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2/2）
「謝謝醫生。」盛南謹低頭，輕輕的說了一句……
「都怪你！都怪你！」程南晏紅著眼睛推著盛南謹，「如果不是你剛才搖著南笙，她怎麼會這樣？都是你的錯！你害得南笙成了這樣。」
這樣的結果，南笙怎麼接受得了？
程南晏不敢相像……南笙聽到這個結果後，會有多傷心。
盛南笙被推了現來，睜著眼，那雙眼卻毫無聚焦，空洞，灰暗……看不到一點生氣。
「南笙。」
程南晏哽著聲音叫她，「是我不好，是我剛才沒有護住你，才讓你受這麼大的傷害，南笙，你不要這樣，你可以怪我，你可以怪我的。」
越是不說話，沒有任何反映，程南晏對她是越心疼，越擔心，「南笙……」
「哥。」盛南笙毫無血色的唇動了動，盛南謹才一個激靈回過神了，他看著她，眸底全是痛楚跟悔意，他想要伸手去握她的手，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有些害怕。
「這樣也好，我以後不用生下孽障了。」
眼角淚水滑下來……
盛南謹望著，呆呆的，如遭雷擊僵在原處。
————
厲彥暄又等了一天，等著程南晏主動聯繫他……
結果，卻是，沒有動靜。
從昨天到今天，都已經快24小時了，她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她是想幹什麼？才在一起一天，這是想跟他無聲的分手嗎？
整個KORO管理層上下，今天是沒有一個人敢來找厲彥暄，他的心情不好，大家都有目共睹。
肖曉跟小四私下商討著，這問題到底出自於哪裡。
「你說，會不會跟嫂子有關係？」
「還用說？肯定跟嫂子有關係啊，只是不知道倆人發生了什麼，昨天那個恩愛秀得啊，難道真的跟別人說的那樣，秀恩愛，死得快？」小四自言自語的說，這死得也太快了吧？
就一天就死了？
「你瞎說什麼？什麼秀恩愛死得快？我抽你個大嘴巴。」肖曉一聽小四的話，已經伸了手過去……
「現在不是在找原因嘛？」
「你能不能聯繫一下嫂子，問問他們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歌唱比賽那裡嫂子留了電話號碼，我們現在拿去。」
倆人說完，就去找報名的資料，在上面找到程南晏的電話號碼……
————
病房裡，氣氛凝結。
程南晏跟盛南謹都在病房裡，只是，南笙跟跟著程南晏說話，好像根本沒有發現病房裡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那你先休息，我去給你打熱水過來。」程南晏找了個藉口，她總待在這是不是辦法，總是需要留點時間給倆人，讓他們把話說清楚。
該怎麼做，要怎麼做都要說出來。
程南晏出去後，病房裡特別的安靜……
連呼吸聲都刻意的放輕。
點滴，滴答滴答的聲音……盛南笙望向窗外，外面的陽光刺得她雙眼發脹，自己發生了什麼事，她心裡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手術的時候，醫生都說了。
她將來，也許再也不能生育，徹底失去成為一個母親的資格。
如果那個男人不是他，她擁有這項功能又有什麼用？除了盛南謹的孩子，她誰的孩子都不會生，偏偏這輩子，她都不能生下他的孩子。
也許，這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
是的，對她的懲罰。
雙眼一片氤氳，盛南謹什麼時候擋住了她的視線，她也不曾發現……盛南謹望著她，心狠狠一抽。
「南笙，對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失控的結果……如此慘重。
他寧願受到傷害的是自己……而不是南笙。
「沒事，我一點關係都沒有。」盛南笙輕輕扯了下唇角，不在意的態度，讓盛南謹對她越發的心疼，內疚越發的深厚。
「你要是想哭，你就哭吧。」
「哥，我想去日本看看……」
「不許。」盛南謹脫口而出拒絕，「那邊很亂，你不能過去。」
「我就去走走，我想去走走，我命這麼大，怎麼可能會有事？」
