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每一寸都屬於他(2/2)
「蔣承風……我也想待你好的……」酒精的作用,林靜自己都沒意識到她能這麼輕易把心底話說出來。
蔣承風放下酒杯,定定的看了林靜幾秒,忽然身體慢慢湊近她。
若是以前她總會反射性往後躲,此刻動作卻遲緩了,手撐在坐墊上任由對方手腳並用靠近她。
「你……喝醉了?」
蔣承風淺淺一笑,「沒有……」
這一笑,林靜有點招架不住,好像瞬間又回到了高中時第一次見到他的情景。
她的臉比對方還紅。
蔣承風笑容盪開更大,像一隻大狼狗突然撲在林靜身上。
他身形高大,林靜根本無法接住他,身體被他壓得往後一倒,
直接躺在榻榻米上。
蔣承風低著頭看她,眼裡溫柔得能滴出水。
昨晚狂亂的夜又像電影回放一樣盤踞林靜的腦海,她羞得左顧右盼,眼睛不知看哪好。
頭頂的蔣承風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悶笑,「你……像一隻煮熟的蝦子……嘿嘿。」
笑中還打了個酒嗝,林靜縱然頭腦有點昏,也知道蔣承風真的喝醉了。
她大著膽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道,「你酒量真差……說我像蝦子,你還像哈巴呢。」
然後騰出一隻手在他頭頂寵溺小動物一樣摸了摸。
蔣承風不但沒有生氣,還嗚嗚叫了聲,伸出舌頭在她臉上舔了舔。
林靜的心一下像炸開一樣,不是沒見過蔣承風喝醉,可真沒見過他醉成這個奇怪的樣子。
蔣承風見她沒有反應,繼續舔,從臉頰舔到脖子,林靜癢得嘻嘻笑個不停。
一邊笑一邊躲,「好了好了,夠了,別再弄了,好癢……哈哈哈,你不是哈巴,你是大狼犬……季瑤說得對,你就是洛基的化身……」
蔣大狼狗四爪並用壓住她,嗚嗚在她耳邊噴熱氣,好像要抗議她矮化自己。
大狼狗當然比哈巴厲害得多。
林靜招架不住,癢的想舉手投降,無奈雙手被壓住,只好嘴上求饒,「好了,我說錯了可以嗎?」
大狼狗沒有停下動作,繼續奮力蹭啊蹭,直到兩人都有點燥熱。
大狼狗突然抬起頭,原本壓住她的兩爪撐在她腦袋兩邊,就這麼俯視著她,
這次沒有半點讓她覺得屈辱和被蔑視,反而有種心意似乎要相通的感覺。
蔣大狼狗咧嘴笑說,「喝喝,你是蝦子……瞎子……」
她勾著唇,帶著點寵溺,「對,我是蝦子,你是螃蟹……」
能活動的雙手開始主動抱住他的後背,
大狼狗會意似的慢慢低下頭,微紅的薄唇輕柔的貼上林靜的唇瓣,
這個吻是林靜長這麼大嘗過的最甜蜜動人的吻,沒有激烈衝撞,沒有纏綿悱惻,甚至沒有過多的技巧,然而就這麼輕輕的貼上、纏繞,就足以撩撥得她心猿意馬,甘願墜入萬劫不復。
蔣承風一手慢慢從後撐著她的頭,將她的臉貼自己更近。
胸膛貼著胸膛的時候,林靜一邊親吻,一邊能感覺胸口傳來有力的心跳聲,那一刻,她分明覺得,兩顆心幾乎要撞在一起。
外頭有微風吹得木紙門輕輕擺個不停……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靜幽幽轉醒,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旁邊的榻榻米側躺著蔣承風,他依舊閉著眼。臉上的紅暈已經退得差不多。
林靜拉了拉衣服,目光有些灼熱的看向他,想起蔣大狼狗的模樣,忍不住噗哧笑了出聲。
她從不知道蔣承風喝醉了會是這個樣子。
她伸出一根食指,戳向蔣大狼狗的額頭,然後沿著額頭滑到高挺的梁,再到微翹的人中,再到細長的薄唇。
突然那薄唇微張,一口咬住她的手指。
林靜吃痛的縮回手指,「啊!」
與其說痛,不如說被對方嚇到。
蔣承風睜著澄澈的雙眼注視著她,「你幹什麼?」
林靜愕了一下,搖頭道,「沒,沒什麼?」
蔣承風撐起身,透過紙木門縫,瞧見外頭天色好像有點變了。
低頭看了腕上的手錶,面容恢復到一貫冷傲的模樣。
「我怎麼睡著了?」他雙手縷了下頭髮。
林靜只道,「可能喝多了,酒勁兒上來容易犯困。」
蔣承風看了她兩眼,沒說什麼,只站起身,打開門,
「回去吧。」
林靜做在墊子上,仰頭看著他的背影。
