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別滴下血引人注意(2/2)
「這到底是哪呀?!」林靜皺著眉拿手敲了敲頭,「我不是在齊家的地宮裡嗎?」
對於暈倒前一刻發生的事,林靜沒什麼印象,她不斷揉太陽穴,讓自己極力回憶。突然,猛的想起暈倒前好像被人從後捂住嘴,眼前還有一雙黑漆漆的大腳,嚇得當場臉色一變。
腳步聲慢慢接近,房門被打開,一個高個子的美女走了進來。
林靜愕然了,「怎麼是你?」
林靜認得她,正是那天在路上幫她打倒搶劫犯的女子齊悠,同時,也是蔣承風的青梅竹馬,齊家的大小姐。
世界很小,她們的相遇有時候竟像命中的註定。
「我也想問怎麼是你?」齊悠坐到床上,溫柔的伸手摸了摸林靜的額頭,「你在我們家工地的樹腳下暈倒了,幸好今晚有工人過去巡查,不然你可能要躺到明天。」
「工地樹腳下?不是地宮裡嗎?」
「地宮?你說的是祖墳地吧。下面還沒修好,都是些砂石,一般情況只有工人會下去。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們發現你的時候,你在地面。」
「這就奇怪了。」林靜細眉擰成一個結,「難道是我的幻覺?」可是那恐懼的感覺很真實,不像幻覺。
「那你們還有看到其他人嗎?」林靜有些緊張的抓住齊悠的手。
「其他人?」齊悠一臉莫名,「沒有,他們說看到你的時候只有你一個。」
林靜跌坐在床上,眼神有些迷茫。
「你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林靜想了想,不太肯定的把兩個男子的事說了出來。
齊悠低頭想了想,說,「會不會是你記錯了,或者是做了噩夢。你知道這邊很多墳地,天色又這麼晚,對於一些人來講很容易引起精神波動或者某種心理暗示,說不定真的只是幻覺。」
林靜也不太敢確定。她確實也沒真正看到有人,齊悠接過傭人遞來的水杯,轉手給林靜。
她抿了一口,冷靜了心神,才道,「我的小狗跑到裡面了,我去找它,然後不知怎麼就暈了……」
「那可能天黑路滑,你摔暈了。對了,你說的小狗,是這條嗎?」齊悠拍了拍手,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抱著小狗走進門。
林靜一眼就認出了,忍不住喊了句,「小風!」
小狗原來蔫蔫的,在聽到林靜的聲音時,蹭的一下精神了許多,連忙跳了下地,奔向主人。
林靜看到它的兩條前腿包紮著繃帶,走路不太利索。抱著它的時候,不禁滿臉擔憂。
齊悠看眼管事,管事解釋道,「它可能被工地邊的釘子刮到了,我們發現這位小姐的時候,它就瘸著腿守在邊上,怎麼都不肯走。你摔暈了,它便守護著。」
「它叫小風,名字真好聽。」齊悠淺淺一笑,伸手想摸一摸它的頭,小狗卻嚇得縮進林靜懷裡。
齊悠手定在半空,林靜有些尷尬,忙解釋「它有點怕生。」
「沒關係。」齊悠笑著收回手。
「這次真的很謝謝你,又救了我。」
「客氣了,說不定以後我也有事要你幫忙。」
「好,有什麼我能幫上的,你儘管開口。」
「對了,你是在工地附近住吧。這裡是我的私人小別墅,現在很晚了,明早我再差人送你回去吧。」
「嗯,」林靜感激的點點頭。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就按這個鈴,傭人會過來幫你。」
齊悠安頓了她便帶著傭人們離開房間。
華麗的套房頓時安靜了,林靜一直當別人的姐姐,也不知道有哥哥姐姐疼愛是怎樣的體驗,剛剛齊悠給她的感覺就很像姐姐,讓她忍不住想靠近。
齊悠給她的印象一直都很好,長得漂亮。家世一流,人也友善。還捐資助學,熱心公益,林靜想起新聞里有關齊悠參加慈善晚宴的報導,這兩年她以個人名義捐助了十幾所山區小學,這麼完美的人,難怪蔣承風會選擇她。
跟她相比,林靜覺得自己簡直平凡得猶如路邊的野草。
怪不得連蔣承風的叔叔都說,蔣承風以後是要娶齊大小姐的。
***
從林靜的房間出來,齊悠揮退了管事和傭人,獨自走下了別墅負一層的地下室。
螺旋樓梯下來,是一道厚重的鐵門。用指紋開了密碼鎖。迎面是一條又黑又長的走廊,兩邊都是狹小的審訊間,格局與民國時期的德國監獄很像。
盡頭處隱約傳來鞭打聲和慘叫聲。
鐵門在身後咔擦合上,她徑直走進最裡頭的房間。
「還嘴硬?看來也是不見棺材不流淚。」
又一鞭狠狠的抽下去,光潔的皮膚立馬皮開肉綻。
光頭男痛得青筋暴漲,嘴唇顫抖話都說不出口,只用一雙沖血的眼盯住面前的紅鞋子。要不是雙手被鎖在十字邢架上,他整個人就要趴倒在地縮成一團。
