，你舅媽也放心了，我們這些做姑媽的也放心了。」程可君感嘆的說。

「南晏姐什麼都不會，怎麼能找到這麼好的男朋友，我真是很懷疑。」

「你南晏姐是什麼都不會，但是她人好啊，也沒有什麼算計，有些有錢的男人就喜歡這樣的。」程可君笑著拍了拍女兒的肩，知道她心裡有些不舒服，畢竟，她的女兒各方面都很優秀，現在卻也沒有找到對象。

「子琪，緣份的事情可能說來就來了，你不用太擔心，就像南晏，你舅媽不也是操心了很多年嗎？現在才如願的。」

「南晏姐什麼都不會的人，找了個這麼好的男朋友；而我比她優秀了去了，為什麼來追求我的男人，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蘇子琪內心酸酸的，覺得這老天啊，對自己挺不公的。

怎麼就給自己弄了個這樣的命運呢？

「要是，厲彥暄是我男朋友多好。」心中的想法一說出來，蘇子琪急忙解釋，「媽，我是說，要是來追我的男人像厲彥暄一樣該多好？」

「緣份，緣份很重要，別想那麼多，你看大家都這麼開心，你也跟著開心一下。」程可君跟女兒說道。

關於她說的話，並未放在心上。

————

「我自己剝就好了，你不用親自給我剝啊。」程南晏看著自己碗裡，一直吃不盡的海鮮，都是出自於厲彥暄的手。

大家似有若無的目光都看向她，這些人，除了她的親戚外，還在豪爵服務員的目光……

程南晏知道厲彥暄是這裡幕後老闆，這下，他們心裡在想，肯定自己是他們的老闆娘了。

「沒事，跟小湯圓吃飯的時候，不也都是我剝？只是小湯圓，現在換成了你，我也挺樂意剝的。」厲彥暄微微一笑，突然想起好些時日沒有見過那孩子，還蠻是想念的呢。

「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很好！」程南晏立刻回答，「白白跟冉冉都跟薄霖一起，生活得很幸福。」

厲彥暄手上動作一頓，眸光下一閃而過的黯然，稍瞬即逝，又恢復了正常，她最終還是選擇了薄霖。

她還是忘記不了薄霖，小湯圓終究也是薄霖的親生女兒。

這種剪不斷，割捨不了的感情，是一生的。

也好。

現在賀歡妮沒了，宛宛應該跟薄霖會過得很幸福了。

厲彥暄的心裡雖然有些苦澀，難受，但想到宛白最終的生活是幸福的，他還是替她感到高興，只要她幸福就好。

再看看身邊這個女人。

儼然是個大孩子。

人跟年紀是成年的，但是……有很多很多東西都不會，連切個水果都不會，傻傻的，憨憨的，卻不討人厭，覺得她很可愛。

「厲彥暄，你自己吃了，不用給我剝了，我自己會來的。」程南晏望著滿滿的一大碗肉，急忙夾了一些到厲彥暄面前的碗裡，「我吃太多，就會變成豬的。」

「有肉感點好。」厲彥暄想到那晚一些模糊不清的畫面，「有肉，做起來不會硌人。」

「……！！」程南晏。

程媽跟程爸還有程南磊一家子坐在另外一桌……這邊女兒跟女婿小倆口你儂我儂的場景都看在眼裡。

「可晉，現在，我終於放心了。」程媽欣慰的說，「看到彥暄對我們南晏這麼照顧，我真的很放心了。」

本來心裡一直還在猶豫著的。

畢竟倆人關係懸殊太大……怕造成倆人感情不對等，怕自己女兒故意的去討好著厲彥暄，現在，看來是多想了。

沒有這麼回事。

「彥暄是挺不錯的一個人，雖然他事業有成，但我們程家也不差哪裡，也算是小有名氣，所以，你啊，就放下心來吧。」程爸笑道，看向厲彥暄的目光，都帶著讚賞。

對這個女婿，程南晏父母都是滿意的。

唯一一個不滿意的人，也許是程南磊吧。

他還是不太相信厲彥暄是清白的……總是擔心將來他有一天，會連累到自己的妹妹。

當妹妹上當受騙。

「改天你再問問倆人什麼時候把事情辦妥了，談戀愛是談戀愛，這都幾年了，也該定下來了，女孩子還是要一張結婚證書比較穩，我剛才問過女兒，她說讓我們不用操心，她心裡有數呢。」

「知道了，這事，需要我這個當家的來開口比較合適，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跟彥暄談一談。」

程南磊聽著自己父母都已經準備婚事的事情了，不由的擔心，「現在就結婚，爸，媽，你們也太著急了吧。不要讓他覺得我們恨不得把女兒嫁給他似的，我妹妹這麼好，寧城不知道多少的人等著呢。」

