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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不訴離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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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琦離開後,周斯便來了我這裡,來我這裡的原因,自然是給我這幾天備用的東西。他將東西放在桌上後,便笑得無比討好說:「陳小姐,這是這幾天的量,我全都放在這裡了,您有什麼需要,一定要和我說。」

我拿起桌上的東西掂量了幾下,笑著說:「看來周助理還真是忠心啊,連這幾天我的用量都嚴格按照他的吩咐,控制得無比得當。」

周斯假裝聽不懂笑著說:「那是肯定的,李先生吩咐的事情,我肯定要好好辦妥當。」

他說完這句話,正準備離開,我又說:「我不清楚周助理到底是在哪一邊的人,可現在情況你也很清楚,李琦這一次去殺沈從安,無論是哪一邊,都是不利的舉動,很明顯蔣黎是想用激將法,想借沈從安之手殺了李琦,或者幸運點來說,李琦殺了沈從安也不無可能,無論是哪一方,他都不虧,可是對於我們來說,不同了,任何一方有損傷,都是我們不想看到的結果,對你是利益的損傷,對於我來說,卻是誰都不想傷害。」

我沒有把話說明白,可我知道周斯不會聽不明白,他也同樣用很明白的方式和我說:「茱萸縣現在混亂的情況,想必您也看到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是早晚問題,我們這種人是阻止不了的。」

我倒了一杯茶遞給周斯,他有些受寵若驚,不過還是接在了手上。

我說:「是阻止不了,可很多事情早發生是一個樣子,遲發生一天又是另一個樣子,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將這一天儘量往後推,至少後面是否有更好的解決方法誰也說不定不是嗎?為什麼要眼看著事情成為定局,連補救的時間都沒有呢?」

周斯說:「那您打算怎麼做。」

我說:「你幫我把這樣東西交給蔣夫人。」

我拿出一個信封給周斯,周斯皺眉看向我,大約有些疑惑裡面的東西會是什麼。我也沒有說明,只是淡笑著說:「你只需要把東西給我送到就好,其餘事情,我會處理。」

周斯想了幾秒,最終還是伸出手從我手上拿了過去,他說:「好,我會送到的。」

然後小心翼翼將信封放入口袋後,他仿若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說:「那既然東西我已經送過來了,陳小姐就好好在這裡休養,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我,我就不打擾您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

周斯離開後。正好有僕人端著水果進來,他見周斯已經離開,便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將手上的水果處置好,迷茫的看了我一會兒,我吩咐她放下後,便回了房間。

我交給周斯的那一封信應該是第二天晚上送到蔣黎妻子手上的,因為蔣黎的妻子是第三天早上八點進元老院找的我。

當時我才剛醒來,穿著睡衣想去客廳外坐著吃個早餐,可誰知道,客廳的沙發上早就有人在那裡等著我了。

蔣黎的妻子大約和我差不多的年紀,她見到我後,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卑不亢的朝我笑著說:「陳小姐。」

一旁的僕人立馬走了上來,在我身邊低聲說:「蔣夫人來了很久了,我本來是想去臥室告知您的,可是蔣夫人攔著我,說讓您休息好了再說,所以才讓蔣夫人在這裡多等了半個小時。」

我聽到僕人的解釋,便走了上去,握住蔣黎的妻子馬芸的手,滿是歉意說:「怎麼好意思,讓您等了這麼久,是我睡過頭了,招待不周,蔣夫人可千萬別和我計較。」

馬芸笑得落落大方說:「陳小姐快別這樣說,不是您誰過頭了,而是我來早了,擾到您休息了。」

我笑著說:「哪裡,蔣夫人千萬別和我客氣。」

馬芸臉上雖然看上去謙和有禮又謹慎,可眼睛內那抹藏不住的焦急,誰都看得出來,所以我也沒有在寒暄上和她多浪費時間,而是拉著她手說:「我最近新得了兩件珠寶,正好蔣夫人有空難得來一趟,正想挑一副送給您。」

我拉著她朝臥室走,說「我帶您去瞧瞧。」

蔣夫人微笑著回:「好。」便跟在了我身後。

我帶著她進了房間後,拿著項鍊給她試了試,等僕人將茶水都端進來出去後,我這才關上了門,回身對馬芸說:「您想問什麼,現在問吧。」

馬芸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的焦急根本就掩飾不住了,她說:「你知道他在哪裡?」

我說:「對,我不僅知道他在哪裡,還知道他的近況,以及他所在地址。」

馬芸根本顧不了那麼多,衝上來,再次握緊我的手,滿臉狂喜說:「那你告訴我,通通都告訴我。」

我反握住馬芸的手,笑著安撫說:「您別急,我今天之所以讓您過來一趟,是因為我知道您要什麼,所以就一定會給您什麼,只是在給您一切消息之前,我希望您幫我做一件事情。」

馬芸握住我手的手一抖,她焦急的眼神隱了隱,她往後退了幾步,有些戒備看向我問:「你想要什麼,我能夠給你什麼,我只是一個女人,很多事情都不懂的。」

她似乎現在才想起來,我是什麼人。

我並不覺得她現在的戒備對於我來說,有什麼不好,畢竟這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馬芸並不蠢,雖然她並不愛蔣黎,可並不代表,她會害蔣黎,怎麼算都是夫妻,就算是一日夫妻也好歹有百日恩情。

