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快(2/2)
我下意識將孩子報警,輕聲說了一聲好。
然後沈從安朝我伸出手,我望著他寬厚卻無一絲薄繭的掌心,許久都沒有動作。
沈從安說:「難道,想一前一後跟我出場嗎?你是孩子的奶媽還是我的丫鬟?」
我想了想,最終還是將手放在了他手心,果然,當我手放到他手心內那一瞬間,他便感覺到了我手心內的冷汗,他看了我一眼,我說:「我有點熱。」
他牽著我朝前走時,順帶著側臉對路征吩咐把暖氣調小點,路徵得了吩咐,便退了後去,去給調控中心打電話通知。
打完電話後,路征再次跟了上來。
我努力告訴我自己一定要冷靜,一定不要慌張,可手心內冷汗卻還在層層滲透出來,沈從安目光一直看著前方的路,對於我的怪異。只是用隨意的口吻問我:「還熱是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將孩子抱緊了一些。
我知道,今天是註定我走不了了,一旦沈從安發現了一點苗頭,那麼我就沒有任何走的機會,我非常明白這點。
所以,之後在宴席上,我也沒有再三心二意。只是抱著孩子亦步亦趨的跟在沈從安身後。
這場滿月酒一直辦到十二點才散席,我和沈從安來時,就是坐的同一輛車,回去時自然還是同一輛車,車子離開時要經過後門,車子一閃而過時,我正好看到鐘樓站在很遠的地方看向我們的車。
我怕沈從安發現他的存,只能從迅速從車外收回視線。假裝低頭看向懷中的孩子。
沈從安今天喝了酒,所以他也比平時沉寡言了不少,在回去的過程中,他始終是手支著額頭,在那閉目養神。
直到車子入了茱萸縣,他才睜開眼來,那雙眼睛裡明顯有了不少醉意,他說:「我乏了。直接送我去休息的地方。」
路征聽到後,回了一句是,便立馬吩咐司機改道。
當車子停在沈從安居住的地方後,路征扶著他從車上下來,我抱著孩子,依舊坐在車內。
路征問我:「夫人,您不下車嗎?」
我說:「不了,我去我住的地方。」
路征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扶著沈從安進房,而司機將我送去了我所住的院子。
當初沈從安就是想要軟禁我,才會將我扔那麼遠的地方,現在我已經認錯了,那邊也提過讓我搬,可我卻發現,離他遠點,也有遠點的好處。所以直接拒絕掉了他們的提議。
當車子停在我的住處後,我抱著孩子下了車,司機便離開了。
當我進入到院子時,發現門口的警衛都被撤了,王媽從屋內走了出來,從我手上接過孩子,笑著問我今天滿月宴席上累不累。
我回了一句還好,然後皺眉問王媽,門外的警衛今天怎麼全都撤了。
王媽笑得一臉開心說:「是路征那邊吩咐的,大約是先生給的吩咐,您現在是小少爺的媽媽了,怎麼還能讓警衛像看犯人一樣看管您。」
我說:「是嗎?」
王媽一點也沒有發現問題所在,不過她也不了解情況,所以我也沒有多說什麼。
沈從安突然之間讓路征撤掉我門前的警衛,不是放心我,而是不放心我。他是看我有沒有這個膽子敢離開。
可我不傻,不會在他滿是防備的情況下離開。更不會公然去挑戰他。
滿月久過後,我便每天安心待在住處,鐘樓也沒再和我取得聯繫,我不知道我爸那邊怎麼樣了,我一點消息也沒有,卻也一點辦法也沒有,失去了滿月酒那次機會。要想從沈從安眼皮子底下,帶著孩子從茱萸縣離開,更加不會有可能。
再次和鐘樓聯繫上,是一個月後,當時有個僕人給我送奶粉時,順勢往我手中塞了一張紙條。
上面只寫了一個字,快。
當時,我看到那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孩子的哭聲驚醒了我,我才恍然大悟轉身跑進屋內。
奶媽正在給他換著尿布,他可能是不適應,哭得滿臉通紅,可我沒有過去抱他,哄他,只是將手上那張紙條捏得越來越緊。越來越緊,緊到我人接近崩潰。
我知道這一個快字代表了什麼,一個月了,和鐘樓上次說的那樣,一個月的期限到了,這個快字如此的焦急。
可是我能夠怎麼辦,我出不去這裡,無論我如何的著急。可我沒有辦法出得去這裡,如果是我一個人,還好說,可是孩子,孩子該怎麼辦。
我陷入了一陣絕望當中。
當僕人給孩子換好尿布後,剛轉過身來,忽然看到我臉上的眼淚,她大叫一聲:問:「夫人,您怎麼哭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只能扯起一絲牽強的笑說:「眼睛有點疼。」
僕人說:「屋內有眼藥水,我這就去給您拿。」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便走,孩子還在哭鬧,我走了上去,坐在了床邊,輕輕拍打了一下他胸口,安撫了他一會兒。
腦袋卻時刻在飛速旋轉,沈從安上一次既然已經發現了鐘樓,那麼他就不會對我這邊放鬆警惕,我不能去見他,因為一旦我逃了出去去見他最後一面,那麼沈從安一定會順藤摸瓜,得知我的弟弟我媽的所在地,我不能這麼冒險,有一個孩子已經夠了。
我揚起臉,用力的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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