外頭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周身暈開了一圈光芒,林靜不覺有點看呆了。
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聽得蔣承風說,「我今晚有應酬,不回去吃飯。」
也不能等回答,便走下木地板,穿好了鞋,徑直走了出去。
林靜目送著他離開,好一會兒,還在原地傻傻的坐著。
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到底怎麼了,還沒酒醒嗎?」
她覺得蔣承風今天有點怪,面上跟以前一樣冷冷淡淡的,但總覺得哪裡變得不太一樣。
低下頭,腦海里忽然閃過蔣承風吻她的樣子,臉上竟然熱得像剛燒開的茶壺。
待蔣承風走遠了,林靜整理了一下衣物,也走了出去。
剛踏出餐館大門,一輛車頭很長的黑色轎車橫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林靜警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黑色的車窗搖了下來,「小靜,上車!」
是蔣季瑤。
林靜鬆了口氣,才驚道,「你怎麼在這裡了?」
蔣季瑤打開車門,招呼她,「我知道你跟哥哥在這裡吃飯,特意等著你出來一起去買禮物的,可是等了很久都沒見你們出來,打你電話又不接,我差點以為你出什麼事呢?」
想起午時的酒後亂性,林靜臉上又紅得滴血,趕緊笑著搪塞過去,「沒有,手機調成靜音了,沒聽到。」
蔣季瑤狐疑的瞄了她兩眼,也不戳穿。
坐上車,並肩挨著蔣季瑤,林靜轉移話題道。
「對了,季瑤,蔣爺爺什麼也不缺,我實在不知該送什麼好?」
蔣季瑤歪頭想了想,一本正經的說,「爺爺喜歡小孩,最好送個小孩……」
「季瑤!」
「哈哈哈,開玩笑喇。爺爺有收集古玩字畫的喜好,我們去挑那個好了。」
「古玩字畫?我外公以前也喜歡,我大概會看一些。」林靜給她說了下古玩市場的奇珍異品,比高級商店選擇多,而且常常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那太好了,劉伯,開車,去古玩市場。」
「是,小姐。」
古玩市場很大,都是小店,林靜攜著蔣季瑤逛了十幾家,眼花繚亂,都沒有挑到合適的。
蔣季瑤說,「大件的。爺爺屋裡太多,我們挑精細的吧。」
林靜點頭,「好,那天去祝壽的人會很多嗎?」
「也還好,爺爺不想弄得太隆重,就請了一些親戚和相熟的世交朋友,所以放心,你去的話不會太尷尬的。而且不是還有我在嗎,沒人敢欺負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靜拿起一個古董花瓶,仔細看了下它的成色和印戳,然後把它放下,
「我只是不太想暴露在很多人面前,畢竟最近周小渝的事,弄得滿城風雨,我過去怕影響不好。」
蔣季瑤打開一副號稱揚州八怪真跡的字畫,覺得水平一般,「這個你就更不用擔心,來的人素質都很高,不會亂說話,除非……」
突然聲音停頓了下。林靜覺得有些奇怪,偏頭看向她。
「除非,我爸那些女人帶著拖油瓶跑過來。」
林靜愣了下,這是她第一次聽蔣季瑤這麼直白嫌棄的提起蔣明堂外頭的人,有些擔心,「季瑤!」
「沒事,」蔣季瑤安慰的笑了笑,「這麼多年我都習慣了,但你別怕,只要我和爺爺在家一天,她們休想胡來。」
林靜看到蔣季瑤眼裡還是有些不忿,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啊,還有蔣承風呢。」
「哈哈,那倒是,惹毛我哥,他可是誰的面子都不給。我小的時候,我爸一個情婦恃寵而驕挺著大肚子上門大吵大鬧。那時哥哥才十幾歲,直接把她轟出去。她罵哥哥是個沒有父親的人,我哥二話不說直接讓傭人扇了她十幾個大巴掌,我爸都不敢哼一聲。」
「果然是蔣承風的風格。」
林靜又拿起一個小巧的煙壺。「對了,蔣承風的爸爸是個怎樣的人?」
