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我要你在乎我(1/2)
最近,g市將舉辦一場大型的建築設計師頒獎晚會,邀請全國各地知名設計師參加,是行業內的一大盛事。
說是頒獎晚會,其實更像是行業派對。每年由不同的企業承辦,今年恰好輪到蔣氏作為東道主,場地定在五星級酒店宴會廳,布置相當豪華。
林靜因為形象好,又有大企業的工作經歷,就被派去代表本公司出席。
蔣季瑤得知此事,忍不住帶她去挑各種華麗的禮服。
林靜本來打算穿得隨意些的,但卻拗不過她的堅持。
把林靜推進試衣間,蔣季瑤說,「我聽說方心怡那晚會下足重本來打扮,你不想輸給她,就給我好好試。」
「我去參加晚會,又不是選美,何況,我有工作任務的。」
圓滑的老闆交代她不管用什麼方式,必須拿到20位行業老總的名片和聯繫方式,還要給他們留個公司的好印象。想起這事她就頭疼。
「就是工作才更要打扮好了,你可是公司形象的代表,穿著寒酸成何體統。而且那天哥哥會作為重要嘉賓出席,你得漂漂亮亮,讓他注意到你。」
「季瑤……」
「好了,別說了,快試。」
林靜穿上的是蔣季瑤為她挑選的禮服,及地長裙,後背全露,前胸還有大塊鏤空,她覺得太誇張了。蔣季瑤卻看得呆住,直贊漂亮,
「這禮服性感中不失莊重,甩了方心怡不知幾條街!」二話不說就付款去了,「連同她試過的通通打包!」
嚇得李靜連聲喊,「不用,不用,一件就夠。」這禮服貴得嚇人,她哪有那麼多錢付?
晚會當天,林靜在會場裡見到蔣季瑤,奇道,「你不是和岳池約了看電影嗎?怎麼過來了?」
蔣季瑤撅著櫻唇,「那人煩,不想見他。」
林靜知道岳醫生又惹她生氣了,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晚會以自由舞會的方式舉辦,蔣季瑤因是蔣家小姐,進場沒多久,就被一大堆年輕男子包圍住。
見她應付得遊刃有餘,林靜沒去參合。
跟他們寒暄了幾句後,便走到會場邊的酒水區休息。剛拿起一杯飲料,就又幾個衣著靚麗的年輕女孩圍了過來。
這幾個女孩看著家世應該不錯,她們叉著腰從上到下打量林靜。
目光掩不住探視和輕蔑,林靜眉頭微蹙,雖然並不認識她們,但看那架勢,來著不善。
「有事?」林靜抿直唇,直盯著她們。
為首一個長捲髮戴著小皇冠的淑女被身後的朋友動了一下,走上前來,「你就是林靜?」
林靜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不知對方想做什麼?就見那女孩突然說,「我以為長得多漂亮呢,不過是靠賣肉上位的下等貨色。」
她身後幾人附和,「你看她穿得又低胸又露背的。勾引誰呢?也不知道蔣少怎麼跟她扯在一起?」
「就是啊,心怡好可憐,竟然被這種女人搶了男朋友。」
無聊透頂,林靜瞥了她們一眼,完全不想理會她們,拿著酒杯轉身要走,卻被其中一個女人一把抓住了手臂,
「別走啊,給我們說說唄。是不是你那方面的功夫特別好,所以才勾搭上蔣承風……聽說低三下四的女人特別擅長那個……。」
說罷,幾個人對看一眼掩嘴而笑。
這麼低俗的話,林靜很難想像會出自教養良好的淑女之口。
本來不想答話的,還是忍不住哼了一聲,「低三下四的女人說誰呢?」
「低三下四的女人說的就是……」還沒還口,皇冠女發現被林靜戲弄了,氣得雙目圓瞪,「你這個賤人,說誰低三下四呢?」
「誰接話就說誰。張口閉口就是賤人和床事,我不認為這是有教養的千金小姐該說的話。既然要裝淑女,就麻煩裝得像一些,別一開口就破了功。」
「你!」
林靜嘴角一翹。對方更加生氣,舉起手就要扇林靜耳光。
手還沒落下來,便被林靜一手抓住手腕。林靜從小幹活,力氣不小,雖然身體狀況不如從前,但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小姐還是綽綽有餘。
「在這種宴會場合動手,丟人的可是你們自己。」林靜甩開她的手,視線冷冷的掃在幾個女孩身上。
女孩們被她的氣勢嚇得後退了半步,可又不甘心,正要發難,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硬的聲音,「這麼熱鬧,聊些什麼呢?」
眾人忙回過頭,就見蔣承風不知何時站在了她們身後,
「蔣總,」女孩嚇得臉色大變,忙陪著笑道,「沒,沒什麼,就是互相問候……」
「原來問候是需要舉手的。」蔣承風目光炯炯的逼視她,女孩們一時無話。
「既然都說沒什麼事。我倒有兩句話要跟她說,失陪了。」說罷,拉起林靜的手走出宴會廳大門。
