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放下。(1/2)
是的,厲彥暄走了。
甚至程南晏眼淚巴巴的瞅著他,想他替她說幾句話或者帶她走,亦或者呵斥這個白衣小哥幾句都好,厲彥暄沒有任何回應。
冷冷的從她面前走過。
心裡拔涼拔涼的!程南晏望著厲彥暄的背影,眼淚都流不下來了……
「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男子一片好意的問,程南晏僵僵的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沒事,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男子堪堪一笑,「那個,你叫……」
程南晏已經走了。
男子還站在原地,突然整個人被人重重推了一把,他錯愕的回頭看著剛才走過的男人,「你想幹什麼?」
「KORO裡面什麼時候,各種垃圾都能進來了?」厲彥暄盯著旁邊的下屬問道,「隨意調戲女人,有沒有經過對方的同意?」
經過對方的同意?
男子皺眉,眼前的事情又跟剛才發生的插曲聯繫在一起,才豁然開朗,明白事情的原委,具體發生了什麼。
「先生,你誤會了。」
「我誤會?」厲彥暄心頭一股無名火,根本不知道往哪裡發泄,眼前這個男子倒是一個很好的發泄對象,「人家都哭了,你還想怎麼抵賴?你還能抵得了這樣的賴嗎?」
「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查監控,憑白無故給人定罪,我不服。」男子挺直著胸,倒像是個硬骨頭。
「好啊,一會證據擺在你面前,由不得你不認!」
手下直接把男子給鉗制住,厲彥暄走在前面,直接把人帶到了監控視……走道的位置是有安裝攝像頭,所以剛才的插曲,上面都清清楚楚的錄著呢。
「把畫面放大!」厲彥暄看了一遍後,命令下面的人重新播放一次。
還真的是……
「現在你們可以鬆手了吧。」男子掙扎了一下,然後被放開,「明顯是那個女子走路沒有走好,跌倒的!我好心想要扶她起來,問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需不需要送她去醫院!倒是你,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厲彥暄沉著一張臉%……
「你就是厲少是吧?KORO的老闆!」男子哼了一聲,「做事不講證據,亂冤枉好人,這就是你的做事風格?」
厲彥暄拳頭往桌子上重重一砸,「滾!」
男子這才離開了監控室!
肖曉跟小四默默站在那,幾秒後,肖曉試探的問,「厲少,要不要把那個女人抓起來?剛才她不是沒有走好,腳下也沒有絆物,突然之間跌倒,又在你前面,我覺得她是想吸引你注意。」
小四眼前一亮,扯了扯肖曉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肖曉一根筋,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厲少怎麼是她隨便可以勾搭的人?瞧那褲子短得,一看就不是正經的女子。」
小四扶額,餘光默默的往厲彥暄方向看了一眼……那張臉,現在可謂是黑得如鍋底一樣了!
「厲少,我馬上讓人去找她,把她帶過來,任憑你處置。」
「都去忙!」厲彥暄很不耐煩的丟了三個字,自己一個人先行離開監控室。
肖曉摸了摸頭,看著一旁小四問,「小四,你有沒有覺得,厲少的脾氣比以前越來越差了?」
「對了,你剛才扯我衣服幹什麼?」後知後覺的肖曉這才想起剛才的事情來。
小四睨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才會看得懂臉色啊?厲少明顯很注意那個女子,要不然,剛才為什麼走了,又折回去教訓對方?」
肖曉這才恍然大悟狀,「你個小四,你一早就看出來了,你為什麼不提醒我!怪不得厲少臉色那麼差,原來都是我……」
小四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剛才是沒有提醒嗎?
衣服都要給扯爛了,也不見對方給點回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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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南晏覺得自己真的……挺受虐的。
幹嘛要去測試?
測試出來的結果,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難受嗎?
不測試還好,最起碼,她還可以自我安慰一下……憑著厲彥暄微微有些不一樣舉動,去幻想著他對自己有些改觀了。
結果……
唉。
自作自受,活該講的就是她這種人吧。
站在那,忍不住踢著自己面前腳下的石頭,發泄著小怨氣!