「我說了不許去就不許去，你乖乖的呆在寧城，等我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之後你再想去哪裡，我都陪著你去。」盛南謹壓下腰背，低沉的嗓音特別的溫柔，盛南笙有那麼一瞬間產生錯覺。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還是過去……她跟他兄妹之間的感情，沒有踏到那一步，她肆無忌憚的向他撒嬌，他亦寵著她，愛護著她，無論她犯下什麼事，都不需要擔心，因為，她的身後，有個哥哥。
只要有他在就好……
「如果，還能回到過去該多好？我一定，一定會謹守我們的底線，我們之間，一定是感情最好的兄妹。」
盛南謹緊握著她的手，用一種極輕，極淡的聲音在說，「我從來不後悔我們之間的關係。」
一點都不後悔。
「哥。」
「南笙，哪裡都不要去。」
盛南笙搖著頭，眼框一點一點泛紅……盛南謹怕她身體又會什麼意外，不再像剛才一樣堅持自己的想法，順著她的意說，「至少，你要去哪裡，先告訴我。」
無聲的沉默。
盛南笙默默的點了下頭……盛南謹望著她，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只是他的臉色卻出奇平靜，根本沒有人會知道，他內心真實的反映如何。
————-
「喂，我是程南晏。」程南晏接了個陌生電話，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有些熟悉，「嫂子，是不是嫂子。」
「你是……」
「我是KORO這裡的，我是小四啊。」
「小四，你找我有什麼事啊？」程南晏看了下時間，才發現現在居然下午了……唉吖，今天一天都沒有聯繫厲彥暄，不知道昨天他的氣消了沒有。
「嫂子，你跟厲少是怎麼了？是鬧什麼矛盾，鬧什麼誤會了嗎？」小四在那邊壓低聲音問道。
「沒有啊，我跟他好好的啊。」
「厲少今天一天都脾氣很不好，就像隨時要點燃的炮竹，誰都不敢靠近。嫂子，你什麼時候有空？你來一趟KORO啊，可能看到你，厲少心情就好了。」
程南晏僵僵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啊。」
既然厲彥暄現在像隨時都要被點燃的炮竹，程南晏覺得自己現在最好遠離一下……這一不小心點燃，也會炸到她是不是？
「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小四，你泡點涼茶給他喝，比如什麼金銀花茶啊，他喝了挺好的，我現在這邊有點事，我先忙了。」
程南晏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厲彥暄心情不好？
他怎麼心情不好了？
不可能把昨天的氣，還帶到今天來是不是？
可能，工作上有些事情讓他心煩不已吧，總而言之，程南晏就沒有把問題往自己身上攬，因為她覺得，怎麼算都算不到跟自己有關係這點上來……
「南晏，南笙我會留下來照顧，給你添麻煩了。」在南笙病房門口，盛南謹提走南晏手裡的水壺，「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吧。」
「南謹哥，我可以留下來的，一點都不會跟我添麻煩，反正我也沒有什麼事。」
「我會在這裡陪著南笙。」
盛南謹都這樣說了，程南晏也不好再說什麼，可是倆人之間的關係……真的爆出去，將會是盛家一大醜聞。
盛南謹馬上是要接任醫院院長的人……
「南謹哥，可能你會覺得我多嘴，我希望你能保護好南笙，不要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不管是身體，還是名譽。」
「嗯。」盛南謹點了點頭。
程南晏離開醫院……
想著剛才小四打來的電話，還是有些不放心厲彥暄的……她的廚藝現在可還沒有到做出來能讓人吃的地步，昨天學著做，倒是把食料給浪費了。
簡直苦得不能入嘴。
「媽，可不可以包餃子啊，我想吃餃子了，我現在很餓，要吃蝦肉餡的。」她打電話給程媽，軟綿綿的語氣撒著嬌，讓程媽馬上就答應了，「那你快回來，剛剛好你哥買蝦回來，我現在就去準備。」
