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你是我的,我不會讓你有事(2/2)
「八九不離十了,現在就等完整證據鏈形成後實施公訴。」蔣季瑤撇了下嘴,「不過她也活該,誰讓她多行不義。對了,我聽說她的代言、電影、電視劇全部被撤,原來擔任主角的戲也被臨時換掉。演藝事業全線崩潰,就算不坐牢在這圈子也別想混下去了。」
林靜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
住院的這幾天新聞里舖天蓋地的都是有關周小渝的報導,沒有一則是正面的,網上謾罵聲更是少有的一邊倒。
「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她那天故意告訴哥哥你在南博海邊,想誤導我們,幸好韓興早一步發現,不然你在森林裡就算不餓死,也會被猛獸毒蛇咬死。太陰毒了,像她這種人,就不該有好結果。」
「人心隔肚皮,有些人白長了一副好皮囊,內里卻是敗絮。」
林靜並不同情周小渝,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沒人可以逃避罪責。只是看到網上一堆人趁機落井下石,心裡難免有點不舒服。
忽然想起一事,「對了,那天來接我的滴滴司機找到了嗎?」
「嗯,找到了,正是周小渝的表哥,一把年紀了不學無術,淨幹些不法勾當。」
「一把年紀?」林靜眉頭突然一皺,「我記得那人很年輕,白白淨淨看著不超過二十。」
蔣季瑤愣了下看向她,定了幾秒後突然笑了笑,「可能有些人長得顯嫩吧,不過你也別多想了,好好休養,其他的事就等哥哥處理就好。你不知道,你失蹤那天,哥哥多擔心,恨不得掀了整個g城來找你。他只是有時候脾氣沖,不太會表達,其實他真的在乎你。」
一提到蔣承風,林靜就不由想起在樹洞裡兩人緊緊偎依的情景,臉上又忍不住一陣緋紅。
「喲,是不是想到什麼色色的事情,」蔣季瑤取笑的指著她的臉,「哈哈哈,你還是很喜歡哥哥的對不對,別不承認了!」
「小靜,」蔣季瑤突然握住她的手,「我的大嫂只能是你,我會一直站在你和哥哥身邊的,所以,別說什麼放棄的話,相信我,你跟哥哥很配。我還要吃你們的喜酒,抱你們的孩子呢。」
這話聽得林靜心頭泛起陣陣漣漪,她反握住蔣季瑤的手很輕的點了點頭,「我不知道我跟他能走多遠,但或許你說得對,都堅持了那麼多年了,現在才放棄,真的可惜。我會試著,再努力努力。」
「嗯,」蔣季瑤欣慰的站起身,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然後拍了拍她的後背,「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來看你。」
「好,回去路上小心。」
關了病房門,走出好幾步,確定林靜已經聽不到後,蔣季瑤才掏出手機,「喂,小梁,再幫我仔細查清楚,那天接送林靜的滴滴司機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秘密查,別讓其他人知道……嗯,有消息馬上通知我。」
掛了電話,蔣季瑤的臉上飄過一抹陰雲。
***
「承風,不要這樣對我,我只是太愛你了,才會一時糊塗做了錯事,你原諒我,原諒我吧!」周小渝跪在地上抱住蔣承風的大腿。
「滾開,你這個歹毒的女人,不配活在這個世上……」蔣承風一腳踢開她,「對,網上的言論是我找人散布的,我最恨別人耍心機,敢算計到我的頭上,就別想再混下去……」
蔣承風突然從身後掏出一把匕首,燈光有點暗,但林靜卻清晰的看到刀刃上閃著寒冷的銀光。
「不要,不要啊。蔣承風你不能殺人。」她想上前阻止,可是腳卻像沾在地面動也動不了。
蔣承風很隨意的看了她一眼,突然把匕首扔在周小渝面前,冷笑一聲說,「你自我了斷吧。」
周小渝頭髮蓬亂跪在地上,顫巍巍的握住刀。
林靜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絕望。