等他倆走遠後,那皇冠女孩氣得直跺腳,「憑什麼?」身邊小姐們安慰她,
「彆氣了,看她能得瑟到什麼時候?對了她家在你爸的銀行有貸款吧……我們……」那女孩小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等一下,你要帶我去哪?」
出了宴會廳,蔣承風拖著林靜走過長長的走廊,一直向酒店深處走。
離會場越來越遠,林靜終於忍不住甩開蔣承風的手。
「你到底想怎樣?」
蔣承風也怒了,轉身把她壓在牆上,「我問你到底想怎樣才對?」
林靜愣了下,疑惑的看向他。
蔣承風有他非常生氣的地方,林靜對他的無視,對他的反抗,對他好意的糟蹋,每一樣都讓他心裡不爽。
「這是個正式的頒獎禮,不是你勾引男人的場合,收起你那些不要臉的勾當。」
平時都不太注重打扮的她,今天居然穿了豪華禮服出席。無可否認相當有魅力。然而他卻親眼見到她周旋在幾個老總之間,給他們賠笑要名片,各種巴結,真是氣死他了,這世上怎會有如此不要臉的女人。
「你,你說什麼?」林靜被他說得漲紅了臉,一時氣結,「我什麼時候……」
「穿成這樣,不是勾引是什麼?不管你什麼時候,在我眼皮底下,收斂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蔣承風居高臨下。
林靜咬牙,「蔣承風,你能講點道理嗎?我不知道你看到什麼,但不要什麼事都說我的問題。」
「不是你的問題嗎?周旋在各種男人之間,撩撥他們,然後默默享受他們對你的好,然後假裝是朋友,心裡卻沾沾自喜,你不覺得很卑鄙嗎?」
林靜睜大眼,被他逼在牆上,面對他的質問,竟不知如何反駁。
蔣承風看著她默認的表情正好印證了自己的猜想,更加憤怒,「你明明可以拒絕,為什麼不拒絕,無非就是利用別人。裴哲最近不在g城,你就開始轉移目標了?也是有夠厲害的。」
「不是,我沒有。」
「沒有?」蔣承風突然提起她的手腕,「手裡還抓著那麼多名片呢?怎麼樣,找到目標了嗎?下一個打算勾引誰?」
林靜驚訝的仰起頭,對上蔣承風充滿蔑視的雙眼,忽然覺得心如刀割,她不知道這些年是怎麼堅持過來的。
是什麼支撐著她,堅持愛他那麼久?
她突然翹起嘴角,很好笑的搖了搖頭,「對啊,勾引誰好呢?不如蔣老闆給我介紹介紹,省得我尋尋覓覓,錯失良機。」
蔣承風愣了一下,隨即捏緊拳頭,「林靜!」
林靜拿舌頭舔了舔嘴唇,柔軟的貼上蔣承風,「你看我配得上什麼人?蔣老闆要再收下我嗎?」
蔣承風一把推開她,「林靜,敢耍我?」
林靜笑而不語。
「你在玩火,敢勾引我,你會吃不完兜著走。」蔣承風沉下臉。
「是嗎?走著瞧。」林靜心中狂跳不已,臉上卻笑得冷靜。
是啊,她是在玩火,打從一開始她就在飛蛾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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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加班完回到家已經快7點了,林靜一進門就發現有些不對勁兒,一向喜歡跟闊太太們打麻將到很晚的林母竟然早已回家,只是呆呆的坐在客廳里,黑漆漆的也不開燈。
林靜甚是奇怪,問,「媽媽,你坐在這裡做什麼?」
聽到聲音,林母目光呆滯的轉過頭。
那模樣讓林靜更覺得不妥,緊張的走過去追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林母看了看她,突然嘩啦一下趴在她身上哭道,「靜兒啊,咱們家可能要破產了。」
林靜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的看著她媽媽好一會兒,才道,「你說什麼?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破產了?」
林母哭訴道,「跟你爸合夥做生意的周助出了意外,損失慘重,還連累到咱家。你爸之前托人找了關係向銀行貸了大筆資金投入生產。可是這事之後,銀行那邊翻臉不認人,說咱們沒有貸款資格,突然就停了咱家的貸。還說一個月內還不了貸,就拿咱們的公司和房子來抵押。我們的錢都用來做生產了,哪裡還有還貸能力,這不是存心讓我們破產嗎?」
想起父親之前讓她問蔣承風借錢投資的事,因為賭輸了,自然借不到錢。後來林福便借了蔣家的名義去銀行貸款。款項一下來,便投入了生產,現在產品沒出來,就說要斷貸,那不是故意陷害他們家嗎?
