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不訴離傷(2/2)
站在窗戶底下沉思了幾秒。
馬芸有個初戀情人,兩個人是青梅竹馬,算得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二十歲那年差點攜手結婚入了殿堂,可誰知道,陰差陽錯,兩人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沒結婚成功,馬芸的初戀情人不知所蹤,而馬芸卻被蔣黎看上了,當時馬芸的父母欠下高利貸高達一千萬,是蔣黎替她父母還了所有錢。為了報答蔣黎的出手相救,馬雲的父母把剛大學畢業初入社會的馬芸嫁給了蔣黎。而這麼多年裡,蔣黎對於這個妻子算是百依百順,雖然是個老大粗,對馬芸卻體貼入微。
可惜的是,美人的心是鐵鑄的,這麼多年了,大老粗的柔情,始終沒有將美人鐵鑄的心給捂融化。
馬芸惦記的始終是她的初戀情人,曾榮。
至於馬芸會不會替我求蔣黎我並沒有興趣,因為我知道結果,蔣黎怎麼可能會答應馬芸。就算他再愛蔣黎,這種事情他也不可能因為一個女人去改變。
我等的,是一個機會。
馬芸回去的第二天,蔣黎果然來找我了,他找到我後的第一個動作,便是用槍抵住我的太陽穴。
我坐在桌邊沒有動,只是笑著問:「蔣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蔣黎滿臉兇狠說:「我警告你,我夫人從來不參與我任何事情,她天真善良,很容易被你這樣的蛇蠍女人利用,我告訴你。如果你下次再敢在她身上打主意,我一槍崩了你。」
我毫不懼怕,因為我知道,現在蔣黎根本不敢殺我,我笑著說:「反正現在的我,只不過是蔣先生手上的人質,要要殺要剮都是聽憑您的意思,您想要我的命,不就一句話的事情嗎?」
蔣黎說:「你知道就好,我可不是在和你開玩笑,你下次要是再敢去騷擾她,陳舒爾。我管你是誰。」
我笑了笑不說話,蔣黎將槍從我頭上拿了下來,冷哼了一聲,轉身便氣勢沖沖離開。可他還沒走多遠,蔣黎在外面等候的親信突然匆匆忙忙走了進來,不知道發生什麼了,挨在蔣黎耳邊說了幾句,蔣黎臉色大變,什麼都顧不上了,帶著人便急速離開了這裡。
他走了沒多久,我便吩咐僕人去把周斯喊過來。
僕人見我臉色沒敢多問,便趕忙放下手上的東西離開了這裡,沒過多久周斯趕了過來,他笑著走了過來說:「蔣黎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想,您應該也清楚了吧。」
我倒了一杯茶說:「馬芸跑了是嗎?」
周斯上一次還講點客氣,這次竟然直接坐在我面前,心安理得的接過我手上的茶杯笑著說:「蔣黎往這邊一來,老婆就帶著行李坐火車去了p市找初戀情人去了,你不知道,老蔣那火急火燎的樣子,什麼時候見他這樣過啊。」
周斯把茶杯叼在嘴裡。
我笑著說:「今天喊你來,並不是為了聽蔣黎的反應,我是來拜託你一件事情的。」
周斯聽到我這句話。當即「哦?」了一聲
便將手上的茶杯往桌上一放,他說:「您說。」
我將一條路線給了周斯,並且著重在紙條路線上一個標記的紅點說:「這個點,是蔣黎的必經之路,他去找馬芸的時候,必須要在這個地方停留,你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在這二十分鐘裡,你必須埋伏好人。」
周斯握住杯子的手一緊,滿臉嚴肅看向我問:「你想幹什麼?」
我面無表情吐出三個字:「殺了他。」
周斯提高音量說:「雖然蔣黎走的匆忙,可是並不代表他身邊守衛薄弱,你要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根本沒有那麼人可以殺掉蔣黎,這簡直是痴人說夢話。」
我笑著說:「我當然知道你殺不了。」我低眸含了一口茶,將苦澀的茶水吞下去後,才慢悠悠說:「你去傳個消息給一個人。」
周斯皺眉說:「誰?」
我說:「鐘樓。」
周斯直接驚呼了出來,他說:「鐘樓?!」
他知道鐘樓是警察,我笑著說:「你覺得警方會不願意撿這個便宜嗎?」
他像是意會到了我的意思,看了我好半晌,凝重著臉,似乎在思考什麼,隔了好久,他才吐出一個字:「好。」
我想了想,又說:「還有一件事情。」
周斯皺眉看向我。他說:「還有什麼事?」
我說:「在今天之前,替我把孩子送出去。」
周斯說:「送去給誰?」
我說:「喬秘書。」
周斯有些為難了,畢竟孩子不是送去沈從安那裡,對於周斯來說,這是一件很讓他為難的人。
我說:「這件事情你在辦之前,可以問過沈從安,他會同意的。」
周斯好半晌才又說了一個好字。
我們談完後,周斯起身要走時,我又說了一句話:「還有幫我帶句話給喬秘書。」
周斯停下腳步回頭來看,見我望著手中的茶杯許久都沒有說話,他也沒有催我,而是等了我一會兒。
一分鐘後。我說:「讓她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孩子的安全,她的恩情,我陳舒爾……來世再報。」
周斯聽了我這句話良久,他沒有多問,一句話都沒說,便從這裡離開了。
我想,所有人應該都料到,決戰的這一天終於來了。
周斯當天晚上把孩子從別院抱了出來,他沒有立即送走,而是抱來了我這裡。
其實我還挺感激周斯這一舉動的,我沒想到他這個人看似笑得諂媚,卻比任何人都通透。所以他才會在茱萸縣混了這麼久,卻依舊安然無恙的活著的原因。
我把孩子抱在了懷中,他已經沉睡了過去,在這五個小時裡,根本不會醒。
我用手撫摸著他那張稚嫩的臉,輕笑著說:「天亮了,你就安全了,再也不用隨著我們深陷危險當中。」
我吻了一下他圓潤的額頭,好半晌才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聽得見的音量挨在他耳邊說:「原諒爸爸媽媽。」
我說完後,用了好長時間,才將唇從他耳邊拉開,用了好大力氣。將孩子還給了周斯。
我說:「周斯,孩子……就求你了。」
周斯深深看了我一眼,他用開玩笑的口吻說:「我這個人,雖然十惡不赦,可對於孩子,還是沒禽獸到那地步,你拜託我的事情,我會幫你辦妥的,你也不用亂想,雖然現在茱萸縣情況非常亂,可也還沒想像中那麼亂,事情沒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道結果。」
我知道周斯是在安慰。可目前這樣的情勢,我比誰都清楚,我只能嗯一聲。
他抱著孩子要離開時,我說了一句等一下。
他停了下來。
我迅速轉身去了臥室拿了一間外套,把周斯懷裡的孩子死死裹住後,我說:「走吧。」
周斯說:「還要抱一下嗎?」
我說:「不了。」
周斯沒有再廢話,把孩子往懷中用大衣一裹,便趁著月色還亮,步履匆匆離開了這裡。
我背對著他們,仔細聽著身後的聲音,直到那腳步聲越來越遠,只於幾聲偶爾的狗叫聲後,我笑了出來,笑了好久,才伸出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在心裡想,也許這會是我們最好的結局。醉笑陪君三萬場,不訴離傷。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