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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南晏按著母上大人的信息來到這家高檔的西餐廳，按著上面寫的桌號，來到所在的位置。

位置上坐著的男人，好像有點熟悉。

她望著他，疑惑的問，「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易維紳挑了挑眉，「你說呢？」

程南晏想了想，都沒有想到在哪裡見過……「抱歉，我可能認錯了，你好，我是程南晏，很高興認識你。」

「易維紳。」易維紳伸出手，程南晏握了一下，「這個名字也好熟悉。」

還真的，把他給忘記了。

易維紳在心裡笑了笑，卻也沒有提醒程南晏，具體在哪裡見過，「想吃什麼？」

「那個，易先生，我今天來見你，就是想跟你說清楚。」程南晏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其實有喜歡的人了。」

易維紳一笑，「真的嗎？好巧，我也剛剛好有喜歡的人了。」

一聽這話，程南晏內心那個高興啊。

這樣，事情就簡辦多了去了！

雙方都有喜歡的人，然後經受不住家裡人要求，所以才出來見面，吃個飯，算是應付一下家人，交待一下任務。

「那太好了。」程南晏臉上掩飾不住的高興，「這樣的話，我們做朋友吧，既然大家都是受不了家人的安排才出來相親的，你不知道，剛才我在路上，都不知道要怎麼跟你解釋呢，現在心裡好受多了。」

還真是實誠啊。

他說什麼，她都相信。

她都說得這麼直接，他總不能說，他對她有好感……來反駁是不是？客套話啊，這孩子都不懂。

易維紳淡笑著，戴著眼鏡，人看起來斯文又紳士，還真是跟他的名字相符合。

「程小姐，你看看你想吃什麼？」

「那個，我們吃飯就AA吧，這樣你也不欠我，我也不欠你，沒有心理負擔，你說是不是？」程南晏倒是把事情想得很透徹。

不會欠下人情，又不會有心理負擔。

易維紳點頭，「好，就聽你安排。」

「易先生，你真的很懂禮貌，你女朋友一定很喜歡你，對不對？你這麼尊重別人的意見，在現在，這樣的男人很少見了。」

易維紳嗯了聲，並不怎麼答話。

倆人似有若無的聊著天，聊到音樂的時候，倆人似乎有了共同的愛好，不知不覺，居然都已經聊了幾個小時了。

程南晏挺佩服易維紳的，紳士啊，知書達禮，家裡是製藥企業，喜歡古典音樂，跟自己一樣。

程媽打電話過來，程南晏說去洗手間，才接電話。

「南晏，怎麼樣？見著面了嗎？對對方感覺如何？易維紳可不是普通的男子，事業有成，有自己的能力，最重要的是，身邊清清白白，可沒有不三不四的女人，連緋聞都沒有聽說過有呢。」

「人挺好的。」程南晏回答道，什麼叫不三不四的女人，人家都有女朋友，怎麼可能讓那些不好女人靠近？怎麼可能會有緋聞啊？這叫潔身自愛。

「那你要抓緊了，過了這村沒有這店，我告訴你，你年紀可不是二十初頭了，女人到了25還不結婚，別人都說會有毛病了呢，我可不想聽到別人說我閨女有毛病。」程媽在電話那邊認真的說著。

身邊都是些家庭主婦，想法，也是圍著家裡。

「你看你哥多好，結婚早，一雙兒女，這才是家庭，你再這樣下去，都不知道將來能不能將出去。」

「媽，我嫁不出去，在家裡陪著你不好嗎？」程南晏撒嬌著，「我就想在家裡陪著媽媽，哪裡都不去。」

「不行！你得嫁出去，我可不願意老了，還得操心著你的事，我這就給易家回信，說你們看對眼了。」

「媽，媽，媽……」程南晏連著叫幾句，電話那邊傳來忙音！

她徹底被忽視了。

在洗手間洗手，程南晏在想，一會兒就跟易維紳來個約定，倆人對家人說在交往，實際各交往自己的男女朋友，互不干涉，這樣又能堵住家人的嘴，到時候再把真的對象帶回家，消除誤會。