「突然斷貸對銀行沒有好處,那邊可能出了點問題,我們得先弄清楚。」林靜覺得事有蹊蹺。
「爸爸呢,爸爸怎麼說?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還能有什麼辦法?你爸現在都焦頭爛額到處托關係了,可這年頭,沒錢誰幫你做事?銀行那個張經理真是太勢利眼了,一點活路都不給咱們留。蔣家那邊也是,你住院也是他們害的,怎麼就不知道給咱們點補償……」林母忍不住怨恨。
林靜不想聽更多的怨懟,事到如今解決問題才是關鍵。她一邊安慰母親,一邊腦海里快速尋找其他辦法。
林母控訴了一會兒,又矛盾的說,「要不,你去蔣家求蔣承風,讓他給銀行那邊打個招呼。」
他又怎麼可能聽林靜的呢,林靜想起那天晚會蔣承風臨走前說的話,果真言出必行,讓她吃不完兜著走。
林靜決定等父親回來再問個清楚,說不定現實並沒有她想的那麼遭。
再晚些的時候,林福回家了,只是帶著一身的酒氣,林靜扶他進門的。人還算清醒,可腳步虛浮。沒等林靜問出點東西。便趴在馬桶里吐得胃都要嘔出來。
林福以前胃出血過,不能喝太多。
林靜急忙給他順背,遞毛巾,漱口水,「爸,就算應酬也不能喝那麼多,你的胃……」
「你懂什麼?嘔……」林福粗暴的揮開女兒,「不喝酒誰給你談生意……都怪你沒保住那孩子,不然……」
這話聽得林靜一陣心酸。
也知情況確實不樂觀。
可是要去求蔣承風,基本上也是沒用。她決定直接去銀行找負責貸款的經理問個明白。順便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解決途徑。
公司那邊請了假。一早來到銀行,林靜在辦公室門口等了三個小時,秘書一直打發她說經理不在,讓她明天再來。可她分明見到他在裡面。
又過了很久,張經理終於出來了,見到林靜有些愕然與不悅,「你怎麼還在?」
林靜快步跟上去,「張經理,我想跟您談談林氏貸款的事……」
話還沒說完,就見張經理身後跟著走出來一個頗為眼熟的身影。
林靜本沒留意她,無意往那方向,整個愣住了。
那人正是晚會上攔住她去路的富家小姐。
對方嘴角一扯,直接無視她熟絡的跟銀行經理說道,「張叔叔,那事情就拜託你了。」
「放心,貸款發放是我們銀行的重要業務,我會秉公辦理。」
富家小姐意味深長得看了林靜一眼,傲氣轉身走了。
林靜發現她早就知道自己在外面等著,故意拖著不出來。
張經理收起對方心怡的客氣,瞥了眼林靜扭頭就走,卻被林靜攔住了去路。
林靜道,「拜託你通融一下,林氏貸款不能斷,只要後續產品做出來一定能還上,能不能再寬限三個月……」
被擋了路的張經理不悅的揮開她,「這事不用談了,林氏屬於違規貸款,我們必須把風險降下來。」
說罷,直接跟櫃檯秘書說,「你是怎麼做事的?以後無關緊要的人,別讓他們進來。」
秘書無端被罵很委屈。
林靜連忙追上去,「等等,您先看看林氏的業績報告吧,在貸款資格上……」
材料都沒遞到張經理手上,就被秘書態度強硬的截住,「對不起小姐,經理很忙,請回吧。」
「不,等等,張經理……」她還想說些什麼,直接被保安粗暴的趕了出去。
拉扯之下,林靜被推倒在走廊地上,東西撒得到處都是。
就聽周圍路過的員工指指點點。
無奈之下,只好收拾東西打算在銀行門外等。
經過某個辦公室時,不小心聽到裡頭傳來調笑聲,
「那個姓林的女孩真傻,敢來求張經理。卻不知道周小姐可是行長的女兒,張經理怎麼可能批她家的貸款。」