「媽，餃子要多一些，南笙最喜歡吃你煲的餃子了，我給她帶一些，她不舒服，都住院了呢。」
「知道了，你快回來吧。」
程南晏這才回家，在路上，想了想，還是給厲彥暄發了條簡訊——-我傍晚去KORO找你，不見不散。
幾秒後，那邊回了簡訊。
只有一個字——-哼！
程南晏望著這個字，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這個男人啊，難道還真的是自己的氣啊？都這麼久了，還生著，真夠小氣跟計較的。
——乖啦，到時候給你一個驚喜。
她順道帶一份餃子給他吃。
——-難道你把你打包過來？
……程南晏無語了，厲彥暄想的跟她想的，怎麼相差那麼遠？驚喜就一定要把自己打包送給他嗎？腦子裡裝的是什麼呢？真的那麼欲求不滿嗎？
無語了……
——-你想得真美，我又不是禮物，我為什麼要把我打包送給你？我是我爸我媽的，你可別亂打我的主意（調皮的表情。）
——-你爸你媽已經準備把你嫁給我了。
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居然能扯得這麼遠。
雖然她爸她媽確實有那個想法，但總得她這個當事人同意才能嫁是不是？只要他不同意，這事……就根本只是事。
——-厲彥暄，我可沒有想過現在就結婚，我還想好好的玩兩年再說呢。
——-我又沒有說娶你！
「……」看吧，有種人就是有這樣的功能，聊著聊著就變成了尬聊，讓你無法接話，程南晏索性不回復了。
剛好，也到了家門口。
————
「媽，你好厲害啊。」程南晏回到家裡，看到程媽在攆餃子皮，她最喜歡吃媽媽包的餃子，這種味道，在外麵店里買的根本沒有可比性。
「南晏姐。」蘇子琪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程南晏笑了笑，「琪琪也過來了啊。」
「是啊，我沒有什麼事，我媽就讓我來玩玩。」
「媽，多弄點啊，一定要多弄一點。」程南晏去洗手也準備來幫忙，蘇子琪的聲音從外傳來，「南晏姐，你是不是打算帶一些給姐夫吃啊。」
「他們KORO那裡沒有人會包餃子嗎？」
程南晏心裡咯噔了一下，蘇子琪怎麼知道了厲彥暄在KORO那裡上班，不是……她是不是在那裡碰到過厲彥暄？
「KORO是什麼啊。」程媽隨口問道，「是彥暄公司的名字嗎？怎麼不是中文的啊。」
「舅媽，只有英文的才顯得高檔，才有人去消費啊，你不知道那裡面有多熱鬧，有多嗨，去的都是一些土豪啊。」
「什麼公司啊？為什麼去消費，去……」
「琪琪，你過來幫我剝這個蝦。」程南晏打斷蘇子琪的話，將人叫到廚房這裡……程媽還在問，「琪琪，你跟舅媽說清楚啊。」
「媽，這些事有什麼好說的。」程南晏向外說了一句。
蘇子琪悠哉的走到了廚房，「姐，弄這個手會很腥的，我自己弄吧。」
「你去過KORO？」
「是啊，我要不去，我怎麼知道姐夫是什麼人，姐，你真是厲害啊，把舅舅舅媽都瞞得這麼緊，要是他們都知道了……」
「你不要多嘴，他們就不會知道。再說彥暄做的是正經工作，就算知道也沒有什麼事，你不要在旁邊添油加醋就好了。」程南晏很嚴肅的神情跟蘇子琪說這話。
後者只是笑了笑，「姐，你也知道我話多，要是有時候不小心就漏了嘴怎麼辦？」
「你到底想幹什麼？」程南晏發現了蘇子琪的不善，故意用這件事情來要挾她似的，厲彥暄的工作不是見不得人，只是怕現在說出來，嚇到家裡人。
如果倆老在去外面打聽打聽，聽到的都是關於厲彥暄一些不好的傳言，那不是讓兩老給自己操心嗎？
「南晏姐，你這話就說得嚴重了，我沒有想幹什麼，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不要被人騙了啊，厲彥暄那樣的人，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怎麼會看到你這樣的，什麼都不會的女人？你不覺得有問題嗎？太有錢的男人，我們心裡還是要有一個數，不能再時候，什麼都不知道，被傷得一身傷。「
蘇子琪一副擔心程南晏的樣子……
可程南晏卻根本沒有在她的話里感覺到自己被關心，反而有種諷刺的味道在裡面，「我自己的事情，我心裡有數，不需要你為我擔心。」
