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蔣承風的心血淋淋的痛(1/2)
說罷,高詩情直接掛了手機,老舊手機沒有衛星定位,時間太短,無法追蹤到信號。
這個狡猾的女人。
林靜怒狠狠的看著她,即使將為人母,她也一點母性都沒有,「高詩情,你搞錯了吧,蔣承風不會為了我答應你任何條件,你在白費力氣。」
「那可不一定。不過……就算他不答應,我也有你來陪葬,怎麼都虧不了。」
「你!你這個瘋子。」
很快,高詩情的手機又響了,她看了看號碼,笑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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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家大宅里,古樸的中國風家具在敞亮的燈光下泛著紅光。
齊老爺子把蔣承風叫到一邊,表情一貫的嚴肅,「聽說你叔叔的孩子快要出生了?」
蔣承風禮貌但有些淡漠的「嗯」了聲,並沒有再多的表示。
齊老爺子拿起金絲楠木茶几的杯子,撥開面上茶葉,「聽說是個兒子。」
蔣承風坐在茶几對面的楠木椅子上,依舊不吭聲。
「他畢竟是你親叔叔,你不該將他和那孩子隨意打發出去。」老爺子見他這副冷淡拒絕樣,最後還是忍不住說他。
「齊老太爺,這是咱們蔣家的家事,您過來摻一把,似乎也不應該吧。」
蔣承風雙手抱胸,沉下臉,老爺子直接扔下茶杯,「我和你爺爺出生入死的時候,你爸都沒出生,這是你對待長輩該有的態度嗎?」
蔣承風抿緊嘴唇,過了半晌才壓著怒氣道,「對不起,但我說的是實話。我尊重您老,也請您尊重我們家。」
齊老太爺臉色沉了沉,他是紅色背景,思想一向保守,對「長幼尊卑,仁義慈孝」的觀念尤為推崇,自然看不過眼老戰友家四分五裂的狀態。
蔣承風無法改變他的想法,但也面對他的咄咄逼人,也半分不肯退讓。
「他手上有你爺爺的遺囑,他的兒子有繼承家業的權利。」
「繼承權?」蔣承風冷哼一聲,「您可能不清楚,他帶回家的那對母女別有用心。前天才悄悄跑到爺爺的書房偷東西。」
齊老爺子眉角一跳,眼神銳利,「偷東西?偷什麼東西?」
蔣承風沒有答話。
他曾經讓人仔細調查過蘇眉母女,蘇眉是孤兒,17歲開始跟了蔣明堂,是蔣明堂時間最長的情婦。以前都算安分守己,這一年才開始帶著肚子登堂入室,她處心積慮了這麼多年,只是為了當蔣明堂的正室?
兩人各不相讓,一老一少的對峙讓空氣都有些凝重。
最後齊老爺子嚴正發話,「承風,做事不能太絕。那兩個女人最多也就為了點錢。即將出生的孩子怎麼說也是你的堂弟,你也不想蔣家到你這一代就凋敝下去。如果你能早點成家立業,多生幾個孩子,你叔能蹦躂什麼?你爺爺也不會帶著遺憾溘然長逝。說到底,你也有責任。」
這話相當刺耳,蔣承風猛的就想起了他那個還沒出生就被高詩情親手害死的孩子,而那日的陰謀蔣明堂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卻起了一個幫凶的作用。
正是他故意拖延爺爺回來的時間,才讓林靜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被高詩情她們虐待到流產,這一筆帳他都還沒跟蔣明堂算,現在還敢攛掇齊老太爺來找茬?蔣承風心裡已經想好了一百種方法滅了他。
齊老爺子還想說點什麼。
然而。在他開口之前,蔣承風卻突然站起身,禮貌的鞠了一躬,
「如果您一早叫我過來,只是為了方才的訓導,恕晚輩無法認同。告辭。」
「你!」齊老爺子頓時就了臉。
蔣承風轉身之際,聽得身後老爺子低沉的聲音,
「你叔叔說,是那個叫林靜的女人氣死老蔣的,你卻被她迷得七葷八素,包庇縱容她連親情家族利益都不顧了?有沒有這樣的事?」
蔣承風背對著他沒有回頭,捏著門把的手愈加用力,好像下一刻就要將把手掰下來。
「有沒有這樣的事?」齊老太爺加重了語氣。
「沒有!」蔣承風的聲音鋼鐵般冷硬。
說罷,咬緊牙,大步流星的踏出房門。
出了齊老爺子的書房,蔣承風非常生氣,突然一拳敲在走廊的牆壁上,關節沾了血也不覺得疼。不是蘇眉母女,還有那高詩情,他爺爺不會過早離世,林靜也不會落下那麼深的心理病根。
媽的,蔣明堂,還敢在外人面前嚼舌根?為了圖紙的事,他暫時不動她們,並不代表他們就能作威作福。
這時,手機正好嘩啦的響,蔣承風瞟了眼號碼,直接道,
「小梁,找到高詩情了?」
「老闆,」那頭定了下,「……她把林小姐抓了,要跟你談判。」
蔣承風腦子嗡的一聲,靜了兩秒才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早,您到齊家的時候。」
「找死!」蔣承風臉色比冰川還要生冷,「蔣明堂沒這個能耐,誰幫了她?」
那邊沉了一會兒,「是齊大小姐。」
蔣承風捏著手機的手用力得就像扼著別人的脖子,「操!馬上把車開過來!」
蔣承風急速的奔向門口,他的眼裡燃燒著殺人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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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就剩她一個人,林靜坐在牆邊,不知蔣承風那邊怎樣?高詩情是個瘋子,林靜想起被她害死的孩子,恨不能就此報仇。
可是手腳被綁著,任人魚肉,如何反抗?