「就是啊,就他們林家,之前不是有蔣家當靠山,誰會給他們批那麼多貸款……如今蔣大少都不要她了,還怎麼……」
林靜駐足了一會兒,終於明白了怎麼回事,黯然苦笑,這是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她就不信,沒了蔣承風,她就什麼都做不成。
她提著林氏的資料到別的銀行尋求幫助,又以自己的名義申請能貸款多少,先還上銀行的那筆,卻發現湊在一起的數字連貸款的零頭都不夠。
林母把所有積蓄拿出來,林福到處籌款,也是杯水車薪。
雖然不至於睡大街,但工廠和房產都被拿去抵押拍賣,他們家就真的一夜之間傾家蕩產了。
林母受不了打擊,一下子病倒了。
林靜在家裡照顧她,看著她深陷的眼窩、蒼白的臉色,精神恍惚,整個人仿佛老了十幾歲,心裡很不好受。
然而都說屋漏偏逢連夜雨,林靜終於知道什麼叫禍不單行。
就在他們焦頭爛額的處理銀行斷貸問題時,林家樂出事了。
林靜接到電話時,正聽到他哭著喊著「救命啊!」,當場就覺得不妙。
她不敢在家裡多說,攥著電話跑了出門。
就聽電話那頭有人凶神惡煞的威脅,「他欠了老子幾百萬,三天內還不上,就等著替他收屍吧!」
「等一下,你們別亂來……」林靜都還沒說幾句,對方便掛斷了電話。
原來,之前騙林家樂貸款投資的人,根本沒有還貸款,那些錢是以林家樂名義借的高利貸,本金五十萬,利滾利,一個月本息加起來幾百萬。
這麼龐大的數字,她短期內從哪裡找來還?
林靜相當頭疼,這事還不能讓爸媽知道,否則,以她母親目前的身體狀況,再受打擊說不定就垮了。
左思右想沒有辦法,總不能對林家樂見死不救。林靜只好提著東拼西湊來的一點錢,硬著頭皮去夜場酒吧找那位老大談判。
走進包廂的時候正好看到林家樂被按在房中央的玻璃矮桌上,背後讓人用膝蓋頂著。
他見了林靜,哭喪著喊,「姐……」
林靜沉著臉把錢遞過去,「錢在這。放開他。」
小弟接過錢點了數,發現差得很遠。
老大一掌拍桌上怒道,「這點錢贖他一條手臂都不夠,敢耍我!」
周圍的小弟嘩啦一下抽出西瓜刀,架在林家樂脖子上。
林家樂慌得哭爹喊娘。
「等一下,」林靜故作鎮定,「我真的只有這麼多,三天時間太短了,根本湊不起來。你無非也是要錢,殺了他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倒不如,你寬限些時日,我想辦法再湊出來。」
「誰來借錢都說要寬限,我怎麼在道上混?……不過……」那老大色迷迷的從上而下打量林靜,「錢不夠可以用別的替代。」
林靜不由後退一步,眼前這個年過半百的老頭手搓下巴笑得一臉猥瑣,周圍的小弟也會意奸笑。
林靜心跳很急,她一邊後退,一邊戒備的看著房間裡七八個不懷好意的男人,終於意識到自己處境的危險。
一個板寸小弟好像想起什麼,小聲說,「老大,聽說她是蔣家少爺的相好,咱們要不要悠著點?」
「蔣家?是那個蔣家?」老大頓了頓,挑起黑白交雜的眉毛。
另一金毛小弟說,「如果真是相好,這點錢怎麼可能湊不出來,肯定被玩膩了甩了。」
到嘴邊的兔子跑了?沒有這個道理。
王昆哼了聲,「蔣家少爺算個什麼東西……」
這時酒吧老闆送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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