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搜集的戰利品(2/2)
「天吶,原來是這樣,這個朱大死不足惜!真禽--獸!」米大郎聽到,氣的臉紅脖子粗。
「朱大來見胡氏,那胡氏定然以為是范其命他前來,不疑有他,迎入房間,卻不知朱大狼子野心,胡氏引狼入室,可又擔心自己的名聲受損,她一個外鄉女子,若是喊將起來,驚動四鄰,必將會被人恥笑,事情傳到范其何氏哪裡,胡氏該如何自處?她一個弱女子,掙扎不得,只能含羞忍恨,朱大是何家的僕人,若是壞了胡氏身子,在何氏面前自然是能討得賞錢,他又何必殺了胡氏?胡氏活著,忍氣吞聲,他能從范其手裡掙點銀兩,也能將自己的醜事說給何氏,討得賞銀。這麼好的事情,朱大為何在事後就忽然拔刀相向呢?」
米大郎被問的一愣,低頭許久才說:「這個,我怎麼能知道。」
「那你講講朱大在你家客棧的情形是怎樣。」蓮生覺得這個米大郎非常有問題。
他看似忠厚老實,可是在說起姦夫淫婦這些詞時,蓮生注意到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看來他對姦夫淫婦是非常痛恨的。這個人的心中,一定有更多的隱秘東西等待挖掘。蓮生沒別的天賦,就是天生記憶好,過目不忘,忽然想起一件塵埃落定的往事來。
「正午時那朱大帶了客人來,正好我這邊吃飯,便讓了一下,那朱大也不客氣,直接與我吃起酒來。期間他有些喝多了,便說有什麼美貌的小娘子,白生生的身子,他總要好好收拾一番。我便笑他那幾個貓尿錢就想萬花樓的紅姑娘,給紅姑娘們洗腳都不會要。這朱大當時還和我爭辯幾句,說那娘子和他是如何的情深意切,為了他都能拋棄男人,小的認定這朱大吹牛,在他離開後便偷偷跟著,想看看她說的到底是何人,這便看到那一幕。」
「你是對美貌小娘子好奇,還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姦夫淫婦?」
蓮生說到姦夫淫婦時故意加重了語氣,果然那米大郎聽到這四個字,眼光幾近猙獰。蓮生站起身,又靠近米大郎一些:「你且說說,你到底有多恨此等**婦人?」
米大郎不敢直視蓮生的眼光,故意錯開眼神:「小的不知姑娘在說什麼。」
「你恨那個女人!」
米大郎肩膀抖了一下「哪個女人?姑娘到底說誰?」
「一切**的女人,那些淫婦,你恨她們!」蓮生聲音低沉,郁世釗覺得有點冷:這小姑娘裝神弄鬼的在幹嘛?
"你為什麼恨那些女人呢?嗯,米大郎,我和你講過我記憶力是很好的,我能做到過目不忘。」
郁世釗和面癱乾二此刻都屏氣凝神,因為蓮生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臉上滿滿的自信,他們倆這一刻都覺得這女孩子身上有一種形容不出的光環。也許這就是氣場?