她低著頭,雙眼卻瞟向林靜,「都是你,林靜,都是你害的,你去死吧!」
在林靜還沒反應過來時,猛的舉起刀插入林靜的小腹。
林靜只覺一陣悶痛,握住刀刃,就見周小渝瘋了似的低笑,
「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啊——」
林靜掙扎著彈起,才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她做噩夢了。
大口大口的喘氣,手不自覺的扶住小腹,這是她懷孕時常有的動作,此時卻只想找點安慰。
「為什麼我會做這樣的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隨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猛的發現陽台邊好像站了個人,她一口水嗆住了,連連咳嗽。
「誰?誰在那邊?」
現在是下午五六點,沒開燈的房間有些暗。
周小渝單手扶著門框站在那裡,透過外頭的光隱約看到她臉色蒼白憔悴,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多歲。
「你什麼時候到這裡的?」
林靜戒備似的往後退,手悄悄摸向身後的緊急呼叫鈴。
周小渝卻沒有回答她,好像自言自語,「承風不要我了,還對我趕盡殺絕,沒有人敢用我,沒有了愛情,沒有了事業,我的人生還剩什麼?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你冷靜點周小渝,沒有這些,你還可以做別的事,不要衝動,不要做傻事……」林靜仔細的看著她。她的右手放在身後,不知拿著什麼。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曾經說喜歡我的人,全部轉過來罵我……為什麼你們變得那麼快?承風,你不是喜歡聽我唱歌嗎?我唱給你聽,不要不理我,不要不接我電話……」
林靜發現周小渝的樣子有點瘋魔,她不動聲色的把身子慢慢往床邊挪。
「你聽我說,你那麼年輕,又漂亮,將來還會有很多的機會,沒有蔣承風,也會有很多人喜歡你,所以你不要氣餒,冷靜點,這坎過了,就沒事了。」
儘量穩住她,林靜一隻腳隔著被子悄悄往地上踩。
「不會了。沒有了機會了……承風不會讓我好過的……他們寄了很多死貓死老給我,那血滴得一地都是……我好害怕,下一個待在盒子裡的就是我……渾身是血,脖子斷了,手斷了,腳也斷了……林靜,我不想的,我沒有要殺你,我只是叫他們教訓你一下,就放了你的……我沒想到他們會把你扔進森林……」
「我原諒你,只要你從今以後好好做人,我可以既往不咎……」
周小渝向前走了一步,「真的嗎?你會這樣跟承風說嗎?」
「是,我會。」林靜抓住床沿,隨時準備跑開。
此時,病房門嗙的被踹開,蔣承風帶著幾個保全氣喘吁吁的跑進來。
「周小渝,我警告你放下武器,別一錯再錯!」
林靜愕了幾秒。「蔣承風?」
周小渝突然大喊一聲,「太晚了……」猛的撲向林靜。
林靜顧不得身上有傷,掀起被單甩向周小渝,周小渝被擋了一下,動作略有遲疑。
林靜已經及時跳開,蔣承風衝上前摟住她。
扭頭之際,卻看見周小渝的右手什麼都沒拿。
她退回陽台,笑嘻嘻的說,「你以為我是來襲擊她的,怎麼會呢?在這裡殺她,我自己也逃不掉,甚至連我的家人、朋友他們也逃不掉……你的威脅我記著呢?」
林靜睜大眼看向蔣承風,顯然有點不敢置信。
蔣承風冷聲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你找人警告我,若敢再動林靜就小心家人性命,我怕死了。」
「我沒有這樣做。」
「呵呵,不管有沒有,總之,我真的怕了。我死了沒關係,但我爸媽哥哥不能有事。」她轉向林靜,「我真的恨死你,可我又沒有辦法對付你,我心裡很難受,你說該怎麼辦?」
林靜看著她說不出一句話,就像蔣承風就在她身後,她也無法確定他到底做過什麼?