「要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也不會操心這麼多年啊，人又宅，又不會交際，朋友啊只有南笙一個，家務就別提了，切的水果你今天看到了沒有？我都要憂心死了，現在好不容易看到彥暄喜歡她，我真恨不得立馬把女兒塞給他呢。」程媽說的話，讓程南磊嘴角抽搐。

這真的是親媽說的話嗎？

他很是懷疑。

「媽，你不是男人，你不會懂，我妹這種女孩子，也是很吸引人的。」

「你這話都說了幾年了，你妹的事你別管，我跟你爸做主，你就好好管你那家公司的事情。」程媽一句話否定了兒子的意見，轉頭又跟程爸商量著，最近怕好日子是什麼時候。

程南磊在一旁聽著，眉頭攏得緊緊的。

「這事，你改天勸勸咱媽，別太急，太急會出事的。」程南磊向著自己妻子說，「南晏跟厲彥暄沒有在一起那麼久，應該才剛確認關係。」

「南磊，你怎麼知道的？」

「也只有剛確認關係，才會這麼好，熱戀期不都是這樣嗎？我們以前也是這樣的。」

姚佳一頓，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你還記得熱戀是這樣的啊，我以為你只記得你的公司，你的產口呢。」

「你說什麼呢？那是我們一起的記憶，我怎麼可能會忘記？」

姚佳彎了彎唇，「我知道了，我會跟媽說的。」

————-

「南晏，你相信不相信，你爸你媽現在在議論我們什麼時候結婚比較好，在選日子了。」

厲彥暄就是這麼隨口一提。

程南晏卻直接被湯給嗆到了，這個男人是千里眼還是怎麼了？這都知道？

自己的家人，自己了解，程南晏肯定知道自己父母提及的一定跟結婚有關的事情……心裡知道是一回事，聽到厲彥暄提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你想多了，我爸我媽才沒有想這個呢。」

「那我去問問。」厲彥暄已經站了起來，程南晏急忙抓住他的手，慌慌張張的問，「你要去哪裡？你不准去。」

一副被踩了尾巴後的樣子，什麼都寫在臉上，厲彥暄順著她力道又坐回原來的位置上，「為什麼不讓我去。」

「不准去就不准去。」程南晏抿了抿唇，「去了，你肯定又笑話我。」

他最愛幹的事情，就是笑她……「不准笑話我。」

「程南晏，你家人為什麼那麼想把你嫁出去？」厲彥暄側身，一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問，「你不差啊，為什麼家裡人那麼擔心你。」

「我肯定不差啊，我只是沒有談男朋友而已，一直都在暗戀你，哪有時間去想別的男人？哪有時間去跟別人約會？只想跟你在一起。說起來，都是你耽擱了我。」

「……這個罪很重的哦。」厲彥暄挑了挑眉，「你想找個藉口來賴我，也不找一個好的藉口。」

「我才不是找藉口，我說得是實情。」程南晏看著面前厲彥暄替她剝的蝦肉，還有螃蟹大腿的肉，還有蟹黃，都是出自他的手。

過去四年，她所看到的是他照顧著小湯圓，照顧的是白白。

當然，她沒有去嫉妒。

一點都沒有。

只是覺得白白很幸福。

「厲彥暄，過去四年的時間裡，你從來沒有看到過我嗎？我總站在另一個不起眼的位置貪婪的看著你，注視著你。」她覺得自己可能隱藏得很好，但厲彥暄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一點都看不到她？

