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我不愛你了(1/2)
林靜覺得頭很痛,腰也痛,心更痛,全身都痛。
她已經累得不想動了。
可她不敢不從,蔣承風握住了她的一個很重要的把柄,那些照片、視頻,她的女兒,她的家人朋友,任何一個都足夠威脅她,讓她無從反抗。
四年前是這樣,四年後也是這樣,她害怕的從來都是蔣承風突然的暴虐。
她覺得她再也受不了了。
她衝進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後,才好像受刑般走出來。
幾個同事看到她那樣子,以為她受不了失業的打擊有些不正常了,「嘖嘖」的直搖頭。
林靜沒有理會他們異樣的眼光,收好隨身物品走下樓。
剛到樓下,便看到了蔣承風炫酷的車穩穩地停在不遠處的路邊,林靜不覺眼皮猛跳一下。
蔣承風搖下車窗,眼神示意林靜上車。
林靜猶豫了一會兒,咬著唇像豁出去似的走過去。每走一步,都感覺腳步沉重。
坐上副駕,林靜看了蔣承風一眼,緊張道,
「你,要幹什麼?」
蔣承風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清冷,「跟我去一個地方。」
「去,去哪裡?」
林靜突然就想起被他鎖在閣樓和更衣室的事,嚇得反射性伸手就想拉車門。
「給我坐好。」
蔣承風低喝一聲,林靜嚇得手不由一縮。
「我今天真的很累,沒有心情…」
「你以為我想幹嘛?省省吧你。」
林靜臉色咻的就白了。
蔣承風嫌惡的瞟了她一下,隨即,一腳油門蹦了出去。
……
轎車飛馳在小鎮新建的城區路上,很快便駛入了通往度假區的直路。這邊是沿海公路,平時人煙比較稀少。
林靜心緒不靈,始終戒備似的看著蔣承風,身體不自覺的往車門方向挪,好像隨時準備跳車逃跑。
她下意識的動作被蔣承風看在眼裡,忽然就覺得心裡很不爽,右腳不禁大力壓下油門。
「啊!」
突然加快的車速讓林靜後腦勺一下貼上座椅頭枕,不由驚呼一聲,連忙坐直握緊扶手。
左轉彎時,蔣承風猛打方向盤,林靜身體失控的一下撲到蔣承風身側。
兩人之間的距離立馬就近了不少。
蔣承風目光始終看向前方,一邊看不清的嘴角卻以極其輕微的幅度翹了翹。
這飆車一樣的速度和車技,讓林靜仿佛置身於汪洋大海上的小舟,無法自主地任由狂風暴雨蹂躪摧殘。
剛吃過早餐不久的胃裡翻滾不斷,林靜青白著一張小臉,忍不住捂住嘴巴。
蔣承風眼角餘光似乎瞟到了她的不適,眉頭微蹙,不覺稍稍鬆了丁點油門。
然而,下一秒,林靜卻戰戰兢兢的說,
「不要,那麼快,你開慢一點……」
「嗙」的一聲巨響,蔣承風的腦內好像火山噴發,血脈一下便衝上了腦門,這話堪比催情劑,竟讓蔣承風差點控制不住的站起來。
林靜捂嘴低著頭,根本沒留意蔣承風的反應,斷斷續續道,
「你別……別那麼快……慢一點……」
這一聲聲的低吟聽在蔣承風的耳朵里簡直像勾引。
各種有關林靜的粉紅色畫面在蔣承風眼前急速掠過,情色得讓他心中猛的一盪,突然很有一種要把她壓在車座里強行要了的衝動。
這種衝動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操!」他猛的低吼一聲。
不由雙手握拳捏緊了方向盤,連指關節都發白,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極力壓抑住衝動。
媽的,簡直像個毛頭小子!