「不記得了,那時候太小,只隱約記得他長得很好看,聰明能幹,爺爺很看中他。你可能不知道,蔣氏是他一手壯大的。跟我爸比起來,爺爺更喜歡他,但對他也更嚴厲。」
蔣季瑤接過林靜手上的煙壺,做工十分精細,是個難得的佳品。
「那他怎麼會突然失蹤了?」這個問題在林靜心裡已經很久,但她不敢問蔣承風。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有人說是被綁架了,可是很奇怪又沒人來要贖金。有人說,是爺爺對他太嚴厲了,所以受不了,離家出走的。可是,以他的個性不像會這麼衝動。而且這麼多年,爺爺和哥哥一直找他,都沒找到,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唉!」
蔣季瑤嘆了口氣,又拿起另外一件像琥珀質地的煙壺來對比著看,「所以大家都猜測,是不是他真的已經不在了。」
林靜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些感概,「難怪以前有一段時間,蔣承風的樣子很奇怪,連續好幾個月都沒見他笑過。」
「這些年,爺爺性格也變了很多,我爸說,伯父小時候做錯事,爺爺會直接上棍子打,不打斷幾根不罷休。可是,自從伯父失蹤了以後,他整個人就變了,對人的態度柔和了許多。尤其對哥哥,那叫一個疼愛,好像在刻意彌補當年對伯父的嚴酷。哥哥跟爺爺關係很好,前陣子爺爺病了,都說不要擺什麼壽宴,可哥哥還是堅持,就是怕爺爺在家裡覺得冷清了。」
林靜想起中午蔣承風跟她說的醉話。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
蔣季瑤說,「爺爺也喜歡你,他對高詩情做過的事很愧疚,所以你一定得來,不要讓他老人家失望。」
「你放心吧,我會去的。以前爺爺對我也很好,念著這份情誼,我也得去看看他。」
「你看看這個煙壺,成色和質地非常雅致,做工也精細,就這個吧。」
去結帳的時候,蔣季瑤要幫她付,被林靜拒絕了,「送給爺爺的禮物,還是我自己出吧。」
掏出錢包,赫然一張黑卡躺在裡面,林靜臉色一顫,「什麼時候被放進去的?」
「怎麼了?」
「沒什麼,」林靜搖了搖頭,避開那張黑卡,抽出自己的信用卡遞給古玩店老闆。
蔣季瑤也沒說什麼,各自包好一份禮物,便走出了店。
蔣老太爺的壽宴設在蔣家大宅。
林靜來到這裡時,門口已經停滿了各種樣式的轎車。
走進大鐵門,她刻意避開不看主宅後的那棟二層小樓。
蔣季瑤盛裝出來迎接她,「小靜你來了,快進來。」
蔣家大宅的宴會廳特別寬敞,如今布置得喜氣洋洋,正中央的宴會台上,大紅繡金「壽」字占了半面牆。四周擺設沒有花俏的裝點,樣子非常傳統端正。
像極了老太爺本人。
宴席賓客位上已經坐了很多人,林靜看到蔣承風扶著老太爺坐在主桌。
便和蔣季瑤一起過去請安問好。
見了林靜來,蔣承風微微抬頭,並沒有太多表情,「怎麼才來?」
「我,出門有點堵車。」林靜沒好意思說坐公車來的。
老太爺則眉開眼笑的向她招呼,
「來了就好,哈哈,小靜啊,這麼久了也不回來看看爺爺。」
一段時間沒見,老太爺似乎又老了些。但精神還算不錯。
林靜偷瞄了一眼蔣承風,把禮物遞過去給爺爺,「爺……蔣老太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還是叫『爺爺』聽著順耳。」老太爺高興的收下禮物,打開一看是一隻精緻的煙壺,
摸在手裡,仔細端詳,當即呵呵笑道,「還是小靜知我心意,爺爺很喜歡。」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遞給她。
「來,給你個紅包,利利是是。」
「不,不用了爺爺。」林靜覺得不好意思,剛想推拒,蔣承風一把塞她手裡,
「這是禮數,不能不要。」
林靜只好收下。
問好完,她便想轉身坐到客桌,剛挪一步,就被蔣承風一把撈住手臂。「去哪呢?」
林靜有些不解,「坐到下面啊。」
「誰讓你下去的,坐這!」
「小靜,你就坐承風邊上吧,都是自己人,別客氣。」爺爺也笑了。
「可是……」這座位是有講究的,老太爺的壽宴,坐在蔣承風身邊的自然是他的夫人或未婚妻,她坐那算什麼呢?
