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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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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大約是被剛才的情況給嚇到了,竟然在沈從安懷裡大哭了出來,我和沈從安卻在這吵鬧的環境中相互對視著,直到王媽聽到屋孩子刺耳的啼哭聲,立馬從門外沖了進來,她剛衝到門口,可看到屋內我和沈從安的表情時,腳步立馬也一頓,似乎有些猶豫不知道該進還是離開。

不過孩子還在哭,她還是走了進來,打破了這一瞬的尷尬,輕聲提醒我說:「夫人,孩子在哭呢,要不把孩子給我吧。」

我和沈從安都沒有回答什麼,孩子已經哭得臉紅脖子粗,王媽小心翼翼走了上來,朝沈從安伸出手,顫抖著聲音說:「先生,孩子被嚇到了……」

沈從安才從我身上移開視線,低眸看了一眼孩子,他也沒有以前的閒情逸緻來哄孩子,而是將斬風往奶媽手上一遞,便冷冷看了我眼,負手離開了。

很明顯,沈從安這次難得來我這裡一次,我們又再次不歡而散。

奶媽抱著孩子哄了我好一會兒,她看向我,皺著眉頭說:「夫人,您和沈先生怎麼又吵架了,他好不容易來一次,您就別那麼倔,順著一點不好嗎?」

對於王媽的多嘴,我將眼神冷冷地拋了過去,反問:「我為什麼要順著他?難道我欠他?」

平時王媽的話我多少還是聽著點,所以基本上她對我說教些什麼我都不會反駁,可這一次。她在我氣頭上再說這種話,不過是往我心頭上再次添了一把火。

是啊,我為什麼要順著他,就因為他在這裡位高權重嗎?可我是他的誰?我一不是他手下,二不是他的女人,我憑什麼要順著他。

我順了他這麼久,我早就受夠了。

王媽被我那句冷冷地話嗆得不敢在說什麼,知道自己多嘴了,便只能滿臉尷尬的哄著孩子。

我氣沖沖入了臥室。

之後幾天我都沒有出過門,不過過了差不多三天,梁水來了我這裡,當時我正在屋內給孩子換著衣服。王媽在一旁給我打下手,我和王媽都沒有發覺梁水到來,直到外面的僕人走進來,看到門口站著的人後,才滿臉驚訝問了一句:「您找誰?」

僕人這突然的一句話,才讓我和王媽都同一時間抬起臉來,便正好看到了茱萸縣的刑偵,負責秋霜案件的梁水。

梁水沒有回答僕人話,而是直接將視線投向我,他臉上沒有表情說了一句:「陳小姐,打擾了。」

我將孩子遞給了王媽,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望著梁水良久,才讓僕人準備些糕點和茶水,便招呼著他進來。

梁水也不和我講客氣,走進來後,直接坐在了沙發上,王媽怕孩子剛洗完澡著涼了,便帶著孩子進了屋。

僕人將茶水端了出來,便也離開了。

剩下我和梁水,對於他突然的到來,我也沒有半分驚訝,只是很淡定的為他倒了一杯茶,低聲說:「梁先生今天來。是找我有事嗎?」

梁水並不碰我給他倒的那杯水,他似乎有些潔癖,因為他身上竟然隨身帶了一塊消毒方巾,身上隱隱約約有種消毒水的味道。

他說:「我是來和你詢問一些問題。」

從他這句話看出,他是一個很直接的人,所以我也直接切入主題說:「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梁水突然從口袋內拿出了一張照片,他放在桌上後,便緩緩推到了我面前,他說:「這個人你認識嗎?」

我將照片從桌上拿了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是那天被我命令槍斃的僕人。

我說:「我認識。」

梁水說:「我了解事情的始末,這個人就是給您兒子下毒之人的奶媽是嗎?」

我說:「是。」

梁水說:「聽說她是受秋霜的脅迫,才給您兒子下毒的。」

我說:「她是這樣和我說的。」

梁水用消毒方巾擦了擦鼻尖,大約是屋內的氣味並不受他喜歡,我反應過來,便立馬喚來僕人,讓她們將窗台的兩瓶花給抬走。

等花全部被抬走後,他呼吸才順暢了一些。

我說:「梁先生有花粉症?」

他悶聲回了一個嗯字,他將消毒方巾收進口袋內後,將岔開的話重新拉了回來,他說:「那這個奶媽去哪裡了。」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好半晌才回:「當場被槍決了。」

他聽到我這句話,嘴角突然勾起一絲詭異的笑,他說:「是誰吩咐的。」

我說:「是我。」

梁水銳利的眼神直接射向我,他咄咄逼人問:「為什麼要殺了她。」

我聽到他這樣的話,瞬間便笑了出來,我說:「梁先生,你不覺得你的問題很可笑嗎?給我兒子下毒的人,我為什麼要留著?難道,我還留著等她來下第二次毒?」

梁水目光定定看向我,他說:「作為一個母親來說,這確實是一個好藉口,可對於我來說,您現在所殺的,是一個關鍵的證人。」

我嘴角客套的笑慢慢凝固,我說:「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說:「我沒有什麼意思,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我笑而不語,很顯然這個梁水是一個不好相處的人,而且在他眼裡,他並不忌諱我的身份和我和沈從安之間的關係,我從他眼裡看不到尊重與敬重,我對於他來說,只是普通的嫌疑人之一。

我也不打算計較什麼,更沒有什麼話可說。

屋內便這樣陷入了沉,當我以為梁水會識趣離開,可誰知道他下一秒又說了一句話,他說:「不過,好在,這個人並沒有死。」

我聽到他這句話,猛然將視線掠到他身上。

他聲音沒有起伏說:「有人在m市的菜市場看到了她。」

我當即便問:「這怎麼可能?這是我親自下達的命令,怎麼可能沒被槍決?!」

梁水在仔細觀察我對於這件事情的反應和情緒,良久他才說:「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只是有人和我傳達了這則消息,我還要親自去證實。」

他詢問完了,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我說:「我要問完的全都已經問完了,陳小姐,不好意思打擾了。」

他說完這些話,便不再和寒暄,朝我點點頭。便從房間內離開了。

他離開好久,這屋內都還隱隱有著消毒水的味道。

梁水離開後,王媽抱著孩子從臥室內出來,看了一眼門口,略疑惑問了一句:「這個人來幹嘛?」

我坐在沙發上,繼續端著桌上那杯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淡聲回了奶媽一句:「秋霜案子的負責人,梁水。」

王媽似乎也聽過這個人的名字,滿是驚訝說:「那不是茱萸縣最厲害的刑偵師嗎?」

我沒有答話,而王媽看向門外的眼神也有了一絲凝重。

她說:「夫人,怎麼辦。」

我將手上的咖啡杯放下,定定凝視著對面那杯梁水連碰都未碰過的咖啡杯良久。

我說:「讓奶媽立即離開m市,逃得越遠越好,必要時。」

我頓了一下,沒有立即下決定,而是思慮了良久,才說出下半句話。

「必要時,就殺了她。」

王媽抱住孩子的手一緊,她說:「可是,我們答應過奶媽,事情完成後放她……」

當我的眼神掃向她,王媽才覺得失言了,她小心翼翼看向我,壓低聲音問:「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

我笑著問:「難道你想讓我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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