她的心亂成一團麻。
周小渝突然笑了起來,一把扯下自己的外套,裡面是一件火紅色的連衣長裙,「今生我殺不了你,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似乎意識到她想做什麼,林靜瞳孔微縮,猛的衝過去,卻只抓到她一片衣角。
周小渝還是先了一步,從陽台的護欄縱身一躍,從八樓跳了下去。
「嗙」的一聲巨響,驚得樓下停車場的車狂叫不已。
林靜趴在護欄上,看到樓下周小渝攤平在地上,背朝天,四肢大開,一動不動,眼睛似乎還睜著。
鮮血慢慢鋪開,火紅的衣裙和血混在一起,紅得觸目驚心。
林靜傻傻的看著手裡的一片紅得滴血的衣角,眼前晃了晃,腿突然就軟了下去。
「林靜。」
蔣承風接住她。
「她,她死了?……我害死了她?」林靜的聲音顫抖不已。
「不是,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林靜茫然的看向蔣承風,蔣承風從她眼裡看到了驚恐無助,除了摟著她的肩,不知還能說什麼。
樓下圍觀了越來越多的群眾,醫務人員聞訊而至,經過一番搶救,最終確定周小渝不治身亡。
聽了助理的報告,蔣承風臉色很不好看。
很快警察趕到清理現場,幾乎是同一時間大批記者蜂擁而至,把醫院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梁助理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蔣承風點了點頭,餘光掃了林靜一眼,跟梁助理走了出去。
護士們把林靜扶到床邊休息。
也不知從哪裡收到的消息,蔣承風剛走沒多久,忽然多名記者直接衝上林靜的病房。
林靜驚魂未定就看到許多人向她圍過來,手裡全是長槍短炮、麥克風,攝像機閃個不停,嚇得她反射性拿手臂擋住雙眼。
「你們什麼人,趕緊出去……」護士過來阻止,雙方推搡拉扯,病房內亂成一團。
也不知道是誰,故意拽開林靜的手,讓她的臉完全暴露在鏡頭下。
林靜避無可避,猛的一個黑色麥克風塞她嘴邊,
「為什麼周小渝會在你的病房跳樓,當時你們談了什麼?」
「聽說你和周小渝有很深的積怨,是真的嗎?」
「有人說你介入她的感情,她才蓄意報復你,是不是這樣?林小姐,請你正面回答。」
「我不知道你們說什麼……」
林靜偏過頭推拒,閃光燈閃得她根本無法睜眼。
混亂中「哐當」一聲,林靜只覺額角劇痛,太陽穴被一台攝像機重重撞了一下,痛得她猛吸一口氣。
伸手捂住額頭,定了十幾秒才緩過神。
過了好一會兒,岳池帶著大批保安趕來,才強硬的把他們全趕出去。
「以後不要讓記者靠近病房,」吩咐完,轉向林靜安慰,「沒事吧?」
林靜虛弱的搖了搖頭,血卻從她的額角滲出來。
岳池眉頭緊皺,「先躺下吧,我幫你處理傷口。」
周小渝自殺身亡的事以極快的速度傳了開來。
第二天各大媒體把周小渝的死當成頭條報導,輿論開始轉向,原來對準周小渝的負面報導,一時間全變成對林靜的指責。
評論里各種難聽的咒罵,直指林靜逼死周小渝。
一大批疑似水軍的人到處轉發和發布對林靜的人身攻擊言論,林靜的照片也清晰的印在報紙雜誌和個大社交平台上。
蔣承風把報紙狠狠的摔在地上。「哪個傻逼讓他們去採訪的,給我查!把這些相似的謾罵和攻擊壓下去,統統刪掉。」
「是,」梁助理領命。
「還有,派人去醫院看著,別讓可疑的人跑進病房。」
醫院裡,林靜又做噩夢了。
她夢見周小渝穿著紅裙,頭骨碎了一半,血肉模糊的來找她索命。
腦漿和血沾在她手上,嚇得她驚叫著醒來。額頭一陣一陣的跳痛,豆大的汗珠讓她的背全濕了。
陽台邊的窗簾被風吹得翻飛不已,窗簾後仿佛站了個人,那人衣服顏色很深,幾乎融進夜裡。
「你是誰?」她死死盯著那邊。
那人輕輕一笑,忽然舉著手猛的沖向她,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喉嚨被扼住發不出一聲,林靜憋紅了臉垂死掙扎。
「我來找你報仇了……」
在快要窒息時,她聽到耳邊有個聲音,不斷的喊——
「林靜!林靜……」
掙扎著醒過來。蔣承風熟悉的臉離她不足五公分,手按著她的雙肩,好像才把她搖醒。
她失神的看了他半天,半張著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一句話。
