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位一品夫人(2/2)
這話說的!
全場一點聲音都沒了。所有人都盯著跪著的這三個人。就連不遠處圍觀的閒人們也都插著手似笑非笑等著看笑話!
狼狽為奸!不要臉!
這是多麼嚴重的形容,而這竟然是指向一對堂兄妹!
「我撕爛你的嘴!」一聲哭嚎打破了這沉寂。只見人群中衝出一個中年婦人,直奔顧廉永。
顧尚書喊道:「攔住她攔住她!」陳氏身邊的丫鬟婆子急忙去拉扯那婦女,那婦女大哭道:「蒼天啊,我家夜生清清白白的認竟然被這樣污衊,兩位叔母,你們在天之靈可要給我們孤兒寡母做主啊!」原來這婦人正是顧夜生的母親,長房的媳婦李氏。
「伯母,都是蓮生不好,求伯母千萬保重身體,蓮生給您賠罪。」蓮生看那些婆子想要捂住李氏的嘴,急忙跑上前去護著李氏,又趁亂朝倆最凶的婆子的咯吱窩狠狠掐了一把。
那倆婆子冷不防疼的哎呦一聲,抓著李氏胳膊的手就不由用力,李氏大罵:「狗仗人勢的東西,今天還跑我們顧家祖墳來欺負人來了!別說你走了尚書就是做了宰相,也不能這般對待長嫂!我拼了這老命,大不了滾釘板,去京城告御狀去!」
陳氏見鬧得愈發不像話,只好由顧以芊扶著上前「嫂子這是說的什麼話,廉永還是個孩子,嫂子別和他一般見識。」
「呸,你糊弄得了楊氏可糊弄不了我!我可不是楊氏那好心好性的任你們搓磨,你兒子真是好教養,當著全族人的面,紅口白牙誣陷人!感情這就是京城大戶人家的做派!」
李氏18歲開始守寡,朝廷賜過貞節牌坊的,平日最重名聲,顧廉永口不擇言,真真捅了馬蜂窩。
顧夜生見母親鬧將起來,滿臉淚水膝行到李氏面前磕了一個響頭:「孩兒不孝,令母親今日在族人面前蒙羞,孩兒願意以死謝罪,願族人千萬不可苛責七妹妹,是我不該和廉永弟弟爭執,都是我錯了,我們這等小門小戶的本不該……唉,七妹妹也是個苦命的,孩兒去了還望母親和眾位族人多幫襯下七妹妹和十二弟。」
說著就沖顧老夫人的棺木奔去。
五叔祖大喊:「攔住他攔住他!」
幾個顧氏族人上前七手八腳攔住顧夜生,李氏直接衝到顧老婦人棺木前嚎啕大哭:「叔母啊叔母啊,您睜眼看看啊,您的好孫子要逼死我兒子啊!」
這一下子亂成一團,哭的哭叫的叫,攔的攔、拽的拽,幾個老叔伯氣的用拐杖不住地往地上頓。
顧尚書狠狠一腳踢向顧廉永「畜生,我叫你滿嘴胡唚!趕緊給兄長和妹妹賠罪!給你大伯母叩頭!」
顧廉永不提防這一腳,被踢的嗓子眼發咸,他也知道自己口不擇言惹出禍事,只好跪在李氏面前磕了兩個頭,嘴裡嘟囔著:「大伯母我錯了。」
李氏用帕子按著眼角,側著身子不受他的頭也不看他。
顧廉永又走到被眾人拽著的顧夜生面前深深做了個揖「小弟口不擇言,請兄長恕罪。」顧夜生鼻子裡哼了一聲:「不敢當。」
最後還要和蓮生賠罪。顧廉永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妹妹,哥哥錯了,請妹妹不要生氣。」
蓮生急忙上前托住顧廉永的胳膊不要他拜下去,嘴裡大聲說著:「使不得使不得。」接著用只有顧廉永才聽得見的耳語說:「真是活該!」
眾人只見這蓮生好聲氣的不讓顧廉永拜下去,這顧廉永卻黑著臉怒氣沖沖的,再看看站在一邊丰神俊朗的芳生,都在心裡暗自做了比較。
「哎呦,這是唱的哪出大戲啊?桃園三結義?什麼哥哥弟弟妹妹,錯了對的?」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只見郁世釗身著指揮使正三品的官服,手裡托著一個捲軸,身後跟著一隊錦衣衛,神氣活現地走過來,臉上掛著一副看好戲的欠扁神情。
「郁大人,顧某家事,何勞郁大人蒞臨!」顧尚書黑著臉不給他好話。
「哈哈,郁某今天可是來錦上添花來了,顧大人還不速速接旨。」
顧尚書一見真是聖旨,急忙撂袍子跪下,接著顧家人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郁世釗很滿意這個效果,打開聖旨念到:「奉天誥命:尚書顧涵之妻楊氏品德良善克嫻於禮,訓彰度則,惜不永年,蘭殞其芳。今特追封為一品誥命夫人,以示恩榮。」
楊氏也被追封為一品誥命夫人了!
天啊,顧家出了三個誥命夫人!全場沸騰啊。
郁世釗見蓮生緊緊盯著自己,微笑著眨眨眼:「顧尚書,聖上和貴妃對你真是恩寵有加,一門三位一品夫人。速速接旨吧。」
顧尚書踉蹌爬起接旨。
什麼?楊氏也是一品夫人?陳氏眼前一黑,這次是真的暈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