旁邊的胖子怕得要死,顫抖著聲音大喊,「我們沒騙你,大姐,我們真的只是小偷。」
「小偷會特意跑到沒挖好的地宮?你要偷石頭嗎?」女人冷哼一聲。手下力度半點沒減。
齊悠給她使了個眼色,女人連忙停下手,恭敬的低頭站到邊上。
「小偷啊,」齊悠接過皮鞭,冷漠的丹鳳眼掃了下上面的抹黑的血,皺了下眉頭,「我不太喜歡血腥,既然你們堅持說是小偷,那就沒什麼好問了。」
胖子正要鬆一口氣,突然一道白光迎頭劈下,痛得他撕心裂肺的狂吼,從右眼到左臉頰火辣辣的痛,好像被刀子深深的割了一遍。
「啊!啊啊啊!!!」
本來已經垂下頭的光頭男嚇得連忙瞪大眼看向旁邊。原以為女人力道不大,抽幾鞭沒什麼大不了,可是想不到眼前這兩個女人都不是一般人,不僅手勁兒大,出手還狠辣,沒有半點女性該有的憐憫之心。
「我不喜歡血腥,但更不喜歡硬骨頭。尤其不喜歡被人騙。」齊悠挑起丹鳳眼,笑得很美,卻看得人毛骨悚然。
光頭意識到危險,急忙大喊,「我說了,我們其實是盜墓賊。聽說這墓地里有寶藏,才過來發財的。」
胖子點頭如搗蒜,「是啊,是啊,有人說這裡以前是個明朝貴族的墳冢,咱們也是來碰運氣……」
「既然你們不肯說實話,那就別說了。」齊悠向女人勾了勾手指,女人領命從旁邊刑具架上取出一根一尺長的粗銀針,銀針末端穿了銀色的魚絲。
「把那光頭的嘴封住。」
慘絕人寰的叫聲持續了不到半小時。
光頭已經暈死,胖子褲襠的顏色深了一大片,終於受不了了,掙扎著喊道,「我說,我說了,求您高抬貴手。是有人指使我們來探查地洞情況的,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負責畫地形圖,還有把洞裡的雕刻、圖案、文字全部紀錄下來。值錢的東西就撬走,可這些天咱們也沒找到值錢的,只帶走一尊佛像。」
齊悠眯起眼,好像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偽,「那麼,誰讓你們來的?」
「我們也不知道那人的真實身份,他行事很神秘。每次見咱們都只派他的接頭人來。他先前雇咱們去一個出租屋找什麼藏寶圖,咱們好不容易盜出來,半途又被其他人攔截了。那人就讓咱們來這裡探路,沒探到結果,就別想有好下場。咱們也是迫不得已,真的沒有冒犯齊家祖先的意思,請您明察,放過咱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出現在s城了。」
女人和齊悠交換了一個眼神,齊悠把皮鞭扔到一旁,「若你說的話是真的,我自然放人。在這多待幾天吧,我的人會好好招待你們。」
「招待」兩個字加了重音。胖子臉色鐵青,好像半個死人。
離開了地下室,齊悠小聲的吩咐女人,「給他們打針,注意劑量,別弄死了。」
「是。」
「你先退下,不要讓其他人看到你。」
齊悠擺了擺手,女人低頭後退,身影淹沒在漆黑的夜裡。
****
翌日清晨,林靜悠悠轉醒,瞧見一屋子的華麗陳設有一瞬的失神,過了十來秒才想起自己在齊悠的別墅。
拿過床頭的手機想看時間。才發現有幾個未接來電,不過是陌生號碼,也許打錯了。
她走下床,周圍看了看,在床邊的長沙發上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已經洗乾淨疊好放在那裡。
洗漱完畢,剛打開房門,就看到兩名穿制服的女傭人畢恭畢敬的站在門口。見林靜出來,連忙躬身問好,「林小姐,早上好。早餐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您是要下樓用餐。還是在房間用餐?」
林靜很不習慣這樣的早晨問候,她在蔣家住的時候雖然傭人也不少,但感覺跟這裡很不一樣。
很客氣的跟她們打招呼,「早上好。我到樓下用餐就好,麻煩你們了。」
女傭們周到的帶她下樓,林靜邊走邊小心觀看,感覺這棟別墅特別古色古香,地板瓷磚、走廊雕花、樓梯造型處處透著精細,好像民國時期留下來的歐式建築。
尤其環形樓梯下一片象牙白大理石構造的中央花園,白中透綠,綠里奼紫嫣紅,玻璃穹頂灑下和煦陽光。一室的美景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爸以前的工廠就在這附近,她竟沒注意過有這麼一處地方。
專業的關係,林靜看得有點專注,及至聽到齊悠的聲音,才回過神。
明天零點繼續,麼麼噠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