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別滴下血引人注意(1/2)
白天在工地上對圖紙的時候,對面隔了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用白色的隔離牆圍了一大片,正是那大戶人家齊家修建祖墳的位置。
叮叮咚咚的挖掘聲不絕於耳,林靜墊腳張望,除了白牆什麼都沒看到。
她有些好奇的問身邊的前輩陳工,「那邊的工程好像持續蠻久了,怎麼還沒修好?」
陳工抬起有些木訥的臉,看了看對面才道,「那邊的面積比咱們整個墓園都大,而且是齊家的祖墳,自然要精雕細琢。」
林靜默然的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不解,「齊家怎麼不把祖墳建在背山靠海的傳統風水之地,偏偏選在兩市的郊區?實在讓人費解。」
那片地方位於g城和s城的交界處,前不著山後不著水,地勢也不高,並不太適合建祖墳。
陳工一邊攤開圖紙對比,一邊心不在焉的說,「聽說原本這附近規劃是要開發房地產和商業廣場的,蔣氏還有一個新的樓盤項目那邊不遠的地方。可是大家得知齊家有祖墳建在這裡,很多項目規劃都擱置了。要說怎麼要這樣建,得問齊家人才行。」
林靜不由想起最近半夜聽到的捶打聲,心中總是有種奇怪的感覺,忍不住又看了看那片高聳的白牆。
晚上的時候,吃過晚飯,林靜帶小狗出門散步,路上燈光有點暗,她沿著小路邊走邊想事。
小狗歡快的嗅地上的味道,尾巴翹起搖得老高,很興奮的樣子。
林靜知道它很喜歡散步,之前住在出租屋,白天上班,下班還得去打掃衛生,幾乎沒時間帶它出去走走,如今可以天天出來玩,自然樂不思蜀。
走了兩個小時。小狗都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林靜忍不住催促它,「好了小風,我們要回去了,不然太晚……」
小狗卻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齊家的工地。
經過那片白牆時,白牆的入口開了一個小門,裡頭沒有光,顯然沒有人在。
一般工地停工了的話,門應該是關著的。
「奇怪了?這門怎麼開了?」
林靜順著門口往裡張看,黑漆漆的一片,透過路燈和明月僅能看見入口處一小片地方。
收回目光。打算徑直走開,小狗卻在門口站住了腳,子動了動,好像嗅到什麼特別的味道,在林靜還沒反應過來時,忽然撒腿往裡邊跑。
林靜嚇了一跳,怔了幾秒後,趕緊追了進去,
「小風,你別進去,那是人家的地方……」
裡頭太暗了,林靜看不清路。便打開了手機電筒邊照邊小聲喊,「小風,快出來,你跑哪了?」
地上的泥路還沒鋪好,有些凹凸,林靜朝著小狗消失的方向追。
泥路上有一串狗爪印,林靜低著頭一邊跟著腳印跑,一邊小聲的喊叫。然而路滑,只顧著找腳印,林靜都沒注意前頭有樓梯,一腳踏空便滑了下去。
「啊!」
好在樓梯級不算太高,滑了三四級後她便剎住了腳步。坐到了石階上。
捂著後腰弓身站起來,拿手機照了照四周,原來是個新挖的地宮一樣的樓道,寬度大概有兩三米,有點像她在十三陵見過的地宮入口,只是比那裡要小一些。
大晚上來到這種地方,即使不信鬼神,林靜心裡多少也有點寒寒的,正要轉身走上樓梯,突然聽到底下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隱約還聽到小狗低嗚。
「小風,小風,你在下面嗎?」
林靜小聲的叫了下,果然聽到了「嗷嗚」的一聲,便慢慢的往樓梯下走。
走了大概二三十級樓梯才到底,下面是平底,感覺挺開闊的,像個地下室,而且很陰涼,大夏天都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由於沒有燈,月光也透不進來,這裡可以說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林靜的手機電筒也僅能照到面前一兩米的地方。
「小風?」她又喊了聲,這次卻沒有回應,只聽到她自己的回聲。
「奇怪,難道我剛才聽錯了?」
林靜又往裡頭走了走,越往裡路便越窄,而且頭頂也矮了許多,到最後高度僅剩她一人那麼高。
地下室好像很深,而且還沒挖掘好,地上都是碎石。她感覺自己走了有好幾十米,還是沒看到小狗的身影。
「哎呀!」腳尖一不注意踢到了一塊硬石,林靜踉蹌一步,一下跪倒在地上。