挺好的？是吧。

手機又響起，程南晏看到上面號碼，人頓了頓，是厲彥暄打來的電話，他……怎麼想到找自己了？

心裡有些小竊喜，卻板著一張臉接電話，「餵。」

「在哪裡？」

「我在外面吃飯呢。」程南晏笑著回答道，「你吃飯了嗎？要是沒有吃飯，我給你打包啊。」

「我是問你在哪裡！」厲彥暄有些不悅的問。

「在XX路XX西餐廳。」

「我也在這裡，怎麼沒有看到你？」厲彥暄話一說完，程南晏跑向外面，不會這麼巧吧？剛剛好，跟厲彥暄碰上？

這個寧城，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了？

程南晏不相信。

可當她跑到位置那裡，她就確信，寧城，還真的就這么小！

厲彥暄此刻坐的位置，便是她上洗手間之前坐的位置……他一點都不介意，居然喝著剛才她喝了果汁。

這是，間接接吻啊。

他一副坦蕩蕩，她一臉窘迫。

「你怎麼來了？」程南晏輕柔的問了一句。

厲彥暄向她溫柔一笑，是的……特別的溫柔，如果冬季陽光沐浴著大地，讓人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程南晏此刻就是如此，厲彥暄向她伸出手，眼裡的寵溺，眼神的溫柔，是程南晏覺得自己這輩子見過最溫柔的男人。

這個男人，還是她愛的男人。

她的手緩緩抬起，厲彥暄握住她的手，稍稍一用力，將她人給扯到自己腿上坐著。

大庭廣眾之下，這多不雅啊？

程南晏掙扎幾秒，厲彥暄的大手按在她臀部，寵溺的呵斥，「別亂磨。」

是磨。

程南晏臉皮薄，臉唰的紅了……

厲彥暄這才向對面易維紳說，「她是我女朋友，易先生如果相親的話，可能相錯了對象。」

「我跟南晏只是朋友，厲少你想多了。」易維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得溫潤儒雅，「南晏是個好姑娘。」

「當然。」厲彥暄笑著說，「是我的好姑娘。」

強調著前面三個字，是在告訴對面的易維紳，這是他厲彥暄的人，誰都不可以動。

「南晏，我先走了，下次我們再敘。」

人已經走了，程南晏將也要從厲彥暄大腿上下來，還真的很不習慣這樣，這麼多人用餐，雖然別人不是直接看，卻總是用餘光掃著這裡。

「那個，我可不可以先下去。」程南晏詢問道，「這樣影響不好，還有孩子在那邊呢，要給孩子一個好的引導。」

摟摟抱抱的，這對孩子造成不好的影響怎麼辦？教壞孩子呢。

「真的不想坐了？」厲彥暄意有所指的問，程南晏卻只聽到其中一層意思，「去你家再坐？這裡看著我，不好意思。」

厲彥暄眸光變得炙熱……

程南晏眨了眨眼，「怎麼了？」

然後就覺察到了不對勁……身下坐著的位置，被一個東西清楚抵著，她也是接觸過這方面的人，那天還幫厲彥暄擦身了呢。

怎麼不曉得，自己坐著位置下面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只是……

厲彥暄臉上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動，坦然到不行，若不是這身體反映直接，程南晏都要以為，這個男人的臉跟心理一致呢。

原來，就是一張面孔如此而已。

「流氓。」程南晏低聲，悶悶的說了一句。

「你還磨？」厲彥暄聲音黯啞幾分，「磨著它起了正常反映，怪我流氓？到底是誰才是流氓？你自己也不想想。」

怎麼還怪起她來了？

是誰把她拖到他腿上坐著的？論起來，他才是那個罪愧禍手好不好？

程南晏有些小情緒，起來的時候，還在原地磨了三圈，厲彥暄臉色那個好看啊……從紅色變成青色，偏偏這個女人一點都不在意，哼了兩聲，就在對面剛才易維紳坐的位置上坐下。

厲彥暄深深呼了一口氣。

慢慢的，才讓自己恢復正常，「你怎麼過來相親了？你這是說話不算話，你不是說只喜歡我一個的嗎？」

「我沒有相親啊。」程南晏覺得自己只是來交朋友，「就是跟朋友出來吃頓飯。」

「程南晏，你說謊的本事可不高。」

「是我家裡人安排的，所以我就來了，打算跟他說清楚，我有喜歡的人了，沒想到這麼巧，易先生說他也有喜歡的人。」程南晏十分相信易維紳說的話，對厲彥暄也沒有隱瞞，直接說出倆人的目的，「我們都是不想聽家裡人念，才來相親的。」

「這你也信？」厲彥暄對程南晏智商堪憂，「我覺得，我得給你去充充智商。」

「你才需要充智商。」程南晏不樂意的回了一句，突然想到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急忙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我記得你除了在你的地方，從來不到外面去的。」