我和蔣黎比起來,她更加願意信任蔣黎。

我笑著安撫她說:「您別緊張,這天下向來沒有什麼白吃的午餐。我一直都知道您忘不掉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目前只有我知道他消息,我為什麼要平白無故幫您,就自然有求於您的地方,您應該知道,最近茱萸縣發生的事情,還有現在的局勢,而現在的我,在這裡左右不過是個人質,我現在想要和蔣夫人求的東西,其實出發點是和蔣夫人一樣。」

她有點聽不明白我這長篇大論是什麼意思,便皺著眉頭不解看向我。

我沒有管她,只是走到梳妝檯前拿起一副項鍊,對馬芸說:「您知道這副項鍊是誰送給我的嗎?」

馬芸看了一眼,她搖頭說:「我不知道。」

我手細細撫摸著鉑金材質的項鍊說:「這條項鍊也是我所愛之人送給我的,正好是我十九歲那年,生日那天,他親手設計,親手給我戴上的,我很喜歡,所以一直小心翼翼保留至今。」

馬芸似乎也聽說過我的事情,她忍不住問:「是沈——先生嗎?」

我轉過身來,沒有一絲笑容說了一個對字。

馬芸沒有和我對視,而是閃躲了一下我的眼神。

我說:「我要求你的事情很簡單,我同樣也是為了我所愛之人才會來找您,您現在應該也知道目前什麼情況,李琦已經去殺沈從安了,李琦的槍法,我們都知道的,現在沈從安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李琦要殺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輕而易舉,我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了。」

我沖了過去,一把跪在馬芸面前,死死攀住她手滿臉哀求說:「您一定要幫幫我,現在我真是走投無路了,我被困在這裡什麼事情都做不了,只有您幫握了,只有您了。」

馬芸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趕忙想要將我從地下拉起來,可是我始終死死跪在地下哀求著她。

馬芸被我這動作為難的只能滿臉尷尬說:「好吧,我先不管你要求我辦什麼事情,可是我們先起來再說好嗎?你這樣多難看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之間怎麼了,陳小姐,你趕緊起來。」

我被馬芸從地下拉了起來,整個過程我都在哭,滿臉的眼淚。

馬芸見我如此傷心,只能從桌邊抽了幾張紙巾過來,她替我擦著眼淚說:「陳小姐,你且說吧,看看我是否能夠幫您,如果實在幫不了,我也是沒辦法的。」

我哭得哽咽說:「您幫得了的,一定幫得了的,您現在也知道,其實李琦曾經是沈從安的下屬,如果不是您先生逼著他去殺沈從安,他是根本不會有這個想法的,沈從安是我孩子的爸爸。李琦是我朋友,任何一方有危險,對於我來說,都是不願意看到的。向來都聽說蔣先生在外面說一不二,可是卻最疼愛您,所以您能不能回去幫我求求他,讓他放過沈從安,他現在只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一個人,早就不是以前了,求您讓他饒他一命吧,我們現在什麼想法都沒有了,只想好好生活,求您給我們這一個機會。」

我說的無比激動,馬芸見我哭成這樣,也是滿臉為難,只能直嘆氣的給我擦著眼淚說:「不是我不願意幫你,而是這種事情,我從來都不插手的,他對我不錯是事實,可是這些不錯僅限於在生活上,他公事上我沒有資格插手的。」

我哭著說:「可是如果連您都幫不了我,那這個世上就沒有誰能夠幫我了,您能不能幫我去試試?不試的話,誰都不知道結果的。」

我抓住馬芸的手,用力到指甲幾乎要刺破她皮膚表麵皮層了。

馬芸處在糾結中,似乎不知道該不該幫我,可看我哭成這副模樣,她心生憐憫了,嘆了一口氣說:「好,那我就幫你去求一下情,可有沒有用,我保證不了的。」

終於聽到她鬆口了,我欣喜若狂,連聲說著謝謝,謝謝。

最後按照約定,我將馬芸想要的東西給了她,當她將紙張捏在手上後,臉上表情有點複雜,欣喜,害怕,期待,猶豫,一涌在了臉上,那張溫婉的臉,像哭又像是在笑。

過了好久,她將紙條壓在胸口,沙啞著嗓音問我:「你是怎麼知道他的存在的,又是怎麼知道他在哪裡的。」

我滿臉尷尬笑著說:「實不相瞞。我這段時間一直想有求於您,所以查了一些關於您和您先生的事情,知道了您以前的一些往事,所以專門去找人替您找了這個人,所以,才會得到確切的消息。」

我趕忙又滿是歉意的說:「我知道這樣的做法很卑鄙,可是我實在是無路可走,您千萬別怪我。」

馬芸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將手上的紙條捏住,可是捏了好半晌,她又猛然鬆開,似乎是怕手上的汗水將紙條上的字跡給浸濕,趕忙看了幾眼,小心翼翼放在口袋內。

她收好後,也沒有什麼心情在這裡待下去,整理好自己失控的情緒後,她才再次開口對我說:「陳小姐,我出來時間太久了,就不再這裡久待了,你拜託我的事情我會儘量幫您去辦的,我先走了。」

我也沒有留她,便笑著說:「好,我送您。」

她點點頭,匆匆忙忙出了臥室,我送著她離開後,才回到房間。

站在窗戶底下沉思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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