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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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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從那一天再也沒有來找過我,我不知道她禁閉多久,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被放出來,而我也始終安靜的生活著,沈從安不來看孩子,我基本上是不會去找他。

兩個人的關係,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陷入了冰霜時期。

孩子滿月那天,沈從安給孩子辦了滿月酒,當時整個茱萸縣的重要人員都來了,場面非常的人熱鬧,沈從安穿著一身正裝在宴席間和來賓寒暄著。我抱著孩子坐在角落,不斷有不認識的貴婦人和我打著招呼,我也只能尷尬的應付著,應酬並不是我的強項,而且我不清楚我的身份到底是什麼,不是他的妻子,卻替他生了孩子,而且還以孩子的母親站在這裡,所以當他們稱呼我為沈夫人時,我有些不知道該答應還是不答應,答應的話,沈從安一定以為我對於他妻子的那個位置狼子野心,不答應又有什麼不對。

孩子也才這麼大,根本沒有太多的精力去應付那些貴婦人的逗弄。所以當即我便找了一個藉口,帶著孩子從席間離開,正在和來賓客套的沈從安往我這邊看了一眼,對於我從席間溜走這件事情,倒也沒有制止。

只是繼續側過身和面前的人的人說著話。

我離席後,便帶著孩子去休息室,奶媽跟在我身邊,小聲提醒說在這樣重要的場合我怎麼能夠缺席呢。我可是孩子的媽媽。

我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簡短的回了一句:「孩子有點累了。」

奶媽說:「孩子累我們可以抱著他去休息,您最起碼要跟在先生身邊招呼客人啊,您可是女主人。」

他們似乎都認可我為女主人,可她們弄錯了,我除了給沈從安神了一個孩子之外,並沒有和他結婚,不過我也懶得反駁。還是帶著孩子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我奶水並不足,所以孩子還是給了奶媽去餵奶,我自己坐在客廳沙發上眯了一會兒,正當我半睡半醒之間,突然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一下兩下,可奶媽始終沒有出來,我只能自己起身去開門。

剛將門拉開。門外站著一個男侍者嗎,他手上端著一個銀色的托盤,托盤上放了一杯果汁,他說:「夫人,您的飲料。」

我拿住門把手的手一緊,皺眉看向面前的人,他也看向我,也不退讓。

我怕奶媽突然走出來,便重新將門給關上,對臥室內的奶媽說了一句:「奶媽,我去一趟外滿。」

奶媽正在哄著孩子睡覺,小聲回應了一聲。

我再次拉開門走了出去,那侍者還端著一杯飲料在等,我只能迅速朝著女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等我到達洗手間內,差不多六分鐘,門外傳來響聲,男侍者跟了進來,門口放了一塊正在清潔的牌子。

我皺眉對朝我走來的鐘樓問:「你怎麼來了?」

鐘樓走到我面前後,低聲說了一句:「你爸不行了,我是來通知你的。」

我壓低聲音問:「什麼?!」

鐘樓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音量太大,乾脆將水龍頭打開,讓洗手間內全都是水聲,他靠在洗手台上,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好半晌,他才啞著聲音說:「這幾年他都有腎病,人一上了年紀,就是這樣,昨天我才接到的消息,說是老人家連飯都吃不下了,我派了醫生過去了,醫生說,最多一個月的生命,所以我今天不得不冒險來一趟這裡。」

我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靠在洗手台上後,鐘樓手上那根煙的煙霧全都往我面前圍繞。我想揮開,可卻連揮開的力氣都沒有,鐘樓問我:「要不要去見他一面。」

鐘樓見我一直沒有回答,便從口袋內抽出一根煙給我。我好久都不抽這東西,本來是想拒絕,可我發現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冷靜,我必須要有些什麼東西來壓制自己的情緒。

我爸這個病從我將他從國外接過來時,我就知道,只是當時還不太嚴重,每天靠藥物壓制維持都是沒問題的,只是我沒料到會這麼快,這麼突然,這麼措手不及。

我將煙點燃後,便遞到嘴邊狠狠吸了一口,過了良久,我才幹澀著嗓音問:「送去好的醫院,還有沒有救治的可能。」

鐘樓搖頭說:「我派去的醫生並不差,是國內數一數二的腎科專家,連他都這樣說,基本上就沒有多少救治的可能。」

我拿煙的手有些抖,雖然在茱萸縣這麼多年,我見慣了生死,也見慣了血腥,可是當這一切降臨在自己親人身上時,這又是另一番難以接受的感受。

我不斷在心裡問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一天,可仔細算了算,今年我爸也快接近七十了,生老病死本身就是人生的常態,誰都無法阻止他老去的腳步。

可是我還是無法去心平氣和的接受,就算我們這麼多年未見,就算他們曾經的做法傷透了我的心,可我卻始終無法忘記,小時候,他把我抗在肩頭帶我去學校上學時的場景。

鐘樓問我是否要去見他的最後一年,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怎麼走,如果是一個人,要走走的瀟灑,可現在不同了,我是不僅是一個女兒,更是一位母親,孩子我好不容易拿在手上。我怎麼可能再去拱手相讓出去。

可我又終究欠他一面,他的養育之情。

鐘樓見我許久都沒有回答他,他隱約是知道了我心內的答案,他手上那支煙已經燃燒到了菸蒂的位置,他將菸蒂掐滅在洗手台上,輕聲說:「他那邊的事情我會料理好的。」

他說了這樣一句話,從洗頭台邊上直起身就要走,我抽了最後一口煙,我說:「鐘樓,你等等我。」

他腳步一頓,回頭來看我,掐滅掉手上那一根煙,走到他面前說:「介意我多帶一個人嗎?」

他皺眉說:「孩子?」

我嗯了一聲。

鐘樓想了很久,他說:「那我去後門的位置等你,記得要快。」

我說:「好。」

我說完這句話,便迅速從洗手間內走了出去,看了一下周邊,發現並沒有人在這裡,便迅速回了休息室,到達那裡時,因為孩子睡著了,奶媽也睏乏,正趴在床邊打著瞌睡。

我輕手輕腳將孩子從床上抱了起來後,轉身就走,可才出門,迎面便撞到了朝這方走來的沈從安還有他的助理。

我腳步下意識停住,然後站在那裡我沒有再動。

沈從安見我抱著孩子,他也停下了腳步,和我隔了一米遠,他問:「抱著孩子去哪裡。」

我說:「看有沒有開宴。」

沈從安的視線落在我身後半開的房門,不過很快,他又收回了視線。語氣平和說:「我來就就是告訴你,開宴了。雖然,今天孩子是主角,可你是孩子的母親,這麼重要的場合不能缺席。」

我下意識將孩子報警,輕聲說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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