這是在白白那裡，知道的，那個時候，她跟白白聊天，聊天厲彥暄極少到外面去的原因，只剩下一個。

那就是……

外面仇人太多，怕出去會遭人報復。

「我們快走吧。」程南晏急忙叫服務員來埋單，厲彥暄卻說他已經付了款，程南晏抓住他的手，急急的說，「我們快走。」

厲彥暄任她把自己拉出餐廳……

「你要把我帶去哪裡？」

「厲彥暄，你快上車。」程南晏打開車門，一邊推著厲彥暄進去，一邊四周看，有沒有可疑的人。

還真是……

厲彥暄搞不懂她哪根條抽了，順著她意思，先上了車……

「下次你不要隨便出來了，連手下都不帶，要是真的有人要來暗殺你，你怎麼辦？我可不會武功，我可救不了你的哦。」程南晏啟動車子，急匆匆的要把車開走。

「你是看古惑仔看多了吧？」厲彥暄無語的問，「誰要來暗殺我？為什麼要暗殺我？我做了什麼事？怎麼你知道的那麼清楚？」

「我怎麼知道你做了什麼？」程南晏搖頭，「我只是不想你受傷，不想你死啊。」

一口血堵在胸膛處，厲彥暄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形容此刻自己內心的感受，這個女人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死？

受傷？

他只是個生意人而已，僅此而已……

「腦子是個好東西，我希望你能時刻帶上。」厲彥暄扶額，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

「你罵我？」程南晏直接把車子停在一邊，委屈控訴，「我在擔心你啊，你居然罵我沒有腦子，厲彥暄你就是個壞蛋。」

「……」厲彥暄。

「虧我這麼擔心你，怕你被你的仇人報復，剛才那麼著急的將你帶出餐廳，我為的還不是你？你卻……」

「你想多了，現在是法制社會，不是你所想的HK那個時候的黑社會。」厲彥暄不急不燥的打斷她，「你說，你是不是腦子沒有帶上？」

程南晏抿了抿唇，不想跟他再說話。

鬧情緒都是女人的專利。

女人鬧情緒，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想得到重視，想得到身邊男人的在乎，能夠哄哄她。

厲彥暄是不一樣的人。

他不可能去哄程南晏，畢竟，倆人還沒有到相愛的地步，厲彥暄只是想試著發展一下而已，抱的是這樣的態度。

程南晏的氣也一下子就消了。

從大型購物廣場路口路過，程南晏停下了車，「我想吃哈根達斯。」

「那是什麼？」厲彥暄本能的反問……聽過這個詞，卻一直以為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反正是女人喜歡的東西，在他這裡，沒有什麼特別關注。

「冰淇淋。」

「嗯。」

「你去買。」程南晏吩咐，買這種東西，當然得男人去，厲彥暄皺了皺眉，望著人潮擁擠的購物廣場，「一起去。」

「好啊。」程南晏歡快的答應。

用一個買冰淇淋的藉口，就讓厲彥暄跟自己一起去狂街……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聰明了。

把車子停好。

向著廣場走去。

倆人之間隔著好最起碼50CM的距離，關係還未確定，程南晏不太好意思去挽厲彥暄手臂，僅管如此，她很高興。

她很開心。

路過街口，因為周末緣故，人更多……他們被人擠散得更遠，自行車，電動車從駛來，程南晏驀地被厲彥暄一拉，兩人緊緊挨著。

程南晏望著旁邊男人俊彥側臉，他先邁開一步，手替她擋開前面走來的人，程南晏覺得自己是被他護在懷裡，這種感覺，很甜，很開心，很興奮。

她傻傻的被他牽著走，一個人傻乎乎的笑著。

厲彥暄望著她，有些陌名其妙。

「厲彥暄？」

「嗯？」

程南晏突然靠近他，踮起腳尖，只覺得臉側被她的唇重重砸了一下……等厲彥暄回過神來，她人已經往前走了好幾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心裡是什麼感覺呢？

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

就在心口處。

唇角揚著……厲彥暄覺得，嗯，程南晏挺可愛的，伸手摸了摸剛才被她親了一下的臉，唇角的弧度彎得更向上。

「我要吃那個，那個雪球。」程南晏帶著厲彥暄來到店裡，指著自己想吃的東西只說，不動手。

厲彥暄買了出來給她。

「謝謝。」

冰涼冰涼的，味道又特別的好，程南晏遞到厲彥暄面前，「你試試。」

「我不喜歡吃甜食。」

「這不是甜食，這是冰淇淋。」

這有區別嗎？冰淇淋難道不是甜的？厲彥暄站在程南晏面前，伸手將她側臉的碎發拔到一邊，動作輕輕柔柔，如果說厲彥暄對她沒有一點感覺，程南晏是打死自己都不會相信的！

這麼明顯的事情，還需要說出來嗎？

都說，一個人喜歡不喜歡對方，就看他的眼睛……

如自己，看到他，眼睛幾乎粘在他身上。

厲彥暄望著她的目光，比以往冷傲疏離不知道柔和多少倍！程南晏望著，玩心大起，吃了口冰淇淋，把自己嘴上都舔成粉紅色的，在厲彥暄根本不知道她要做什麼的時候，重重的貼在了他的唇上。