「我外祖家是本縣的捕快世家,祖上至今留下很多重點案子的記錄。15年前,一個少年報案說自己的父親米三青不是自然死亡是被小妾夥同姦夫謀害。當時調查此案的是我舅舅楊捕頭,最後開棺驗屍查明,米三青果然是中毒而亡而不是死於肺病。可有此事。」
「有。」米大郎想起往事,眼中還燃燒著熊熊怒火:「那對姦夫淫婦謀害家主,只判的斬立決,太便宜他們了,應該碎屍萬段凌遲處死!」
「對啊,姦夫淫婦最是可恨,尤其那些貌美的**婦人,真是死不足惜!」蓮生緊跟著他的話。
米大郎此時神色猙獰,手舞足蹈「對,死不足惜,姦夫淫婦必須死,必須死!」
「怎麼死?」
「割斷他們的脖子!打碎他們的腦袋,狠狠的打!打!狠狠的打!姦夫淫婦必須死必須死!」米大郎完全陷入對往事的回憶中,因為氣憤和激動,眼睛紅彤彤的格外嚇人。
郁世釗見蓮生三言兩語便將米大郎變成這樣,很是好奇盯著蓮生看了幾眼,直到蓮生眼光飄過,這才轉過視線,假裝咳嗽一聲:「所以米大郎你便將那婦人殺了?」
米大郎知道錦衣衛的厲害,既然已經到了這等地步,也沒有什麼好狡辯的,索性不如都應承下來,省的受皮肉之苦。
「一人做事一人當,那婦人我對不住她,我若知道她不是心甘情願,定會打死朱大這**,救她下來。我只想這等如花似玉的女子,一個人租住,定是暗娼,小的平生最恨此等淫婦,待得那朱大離開後,小的就直接闖入,一刀便結果了那婦人。只是不想……」
「不想什麼?」蓮生追問。
「不想那朱大去而復返,原來他知道那婦人錢銀藏在何處,是返回要錢財的,恰看到我手刃婦人,朱大這小人,竟然威脅我給他100兩銀子便會守口如瓶。小的痛恨朱大,謊稱需要回家籌措銀子,約他在蓮花池見面,晚間,小的用包裹裹著石頭,裝作是銀子去見朱大,那廝見我挎著諾大的包,以為銀子,不疑有他,毫無戒備,小的便用那石頭包狠狠砸向他的腦袋,並將他推入池中。」
米大郎長嘆一聲淚流滿面:「殺死朱大這樣的雜碎,小的毫無愧疚,只是對不起那胡氏。這胡氏也是個可憐人,卻因我誤會失去性命。小的願意償命,望大人成全。」
說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衝著郁世釗連連磕頭。
郁世釗搖著扇子說道:「你也是個真性情漢子,就憑這點,大人我敬你一杯,米大郎,大人我定然會給你個痛快的,黃泉下,你們一家三口也可團聚了。」
那米大郎起身,聽聞到一家三口的話,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蓮生捕捉到米大郎臉上稍縱即逝的神情,見他接過郁世釗倒的酒一飲而盡。蓮生接著問:「米掌柜,你殺了兩人卻能處變不驚,恐怕不是第一次做案吧?」
米大郎怒道:「你這是何意?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米大郎既然已經承認殺人,你一個衙門小吏何必苦苦相逼!?」
蓮生將猴兒玉墜放到桌上:「就算這墜兒是你草叢中尋來,這墜兒畢竟曾經戴在米家小郎身邊,是妻兒慘死狼口的見證,這樣悲慘一件物事,你怎會時刻戴在身邊?時刻提醒自己家破人亡的悲劇嗎?」
米大郎想不到她這樣問,臉色忽然間白了。
「還是這墜兒本對你有特別的意義,你一看到墜子就渾身舒坦,因為它是戰利品?」
「小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郁世釗也覺得蓮生問的很奇怪。
「大人,小的認為人心是最難看透也最好看透的。」
「哦?這說法自相矛盾。」
「就說胡氏被害現場,擦拭那些……」蓮生頓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飄向郁世釗。
「那髒東西的是銀屏的裙子,試問有哪位母親肯用自己親生女兒貼身小衣去擦拭這等東西?這充分說明,胡氏當時並非和人通姦,而是被人強迫。」
「有幾分道理。」
「而這墜子,如果按照米大郎說法,是米家小郎遇難時所配之物,那失而復得,一個父親怎忍心將兒子的遺物整日隨身攜帶,難道是要讓此物每時每刻提醒他當年的悲慘之事嗎?」
「嗯,的確不和情理。大人殺了人就喜歡剝皮做燈籠扇子,每次看著哪片人皮是哪個老對頭身上剝下來的,我就覺得神清氣爽。」
「就是這個道理,這墜子不是遺物,而是戰利品,是米大郎值得炫耀的東西。」
米大郎聽到此處,又開始暴怒起來。
「不是!你這死丫頭,你知道什麼!你知道什麼?我掐死你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