見她有些不情不願,蔣承風不大高興。
「可是什麼?讓你坐就坐。」蔣承風不容反駁,直接把她按在身旁的位置上。
正好夾在蔣季瑤和蔣承風之間,蔣承風另一邊正對著「壽」字底下則是老太爺。
坐在老太爺斜對面的蔣夫人,從林靜進來就沒有好臉色,只是礙於老爺子的面,不好發作。
林靜也不太看她的方向,高詩情和蔣夫人對自己做過的傷害烙印在林靜心底,是怎麼都無法抹去的。
入座後,賓客陸續過來給老太爺請安,有的晚輩還帶著他們粉嫩嫩的小孩兒,那孩子三四歲,蓮藕般圓潤的胳膊勾住老太爺的脖子。巴扎親了一口,樂得老太爺合不攏嘴。
小孩兒走後,老太爺無限感慨的看了蔣承風和林靜一眼,即使不說話,林靜也知道老太爺在想念曾孫子了。
林靜低下頭,手輕輕放在小腹處,隔著衣服都能感到一片冰涼。蔣承風把她的手抓了下來,按在桌子底下,緊緊的牽著。
林靜抬起眼,迷惑的看向蔣承風,蔣承風卻沒看她,表情冷冷的,手掌卻很溫熱。
宴會開始後,老爺子對林靜甚微關切,不斷問起她的近況。前陣子老爺子病了住了一段時間醫院,很少關注外頭的事,估計還不知道林靜發生的變故。
瞧見蔣承風給她使了眼色,即使不看,林靜也曉得,只說,「近來忙工作。等事情告一段落,定會不時過來探望您。」
「好,」老爺子忽然握住蔣承風的手,語重心長道,「承風啊,以後得好好待小靜,別像以前那麼瘋玩。你年紀也不小了,該好好想想安定下來的事。」
蔣承風在他手背上拍了拍,說,「爺爺,我曉得。我這不跟她好好的,您就別操心了,我們的事,我們會處理好的。您呢,就好好養病,等著抱曾孫子吧。」
說罷,一把摟過林靜的肩膀,在她額角寵溺的親了口。
蔣季瑤捂著嘴偷偷笑。
林靜一瞬間腦子有點當機,匪夷的看了蔣承風一眼,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
桌子底下的手扯了下蔣承風的衣角,小聲道。「喂,你怎麼了?」
蔣承風嘴上掛笑,貼著她耳朵氣聲道,「閉嘴!點頭,笑。」
林靜嘴角抽搐了一下,原來是做戲給老爺子看呢,演得跟真的似的。她竟不知道蔣承風演技這麼好。
突然就明白為什麼他會堅持讓自己來祝壽了,原來她還有這樣的作用。
老爺子笑得很舒坦,連說了幾個「好」字,還特意給林靜囑咐,
「以後跟承風多回來走動走動,別老在外頭玩,都忘記回家了。」
「啊?」林靜張著嘴還沒回答,腰被蔣承風掐了一下,連忙陪笑道,「一定的,爺爺,我跟承風以後好好孝順您。」
說罷給老爺子敬了杯茶,老爺子樂呵呵的抿了一口。
蔣承風讚賞的賞了她一個眼神,林靜想起蔣大狼狗,臉上忍不住浮起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順勢就把頭靠在蔣承風肩膀上。
這一幕看得蔣夫人心頭火氣,想到被流放非洲的女兒,再看林靜那得意相就更加生氣。
席間,一對打扮艷麗的女子捧著一份大禮走近主桌,年紀稍大的生得風韻猶存,年紀輕的長得嬌俏魅惑。
林靜抬頭瞥見臉色猛的一變。
中間有千字福利,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無法發布在站里,所以特意放群里了,加群給大家發放。不要傳出去哦,非墨不想被請去喝咖啡,呀呀!(捂臉遁走。)群號在45章作者有話說那裡~~親們倒回去就找到了。麼麼噠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