「那個,你好。」身後突然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回頭,這就尷尬了,剛才她陷害的那個小哥呢。
「剛才對不起啊,腳有些抽筋,所以就跌倒了,希望沒有給你造成麻煩吧。」程南宴找了個理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
易維紳搖了搖頭,「沒事。」
「沒事就好,總之很抱歉。」程南晏摸了摸鼻子,「那個,那我就先……」
「不知道能不能認識一下!我叫易維紳。」
「哦哦,可以,我叫程南晏。」程南晏也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很高興認識你。」
「程家?」易維紳疑惑的問道。
程南晏點了點頭,寧城的大家庭里,有一個程家,剛剛好就是她家……「是啊,你知道?」
易維紳推了推鏡框,眼晴里有些驚喜,一閃而過,「相信我們以後還會見面的,南晏,今天很高興認識你。」
「對了,你很喜歡厲彥暄?」
程南晏咯噔了一下,該不會他看出來剛才她在陷害他吧?然後還知道陷害的原因在於哪裡!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盛南笙,你看你用的爛辦法,沒有得到目的,還被另一個人識破,真是尷尬難堪到家了!
「沒有沒有,我都不知道他是誰,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我朋友還在裡面,我先進去了,拜拜。」程南晏急急的說完,然後像跑一般跑回了KORO。
易維紳還在站在原地,看著程南晏的背影,微笑起來。
原來是她……
母親跟他安排的相親女孩,就是程家的女兒。
本來他一直在拒絕的,可現在……見到本人後,他居然想去見一面,不知道她看到自己,會不會很吃驚?
程南宴剛踏入KORO的大門,就看到厲彥暄臉色不太好的站在她的面前,「你們做老闆的真好,不用做事,這裡走走,那裡走走就行了。」
「剛才那個人,你認識?」厲彥暄陰陽怪氣的問。
「是啊,他叫易維紳,人跟他的名字一樣,很紳士呢。」程南晏隨口這麼說了一句,想起來,還真的挺紳士的呢。
「你是眼睛有毛病吧?就這樣覺得人家很紳士?人家不是摸你屁股了嗎?還紳士?」厲彥暄有些嘲諷的看著她說道。
程南晏僵僵的解釋,「才沒有呢,那是誤會。」
「誤會?你都哭了,還哭得那麼委屈,就只是因為誤會?」
程南晏聽著厲彥暄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特別的難受,臉上的笑容也裝不住了,帶著幾分幽怨的說,「不用你管。」
從厲彥暄身邊走過,手腕驀地一緊,她錯愕的回過頭來看著厲彥暄,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握住自己的手。
「以後少來這種地方,這裡的人,也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以前是什麼樣的,就跟以前一樣。」
「我以前怎麼樣的?」程南晏不解的問了一句。
「去你喜歡的圖書館,去你喜歡的咖啡廳,過著你小資一樣的生活,夜場的男人不太簡單,你喜歡的那個人,你也該放下,找一個跟你性子相符的人結婚生子才是你該做的事情。」厲彥暄看著程南晏的眼睛,面無表情的說出這段話。
「你憑什麼決定我的人生?」程南晏甩開他的手,心裡已經感覺到,剛才自己作出來的小插曲厲彥暄都看在眼裡,都知道她想幹什麼。
連一個陌生的男人都能看出來她作為為的是什麼。
厲彥暄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這裡的人怎麼不簡單了?」程南晏向厲彥暄逼近一步反問,「你告訴我,怎麼不簡單了!是腦子比別人多了一個還是怎麼了?」
「我就是喜歡他,我就是想跟他那樣的人結婚生子,除了他,我誰都不想要。」帶著倔強,不屈服,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把厲彥暄給逼到旁邊的柱子上。
自己一副女霸王強上弓的樣子。
兩人的胸膛貼在一起。
好像,心跳的聲音都糾纏在了一塊兒。
厲彥暄望著她,莫名的,突然的,就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笑。」程南晏縮了回來,臉有些發燙,重複著剛才那句話的意思,「除了他,我誰都不想要。」
厲彥暄又怎麼不知道她嘴裡的那個他是誰?