林靜被他突然的反應嚇住了,完全不知道他又怒什麼?在瞟到他手背爆起的青筋時,更加心驚的身體一縮,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把方向盤卸下來。
「你,幹什麼?」
「媽的,閉嘴!」
林靜原來胃裡難受得想吐,被他嚇了一跳後,幾乎忘了暈車的事,驚疑戒備的盯著他看。
蔣承風看她害怕的樣子心裡來氣,一拳敲在方向盤上,
「把頭轉回去!」
林靜連忙回正脖子。
然而,離轎車一百多米的地方,一個男人猛的從路邊張開雙臂竄出來,一下攔在了蔣承風的車前。
「啊——」
林靜尖叫一聲,蔣承風見狀猛的一腳急剎。
「呲啦——」刺耳的剎車響徹雲霄。
衝力太大,林靜整個人往前沖,安全帶勒得她呼吸一窒,脖子一塊立馬被勒出一道明顯的紅印子。
「呃!」林靜疼得不由低喊了一聲。
蔣承風剛回過神,赫然瞟見林靜脖子的勒痕,想都不想一掌拍在方向盤中央的喇叭上,尖銳的鳴笛聲長嘯於天,方圓幾公里都聽得清楚。
他把頭伸出窗外,狂罵道,「你他媽的找死啊?」
那男人顯然也慌得不行,腿一直在抖,卻還是連滾帶爬的跑到蔣承風的車窗邊,雙手按住窗沿哭喪著求道,
「蔣先生,蔣老闆,求求您高抬貴手,再通融咱們一個月吧。我保證一個月內把債務還清……您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放過咱們全家吧!求求您了,我給您磕頭。」
那男人四十出頭的樣子,原本應是個體面人,此時卻哭得眼淚鼻涕口水四處噴,又狼狽又可憐。
「他,他是……」林靜愕然不已,正要問他是誰?
蔣承風卻一把揮開他扒在窗門上的手,呵斥道,「你他媽誰啊?敢攔老子的車,又多遠滾多遠!」
「我是威遠實業原來的老闆啊,您不記得我了嗎?您跟齊悠小姐的晚宴,我也參加過的……齊小姐說這事她幫不了我,讓我來找您的,如果您不肯通融,我們全家都只能跳樓去了!」
提起齊悠的名字,林靜整個怔了下,蔣承風跟她不是不和嗎?怎麼又合作了?還一起弄項目?
蔣承風一聽又是齊悠,臉色就更加難看。
直接拒絕道,「找齊悠去!別他媽來煩我。」
說完,一把升上車窗,踩下油門把車發動出去。
那男人害怕了,拼命敲打車窗,一邊緊跟在車窗邊,甚至有些絕望、乞求的看向林靜。
然而,林靜自身都難保,根本沒法給他說好話。
男人痛苦的追在車後,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林靜忍不住轉頭往後看了看,那男人跌跌撞撞在馬路上奔跑,那模樣不知怎麼的讓她突然就想起她家破產的時候,她爸爸和她媽媽那種惶恐絕望的神情。
她回過頭,想說什麼,可想想自己的處境,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蔣承風心裡很煩躁,尤其提到齊悠就更加煩躁,這個神經病的死女人,總是愛拿各種亂七八糟的小事來煩擾他。
車裡沉默得有些滲人,林靜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急。
她偷偷看了蔣承風一眼,好一會兒,突然問,「你,你和齊悠……」
她原來只想問「你們和好了?」,話沒說完,蔣承風怒吼一聲,
「我他媽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再敢提起她,今晚乾死你。」
「你……你……」林靜被他的話噎住,臉霍的紅了,終於忍不住咬牙切齒道,「你這個混蛋!」
「哼,」蔣承風諷刺的哼笑一聲,「你不是早就清楚我混蛋嗎?」
林靜竟無法反駁,是啊,早就知道他混蛋,根本不值得期待。
轎車疾馳而過,帶起路上一地的落葉。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了小鎮度假區一棟二層的小洋房門前。
這棟洋房年代有些久遠,好像是某人的故居,與周邊嶄新的房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林靜原以為蔣承風會帶她到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做那苟且事,想不到他竟帶她來這裡。
蔣承風跳下車,余怒未消的一把甩上門,林靜心臟震了震,然後跟了下去。
走到小洋房門前,看正門的圍牆上掛了一塊黑色的說明牌子,林靜忽然就想起,這是她小時候外婆常常帶她來玩的地方。
以前聽外婆說:「很多年前,她曾和最好的朋友在這裡住過,後來解放了,房子被收走成為了文物……即使如此,她還是常常來這裡緬懷,因為裡面有外婆年輕時很多美好的回憶。」
「為什麼突然帶我來這裡?」林靜不解的望著蔣承風的背影。
蔣承風沒有回答,直接推門而入。
裡面的看管員好像被人支使走了,小洋房內靜悄悄的。
林靜跟在他後面,走進一樓客廳,裡頭掛著很多黑白的老照片,明黃的燈光打在照片上,忽然就有種回到過去的感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