「南晏姐，我是為舅媽，舅舅著想啊，要真的是那麼回事，他們多傷心啊？」
程南晏皺了皺，聲音透著此處許不耐煩，「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好，你不用替我瞎操心，管好你自己嘴就行了。」
蘇子琪撇撇嘴，「事情總會有真相的那一天，你最好心裡有數，提前跟舅媽坦白。」
「兩姐妹在聊什麼啊？琪琪，你剛才說的噢噢的是什麼？」
「舅媽，什麼都沒有。」蘇子琪笑了笑，「我去客廳看電視，等著舅媽你的手藝哦。」
「晏晏，媽媽來就行了，一會阿姨也來了，你也去外面看電視，別把手弄得全是腥味啊。」程媽把女兒推出了廚房，「你要是想學，就在一旁看著，別動手。」
程南晏站在一旁，心裡突然之間有些亂……
厲彥暄的身份，要是倆老都知道，會不會反對她？會不會不喜歡厲彥暄了？那些傳言都是不真實的，厲彥暄有是能力，如果他開的是公司，想畢那公司早就在寧城有一立席之地了。
「媽……」
「怎麼了，晏晏。」程媽微笑的問，「是不是要帶給彥暄啊？媽知道，媽有準備多一份，等一下你帶去給他就好。」
「媽，你們都很喜歡厲彥暄嗎？」
「是啊，那孩子我跟你爸看著都覺得實誠，一點都沒有有錢人的架子，很好相處，晏晏，彥暄公司做什麼的啊？怎麼都沒有聽你提起過。」
「媽，其實我跟彥暄沒有在一起四年，五年，但是，我卻認識了四年五年。」程南晏把自己暗戀厲彥暄的事情，一股腦全部跟自己母親說了。
程媽聽了後，心疼的說，「你這孩子啊，唯一的優點也怕是專情跟堅持了。」
「那哪是優點啊，明明是缺點，我要是不堅持，說不定，早就順你意了。」
「堅持好，你最終還是跟彥暄走在一起！你堅持了四年，對他是什麼樣的為人都清楚，爸跟媽相信你的眼光。」
程南晏心中一暖，從程媽身後擁著她，「媽，我實在太感動了。」
程媽包了很多很多餃子，程南晏也在一旁幫手，只是，她包出來的形狀，明顯跟其它不一樣，有時候像個小包子，有時候像雲吞，有時候，又像一個肚子……「等一下，我包的這些全部給彥暄，讓他看看，我對他多好。」
程媽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能不能包一個正常點的？」
「不能，這樣的才是我程南晏的特色啊，一眼就能記住。」
————
程南晏手機在客廳里響，蘇子琪慢悠悠的送來廚房，「姐，你電話。」
接過手機，看到上面號碼，程南晏跑出廚房，幸好，厲彥暄的手機號碼，她沒有存名字，只存了一個好S。
誰都難以想像，這個名字會是厲彥暄吧。
傻的拼音前綴。
「餵。」
「我在你家門口附近，接你。」
「什麼？」程南晏壓低聲音，「你怎麼知道我家在哪裡？你怎麼來我家這裡了。」
「一會是我進去，還是你出來？」厲彥暄懶得跟她廢話，了擋的問。
程南晏囧，「當然是我出去啊。」
「十分鐘，晚一秒，我直接進去，我相信阿姨應該會很歡迎我。」
威脅，程南晏感覺到赤祼祼的威脅，「你在我家門口前面十字路口等我，不許這麼近，十分鐘之內，我一定趕到。」
「媽，餃子怎麼樣了，南笙餓了，剛才都打電話過來了。」程南晏回到廚房喊著，程媽已經洗好兩個保溫瓶在那裡。
「在裝，在等一下。」
「姐，剛才不是姐夫來電話嗎？」蘇子瑜在那裡問。
「南笙來的啊，S就是盛，你看不懂啊？」
蘇子琪被程南晏一嗆，嘎舌，眼裡閃過抹不快……
出門時，程媽一個勁的囑咐讓她慢點，小心點，到了程家外，仿佛都能聽到媽媽的囑咐聲。
走得很快，像跑似的。
在了十字路口轉角處，看到了厲彥暄的車子……一口氣跑過去，一手一個保溫瓶，背上還有背包，厲彥暄遠遠的看著，就覺得滑稽。
「快開車。」一坐上車，程南晏急忙催促，這四周可住的都是熟悉的人，目光向著車窗外搜尋，希望沒有熟悉的人看到自己。
「我就這麼不能見人。」厲彥暄突然問道，程南晏急忙搖頭，「不是，不是，那個，是餃子要涼了，我包的。」
厲彥暄唇角緩緩上向揚，眼裡的笑容瞬間溫暖的炫目！
程南晏一時看呆，愣愣的，心腔里暖得不像話，這個男人就是有這樣的本事，一個笑容便讓她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