她快速的扶著旁邊的石牆,穩住身體。
可是石牆的觸感很奇怪,她剛進來的時候照過兩邊,都是粗糙的石頭,怎麼這面牆那麼光滑。
忍不住拿電筒仔細一照。
原來牆壁上鑿開了一個方形的神龕,大約一米寬,裡頭沒有神像,她的手就扶住了神龕的底座。
神龕裡頭刻了些圖畫,那是一副二龍戲珠圖,龍眼一紅一藍在光下閃爍,祥雲瑞龍雕刻得栩栩如生,頂上還有「祖德流芳」幾個端正古樸的大字。林靜是學建築的,不覺多留意了一下,發現整個神龕好像很久以前就刻在那裡,跟地洞粗糙的模樣很不相稱。
林靜覺得奇怪,一時看得有些怔了。
突然耳邊傳來小狗的嗚咽聲,手機電筒燈光晃了晃,林靜剛要站起來,忽然照到神龕旁邊一塊凹陷的岩石後赫然出現一雙黑色的腳。
驚恐得瞠目欲裂,連聲音都發不出去,林靜掙著喉嚨身體直往後倒。黑暗中,背後猛的伸來一隻手,死死的捂住她的嘴巴。
那人的手勁兒很大,捏得她下頜和子很痛,仿佛要指她於死地。
林靜身體被箍緊,嘴巴子都呼吸不上,窒息的感覺讓她很快便沒了抵抗,沒多久就暈了過去。
「大哥。怎麼處理她?」躲在神龕旁的男子緩慢走出來,隨即從肥胖的衣衫內掏出一盞螢光燈。
用力甩了甩,螢光燈亮了,地下室照得一片潔白,順便還照亮了另一個男子的大光頭。
光頭男冷漠的看了林靜一眼,「一不做二不休,找個地方埋了吧。」
胖子面有難色,「在這裡殺人怕會被發現,要不俺們把她扔出去算了。」
「若她把咱們的事供出來,拿不到東西,咱回去也是死定。你想她死還是你死?」
光頭男敲了胖子的頭一拳,搶過他的螢光棒照了照林靜的臉,「不要怪咱們下手重,是你自己運氣不好。」
胖子抱頭吃痛,「那,那條狗呢?怎麼辦?也要把它埋了嗎?」
不遠處的角落裡蜷縮著一隻受傷的小土狗,嘴巴和手腳被人拿膠帶困住,黃毛上染了血。
「隨便扔到外面吧,小心點,別滴下血引人注意。」
兩人合力把林靜和狗抬出去。
離開了地宮後,兩人選了塊角鬆軟的角落,鬼鬼祟祟的從隨身包裹里拿出鐵杴和鏟子開始挖土。
半個小時左右便刨出了一個一米左右深的坑,滿頭大汗的扔下工具,兩人先把小狗推下去,接著光頭轉向躺在一旁的林靜。
胖子有點可惜的撓了撓下巴,「這姑娘挺年輕漂亮的,哎,都是命。」
然後看著坑裡的小狗,忽然道,
「大哥,你有沒有發現,這條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光頭沒管他,斟酌著是先殺了再推下去,還是直接活埋,「這種土狗長得都一樣,哪有眼不眼熟。」
「我記憶力很好,真的眼熟,好像就是咱們偷圖紙的那間出租屋裡頭的狗,我腿還被它咬了一口。」
光頭白了他一眼,罵道,「別廢話,過來幫忙。」
剛抓住林靜肩膀的衣服,光頭男忽然慘叫一聲,從側面栽倒地上。
胖子還沒來得及看清狀況,脖子便一陣刺痛,好像被什麼硬物砸中,別在褲腰帶上的螢光棒應聲而落。倒下的一刻他分明看到地宮入口方向站在一個穿紅鞋的女人。
***
林靜覺得頭有點沉,身體軟軟的,好像躺在一片寬廣的棉花地里。
有清淡的芳香不知從哪飄了過來,非常輕,卻讓人感覺渾身舒緩。
「這是哪裡?」林靜聲音喃喃,眼皮微微動了動。
感覺一個冰涼的軟物突然貼在她臉上,林靜一個激靈,猛的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個年輕女孩慌張的臉,她連忙放下毛巾笑道,「你終於醒了,太好了,我這就去叫小姐過來。」
林靜一把抓住正要轉身的她,「等等。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
女孩說,「我是這家的傭人,是我把你抬進來的。你等等,我出去找人。」
還沒等林靜反應過來,她便急匆匆跑了出去。
林靜一陣迷茫,左右張望了下,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絲質床鋪柔滑細膩,粉色的羅帳層層疊疊披下來,竟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掀開羅帳,才看清這個房間很大,燈光明亮,全套歐式家具豪華而整潔,粉刷精緻的牆上還掛著古典主義油畫。
「這到底是哪呀?!」林靜皺著眉拿手敲了敲頭,「我不是在齊家的地宮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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