林靜咬緊牙關,仔細的看了看周圍,這個廢舊的倉庫里空蕩蕩的,除了角落堆滿的一些廢木材什麼都沒有,低矮的窗戶都已被釘死,想出去幾乎很難。
林靜靠著牆艱難的站起身,忽然瞧見緊閉的窗邊有尖銳的釘子突了出來,她眼前一亮,貼著牆壁挪過去。
將手腕上的繩索對著尖釘快速用力磨蹭,手被綁在身後,看不到位置,好幾次釘子都刮到了手上,血液往外流。林靜也沒有停止動作。
高詩情不知何時還會過來,林靜心跳幾塊,忍著痛加快動作。
虧得繩子並不粗,「啪嗒」一聲,繩子終於斷了。
林靜弓下身,把腳上的繩索一併解除。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林靜心裡一個激靈。迅速抄起一根木材棍子躲到門後。
一個男子手裡不知捧著什麼東西推門進來,林靜用盡全力一棍子敲在他腦袋後面。
男子癱軟在地上,林靜連忙關上門。將他拖到木材堆後面,拿弄斷的繩索綁住他的手腳。
撿起地上的刀子,塞在腰間。林靜正要溜出去,卻聽到外頭有人陸續進來。
林靜連忙坐回墊子上,拿另一根繩索假裝綁住雙腳,雙手放在身後。
就聽得屋裡有激烈的爭吵,是高詩情不知跟誰打電話,
「媽的,竟然一口拒絕了。真是高估了林靜在他心裡的分量,連他手頭一張破爛圖紙都不如。」
齊悠說如果能從蔣承風手中得到那什麼圖紙,就幫她留在國內過安穩舒適的生活。
「圖紙?」
林靜愣了一下,蔣承風拒絕了?他不會過來。本該覺得有點心酸的事,在林靜看來竟然同時又鬆了口氣。
「我知道,我早該想到了,他的心裡只有他自己。林靜算個屁,就是方心怡那個傻逼才會說蔣承風最在乎林靜。」
電話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蔣承風身邊那麼多女人,少一個林靜根本算不了什麼?蘇鳳妮說得沒錯,蔣承風只是一直在利用林靜而已,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高詩情一腳踢開大門,衝到林靜面前,一手扣著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林靜,你真可憐啊,眼巴巴喜歡了他那麼多年,豈料他只當你是泥塵。」
林靜看到她髮絲凌亂,雙眼通紅,那種快要瘋狂的狀態幾乎與曾經推她下樓的樣子重合起來,讓她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林靜瞪著她,忽然諷刺的哼笑道,「你才知道嗎?他的無情,你不是領教過嗎?我告訴過你的,蔣承風不會為了我做任何事。」
「是,他不會。就算他會,我也沒打算放你活著離開。」高詩情摸了摸自己的鼓囊的肚子,笑得很陰險,「這次有兩個人陪我死,我也不算冤。」
「對了,臨死前,我再告訴你一件讓你更舒心的事吧。聽說蔣承風以為你氣死了蔣老頭,把你扔到s市了,還讓你做牛做馬伺候他。是不是這樣?」
林靜瞪大雙眼,雖然這不是什麼大秘密,但蔣承風一直沒有公開過,只有內部的人才知道,是蔣夫人告訴高詩情的?
「氣死蔣老頭的人是我,是我讓人拍了跟蔣明堂的艷照,讓蘇鳳妮悄悄拿給蔣老頭看的,她們想要挾蔣老頭,可惜,卻不小心氣死了他。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
「你說什麼?」林靜瞠目欲裂,腦袋像灌了海水嗡嗡直響。
「你不知道吧。」高詩情突然得意的大笑起來,「誰叫那老頭子一直那麼厭恨我,我也是他孫女,憑什麼就比蔣季瑤差了!所以他死了,我真高興。」
林靜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氣,「你,是你!竟然是你!爺爺是你害死的?!!」
想起這半年裡,她的愧疚,為了爺爺的事,受盡折磨,夜夜寢食難安,竟然是替人背了鍋。
高詩情看她震驚的模樣,更加高興,「你說對蔣承風的無情木了,是真的木了嗎?蔣承風早知道這事,可他並沒有告訴你,你猜為什麼?」
蔣承風知道?蔣承風知道?!!林靜看著高詩情,臉色異常蒼白,好像失了魂魄。
好一會兒,才從鼻子發出一聲冷嗤,「你胡說八道,蔣承風如果知道是你害的,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又怎麼……」
話是這麼說,蔣承風的臉,以及他讓林靜跪在爺爺墳頭髮誓永遠聽他的話,永遠留在他身邊為他所用,這些畫面,像走馬燈似的,在林靜眼前一一閃過,閃得她頭暈目眩,險些栽倒。
「林靜,你欠我的,拿一輩子來還清吧!」
「林靜,沒有我的允許,你別想跑。」
「林靜……」
……
「你真可憐啊,到現在了,還信他。他拿蔣老頭的事把你栓在身邊,你以為他是捨不得你?哎呀,你好可笑啊。他把你留著,是為了分散齊悠的注意,讓齊悠無法打擾他辦事。你,一直就是他的一隻棋子,現在沒用了,馬上就丟掉。哈哈哈……」
「你胡說,」林靜猛的站起身。一把推開高詩情。
高詩情踉蹌後退了兩步,想不到她竟然掙脫了繩子,驚訝的怒道,「你們趕緊抓住她。」
眾人一擁而上,林靜抽出腰間的佩刀,抵著高詩情的脖子。
眾人一時也不敢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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