說實話，她有點不相信。

「你是說，我在客廳里，你就在餐廳里看著我？拿著那副狼看到羊一樣的目光看著我那樣？」

「……」程南晏。

「我怎麼看不到，被一頭狼看著你不知道我有多不舒服，還得裝得根本不知道，我都要裝累了。」

「……你……」

「下次不需要坐得那麼遠，可以直接坐到我身邊，用那種眼神來看我，如果看著還不滿意，想把我吃了，就把我推倒在沙發上，上下其手的吃了。」

「……厲彥暄！」程南晏才知道自己又被這個男人給耍了。

但是，耍得她很開心。

他從來都不是沒有發現，只是，沒有管她而已。

「我覺得我很幸運。」程南晏輕輕一笑，她是幸運的那一個，經過那麼多年，終於還是等到了這麼一個機會，等到了她跟他有未來的可能。

「說說，你以前的情書寫給誰了？」

「什麼情說？我都不知道你說什麼，你別往我身上隨便套事情啊，後果會很嚴重的。」

急急否定的樣子，還不承認，厲彥暄有的是辦法套話。

「南晏姐，姐夫。」蘇子琪端著個甜點坐在程南晏這一邊，「你們在聊什麼啊？聊得這麼開心。」

「在聊朋友的事情。」程南晏笑了笑，推開了厲彥暄的手，變得規矩起來，「子琪，你談男朋友沒有啊？上次聽姑媽說你都要準備結婚啊。」

「你別聽我媽亂說，才沒有的事情呢，我都沒有遇到像姐夫待姐這麼好的男人，我才不嫁呢。」蘇子琪輕輕咬了一口甜品，「姐，我現在沒有工作，姐夫公司需要人嗎？」

厲彥暄的公司怎麼需要人？

服務員難道子琪願意去做？

「彥暄的公司不需人啊，而且他的下屬都是男子，不適合你去。」程南晏拒絕道。

「姐，你就跟姐夫說說，讓我去他那裡上班吧，我們程家的工作真的不好做，天天對著一些木頭，我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可能換個行業，我就有興趣了。」

程南晏真找不到厲彥暄公司有適合蘇子琪做的事情，如果那是普通的公司，那就好說了，隨便在辦公室里一個職員工作就行了。

問題人家做的是夜場。

需要的是服務員之類的，蘇子琪哪裡合適？要真讓她去做服務員，不知道心裡怎麼怨我呢。

所以，寧願拒絕好了。

「我朋友公司需要人，如果你實在想去的話，我可以幫你問問。」厲彥暄隨口談及到，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蘇子琪重重的點頭，「好啊好啊，我去我去。」

「上次去他公司，看到在招電梯人員，專門引導一些高層坐電梯之類的小事。」

所以……是電梯員？幫來坐電梯的人按按電梯數字，或者關關電梯門之類的工作？蘇子琪臉色頓時一僵。

她怎麼也是高材生，居然讓她去做這種工作，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蘇小姐，你有這個意向嗎？」

「我想了想，還是去舅舅公司上班吧，他一直讓我去幫她，對我又好，不能太拂他面子。」蘇子琪尷尬一笑，回答道。

「我也覺得你在我爸公司上班挺好的，要不然就去我哥那裡，肯定有你能做的事啊，都是自己家人開的公司，也不會壓力大，在外面受欺負了都不知道跟誰說，子琪，你就不要亂跑了。」程南晏回答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蘇子琪去了程可君那裡，厲彥暄看向她背影，閃過抹厲色……也許程南晏不知道蘇子琪最真實的意途，並不代表厲彥暄不知道。

想接近他的女人多了去了，各式各樣的他都遇到過，對於女人，他還是有點點分辨的能力，是好是壞，抱著什麼樣的心態都很清楚。

程南晏之所以能夠在他身邊，不遠不近的距離呆這麼久，那是因為這個女人沒有給他，亦沒有給白白造成任何傷害。

她喜歡是她的事情，她拿捏得很好。

對宛宛好，不會有嫉妒，不會為難，用真摯的心依舊對著宛宛，對一個人的感情，可以到這個地步，實屬難得。

厲彥暄甚至對她有些敬佩。

他喜歡宛宛，卻也使用過計謀。

這也許就是男人跟女人感情不同之處。

「以後少跟這個表妹來往。」

「為什麼？」程南晏回了一句，然後點頭，一副我懂的樣子說，「我知道了，下次我會跟她說，讓她不要讓你找工作了，你也是不想麻煩別人的人。」

聽聽，這說的是什麼話？

腦子這個東西，厲彥暄真的覺得她放在家裡沒有放在身上……他故意用電梯咨客這個職位把她打發了，就是不想她多呆在程南晏身邊，亦是不想她跟彼此兩人扯上一些關係。

程家又不是普通家庭，找一個工作還需要找別人？這有什麼心思，還明顯嗎？

只是，身邊這個女人，根本一點都不知道。

「你覺得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吧，以後少來往就好。」厲彥暄囑咐她，程南晏點了點頭，她跟子琪本來就很少來往的。

除了一些必須要參加的家庭宴會能碰上幾次外，幾乎沒有私人時間見過面。

望著幾輛車子離開的背影，程南晏終於鬆了一口氣，終於把大家送走了，站在豪爵門口，伸了個大懶腰。

「回去吧。」厲彥暄牽著她的手。

一句回去，裡面飽含著太多層意思，程南晏不是世事不懂的人，在電梯裡那一幕突地的湧上心頭，她羞赧的說，「要不，我們再走走？」

「走去哪裡？時間也不早了。」

這話，聽著，怎麼都覺得他是迫不及待……要回去把她給辦了。

程南晏乾咳兩聲，小聲的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焦急啊？我又不會跑。」遲早都是你的，這句話在心裡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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