他想,也許是因為自己在乎的人終究不在乎他,所以他才會被程南晏這樣的告白給暖了一下心吧。
聽著她的話,心尖某個位置像被什麼東西掃過,柔柔的,軟軟的……很舒服。
這種感覺,讓他很喜歡。
「有些話別說得這麼死,將來怕是會打臉。」
「你不相信我?」程南晏仰著頭,看著厲彥暄的薄唇,突然伸手扯著他的領帶,將他整個人扯下來,然後她的唇就碰在了他的唇上。
說實話,這個接吻,她還是不太會呢。
就是那一晚,慌慌張張的趕鴨子上陣,被他給吻了幾遍,整個人都還是懵的……現在,人是清醒的,厲彥暄也沒有喝醉。
她的唇貼在上面,整個人都有些懵,然後心跳得特別的快,好像,好像要蹦出來似的。
手心裡全是溫熱的汗水。
她睜大眼睛望著他的眼睛,厲彥暄一動的時候,她鬆開了他,腿跑得比什麼都快,一口氣跑出了KORO。
一路上,她都在想。
她怎麼主動吻了厲彥暄?
還是強吻的那種?
厲彥暄好像沒有推開她……
好像好像,還用他的舌頭舔了舔她的唇瓣。
直到回到家,程南晏都沒有從這個吻中回過神來,抱著被子高興的在床上打著轉……直到盛南笙打電話過來。
她才想起來,把這個朋友給丟到那裡了。
「那個,你別急,我馬上去接你回家,你別亂跑,知道嗎?哪裡都不許跑!」程南晏安撫了好一會兒,南笙才在電話那邊答應她在包廂里等著她。
她哪裡敢現在又回KORO?
她現在很怕見到厲彥暄,所以,她打了個電話給盛南謹,電話一直響,都沒有人接,連著打了三個都如此,程南晏想要放棄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起。
「南謹哥,你有沒有空啊?南笙喝醉了,我現在有事走不開,你能不能去把她回去?南謹哥,麻煩你了,我知道找你很不應該,可是我現在真的走不開啊。別的人不放心,只有你是她哥哥,我才放心啊。」程南晏在電話這邊雙手合十的祈求著。
拜託著。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簡單的一句話說完,就掛了……
程南晏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剛才真浪費她口水啊,說了這麼多話,結果整人過程,人家就說了十個字就完了。
她親了厲彥暄,她強親了他。
這個念頭,整整糾纏了程南宴整整一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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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霖,關於尹瑧的事情,你們薄家現在還沒有決定嗎?」薄霖來接林宛白去紫金苑的時候,林宛白提起了尹瑧的事情。
「你也知道,現在鬧的人是我讓彥暄安排的,都已經鬧了這麼久了,不是事實也成了事實,你們都已經不在乎了是吧?」
「我會給你,還有給尹瑧一個交待的。」薄霖握著林宛白的手,「我從來沒有維護他,這一次,我也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護他。」
「沒有你護著,為什麼他還相安無事。」
「是爺爺。」薄霖輕嘆一口氣,「他畢竟是爺爺的兒子,爺爺年紀大了,不想他出事。」
「怎麼可以這麼是非不分?難道尹瑧就該出事嗎?還有之前那個鄭緩,他也沒有一點內疚……」林宛白覺得尹瑧特別的不值得,居然跟這樣的人牽扯上關係!在聽到傅慎行的那些話後,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遠離那個男人嗎?
「我手上有尹瑧當初錄下的視頻。」林宛白點開,薄霖在開車,所以她只讓他聽到裡面的話……
「有這東西就夠了。」薄霖語氣微涼,「他是該受到懲罰了!」
林宛白把東西發了一份給到薄霖!
「小白,謝謝你。」薄霖握緊她的手,這份證據,何止是替尹瑧討回公道?也是向他從未見過面的母親討回公道。
「會不會很難做?」林宛白有些為難的問,畢竟,不管怎麼說,那個人是他父親。
「怎麼會難做?我比任何人都想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聽著薄霖這話,林宛白心疼他起來,另一隻手覆在他握在自己手上的手背上,「薄教授,你以後還有我。」
「當然!」薄霖特別肯定的說,「如果沒有你,我做這些又有何意義?」
「我很慶幸遇到了你。」
「我……還行吧。」說是慶幸倒是誇大了,哪有慶幸啊?一路走來,多災多難的……抬頭看著車窗外,一排一排的梧桐樹,腦海里突然閃過那天在梧桐樹下的場景。
好像,也同樣是在秋天。
她一早起來,打破了林敬元最愛的那個杯子……是不是最愛,她其實也不知道,他說是他的最愛而已。
被林敬元狠狠的凶了一頓,想要打她巴掌時,母親阻止了。
那個年紀的她是最叛逆的時候,母親讓她道歉,她沒有……反而一股悶氣的跑出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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