程南晏發誓，這真的……

是她最膽子大的一次了。

就站在哈根達斯店外，來來往往的路人都在這裡，她毫無形象的強吻厲彥暄，還把自己嘴上的東西送給他吃。

「程南晏！」

她一鬆開他，第一時間就是躲開到兩米之外的距離，站在那裡，像做壞事得逞的孩子，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厲彥暄，你好好玩哦。」她的聲音隨著風，隨著人潮的聲音傳來厲彥暄耳邊，舌尖嘗到甜膩的味道。

滲夾著程南晏獨有的味道，居然讓厲彥暄覺得味道很好。

甜甜的，不膩。

卻還有帶著另一種……讓他心跳加快的因子。

仿佛四周的花都開了……春天，是戀愛的季節。

「厲彥暄，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麼？你快過來啊。」程南晏站在那裡，都沒有等到厲彥暄過來，她沖他招招手，「厲彥暄，你快點過來啊。」

「嗯。」厲彥暄微笑的朝她走去。

程南晏看著他這麼聽話，還笑得如此蕩漾，別提心中多樂了，這一次，她主動伸手挽著他的手臂。

不說話，一雙眼睛卻將心中所有的思緒都告訴了他。

「好吃嗎？」

「好吃。」

聽到回答的程南晏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心，冰淇淋已經吃得差不多，抬頭，看向他，對他聳了聳肩，「沒了。」

「回去再吃。」

「好。」

世界上那麼多人，偏偏遇上你，愛上你……這就是一種緣份。

程南晏覺得自己是無比幸運的那一個。

去年的今日，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明天的今日，會跟厲彥暄相挽著手走在大街上，那時候的她，一邊暗戀著這個男人，一邊告訴她自己，都沒事，只要可以看到他，她就是心滿意足的。

程南晏把厲彥暄帶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並不是四年前尹瑧住的對面，而是換了另一個地方。

「厲彥暄，你是第一個來我住的這裡的男性朋友，要好好珍惜機會對不對？」在電梯裡，程南晏打趣著他。

厲彥暄看著她，笑得無比曖昧，「定不讓你失望。」

呼吸一下子落在她臉頰，程南晏才明白他跟自己所說的話，有些不一樣，好像……倆人在今天出奇的和諧，「你想哪裡了？不正經。」

「我說了什麼嗎？」厲彥暄回了一句，他真的很好奇程南晏的腦迴路，是她自己提起來的，他回了一句，他倒是不正經了。

「你腦子裡都是不健康的東西。」

「怎麼不健康了？你在我腦子裡看到過？」

跟她對上了……程南晏鼓著腮幫，雙頰紅撲撲的，在電梯如此狹仄的空間裡，溫度一點一點上升著，厲彥暄碰了下她紅撲撲的臉蛋後，半眯著眼笑，「是不是這樣就不健康了。」

程南晏抬頭望著他。

他的唇薄在她的唇上，原本只是打算碰到即可，厲彥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想離開，管它重不重裕，只要自己心裡舒服就好。

手按在程南晏後腦勺上，變成了吸允。

越吻越激烈，程南晏後背貼著電梯冰涼牆壁，腿微微發軟……

「厲彥暄……」她溢出的聲音叫著他名字，軟軟的，如同羽毛般掃過厲彥暄心尖，吻，越發用力。

電梯門咚的開了。

家門口站著的程媽直接僵在那裡……看到自己女兒跟未來女婿這般纏綿著，恨不得找個地洞給鑽下去。

從電梯裡吻到外面，厲彥暄迫不及待的將人往上一抬，程南晏被他抱著，雙腿環在他腰上，「哪間？鑰匙呢？」

「在包里。」程南晏伸手去抓自己包，這才看到站在門口張大嘴巴，正盯著他們這邊的媽媽，「媽！」

大驚失色的叫出這個名字。

厲彥暄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程南晏從他身上下來，急忙整理自己身上衣服，一張臉此刻像煮熟的是蝦子般紅，還不敢看著媽媽，站得筆直，像做錯事罰站的孩子，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

厲彥暄緊緊繃著聲音，「阿姨，下午好。」

聲音黯啞，再大的迫不及待此刻也沒有了……氣氛很尷尬，幸好，倆人沒有進一步舉動，僅僅只是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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