蔣承風眼神黯然,手指拂過她額角的傷口,
過了一會兒才說,「睡吧,明天就好了。」
之後的幾夜林靜都只能靠安眠藥才能睡著。
離開病房後,蔣承風給助理打了個電話,「不管用什麼方法,給我找到那個撞傷林靜的人,我要他在g市再也呆不下去!」
s市的工程項目出了點問題,幾個分公司老總過來匯報情況,會議剛結束,梁助理抱著一個鞋盒大小的紙箱,匆匆趕來有事向蔣承風報告。
蔣承風看他的樣子有不好的預感,揮手讓幾人先出去。
關了門梁助理才道。「我們在林靜的病房門口發現了這個。」
盒子打開,裡頭裝著一隻血淋淋的死貓,頭被擰掉,全身毛髮被拔光,皮膚上一個又一個血窟窿,看得人毛骨悚然。
蔣承風臉色瞬間陰沉,「誰放那的?」
「是一個清潔工,她說有個不認識的男人給她錢讓放那的。我們查過,她並無可疑。醫院人流量大,我們最後也沒找到她說的那個男人。」梁助理低下頭。
蔣承風看著那滴血的盒子,顯然不是惡作劇那麼簡單。
「除了死貓,裡面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沒有了,此人可能是周小渝的粉絲,而且心理變態,不知會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畢竟咱們在明,他在暗。」
「不用多管他……以後加強戒備就是,所有送進去的東西檢查清楚,遇到可疑的人直接帶走。」蔣承風頓了頓,「這玩意兒……林靜知道嗎?」
「不知道。我們外頭看守的人一發現就攔截了。沒有其他人知道。」
「嗯……順便看看她什麼時候能出院,儘快把她接出去。」
「是。」
……
「心怡,你的辦法真管用,一箭雙鵰!輕鬆除了情敵。」蘇鳳妮看了好些有關周小渝和林靜的報導後,得意的放下手機,「接下來就輪到林靜了。」
方心怡仰躺在美容院柔軟的沙發床上,怡然地敷著膠狀面膜。
「別小瞧她,林靜不好對付。」
「有什麼不好對付的,周小渝當初那麼囂張,如今還不是一命嗚呼……」
方心怡子哼笑一聲,「你不懂,她上面有人。」
蘇鳳妮有些不解,「有什麼人?如果真是這樣,當初我們如何那麼輕易要到林家廠房那塊地?蔣承風只是對她還有點興趣才會護著她,等興趣過了連她死活都不管,周小渝就是最好的例子。心怡,你不會是怕了她吧?」
方心怡眼珠子一轉掃了蘇鳳妮一下,才淡淡道,「對付她。要一擊即中,沒有把握,就不要亂出手!對了,那滴滴司機送走了吧?別讓蔣承風發現他,不然你會很麻煩。」
「放心,早送到模里西斯了,誰還找得到。警方都認定是周小渝表哥乾的,他也認了,怎麼會再懷疑到別人頭上。恐怕連周小渝都沒想到他們一開始就接錯了人,成了替死鬼。也多虧你在她身邊安插了眼線,否則,咱們也不能趁機利用她。」
「所以說出手要有把握,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只是蔣承風竟然沒去南博海邊,直接去了東興森林。」方心怡心中有恨,不然現在那兩顆眼中釘都除了。
「水軍和恐嚇的把戲用來對付周小渝是可以,對付林靜,容易暴露,別使了。」
蘇鳳妮有些瞧不起方心怡的瞻前顧後,怪不得一直贏不過林靜,不過現在還要利用她辦事也不好擺出輕蔑的模樣,便笑道,
「這事,我自然知道,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總有一天,我會名正言順的住進蔣家,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蘇鳳妮對蔣家有各種怨恨,最大的怨恨來自於她的出身:憑什麼蔣季瑤一出生什麼都有,她就只能東躲西藏當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女。
方心怡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跟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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