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找上門來的父兄(2/2)
「娘被你們害死了。」
銀屏想起慘死的母親,大顆大顆的淚珠滴落下來。
「你這壞人,你害的銀屏哭了,我打死你打死你!」從後院衝出拎著燒火棍子的雲哥,衝著范其就打。
蓮生急忙拉住雲哥:「好了,他現在就是喪家之犬,打他反倒髒了自己的手。」
銀屏擦乾眼淚,像個小大人似的說:「爹爹你走吧,我不和你走了,你今天被人家趕出來帶我走,明天可能又到了別人家,再有個老妖精打我趕我走,銀屏願意跟著這家的伯伯娘娘過。」
「傻孩子,人家和你非親非故,如何肯拖累人家。」
「這就不用你費心了,米大郎已經立下文書,名下全部財產由銀屏繼承,縣衙師爺親自主持拍賣後錢款存入本縣票號,由縣衙代為管理,銀屏每月可領取適當生活費。」
「什麼?這筆錢都在縣衙?這是黑吃黑!」范其一聽女兒有大筆錢財,決定要抱住這條大腿。
「黑吃黑?你敢把這話對縣太爺和指揮使大人再說一遍,這文書上簽字做保的可是知縣劉大人和錦衣衛指揮使郁大人。你要死不嫌命長自管來糾纏,我看在銀屏面上不打你出去,郁大人可沒這般好說話。」
范其想到那個陰森森的錦衣衛大人只覺得後脖梗子一股寒風,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蓮生急忙關門,范其見要關門,撲上前抓著大門耍賴,蓮生忍無可忍,一腳踹出來,范其被踹倒在地哎呦哎呦一陣叫喊:「顧蓮生,你拆散人家親生父女,你喪盡天良啊你,你還敢打人,母夜叉!」
話音未落,蓮生悄悄打開門,一盆髒水潑出,恰好一個錦衣公子走到此處,急忙往後一退,沒被髒水潑到。那錦衣公子皺著眉頭盯著蓮生看,蓮生說「不好意思啊,我想潑那個吃軟飯的傢伙,差點潑到公子,還請諒解。」
那公子很沒禮貌地將蓮生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冷冷地問:「你就是顧蓮生。」
「正是。」蓮生見這錦衣公子打量人的眼光不善,不想多搭理。
只聽錦衣公子冷笑道:「簡直是潑婦罵街,哪裡還有一點官家小姐的樣子。」
「我是什麼樣的和你無關,這位公子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就是了。」蓮生看到這人眼中的輕蔑之色,想到郁世釗說的顧尚書要來的事情,心裡已經猜到了幾分,
那范其見這錦衣公子一身打扮像是官宦子弟,急忙在一邊添油加醋:「公子,這女子好生無禮,拆散人家父女,妄圖霸占我女兒的家產,還請公子為小生做主。」
那公子陰沉著臉點點頭:「你放心,你若講的是實話,我自不會坐視不理。」蓮生嗤笑:「這可真是嗑瓜子磕出個臭蟲,什麼人(仁兒)都有,你哪根蔥啊?」
「顧蓮生,我是你長兄顧廉永!」
「哦,原來你就是當年把我推水裡的庶長兄顧廉永啊。」蓮生故意把庶這個字咬的很重。
范其一聽庶長兄,立馬泄了氣。
這姨娘生的怎麼能管的了嫡夫人的女兒。
「你胡說什麼,我母親就是顧府的夫人。」
顧廉永氣的滿臉通紅,指著蓮生大喝一聲「你再胡言亂語,小心我稟明夫人對你動家法。」
「夫人?我母親去世前承認過她嗎?就算後來扶了正,在我母親靈位前也要上三炷香磕幾個頭。還有你,你不過是個扶正地妾生的,在我面前牛氣什麼?」
「大膽!誰給你膽子敢這般胡說八道!」
一聲怒喝響起,范其嚇得渾身哆嗦。
原來蓮生早看到旁邊停著的轎子,猜測那裡面估計就是自己那便宜爹,於是故意說出點難聽話,果然顧尚書在轎子裡坐不住,直接走下來呵斥蓮生。
「哦,顧大人,難道我說的不對?我娘當年從不曾承認平妻,顧廉永那時可不就是個妾生子?就算扶了夫人,那是不是要拜見先夫人?禮待正室嫡女?這不問青紅皂白聽信一個雜碎的話,上來就沖我大呼小叫,是這扶正的妾管教不好呢,還是大人家的教養不過爾爾?」
顧尚書何曾被人這般搶白過,氣得臉色鐵青,指向蓮生的手指不住顫抖。
「哎呀,好熱鬧啊,這可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顧大人,我們又見面了,緣分緣分,天大的緣分啊。」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顧尚書渾身一僵:這聲音他認得!
果然,轉過身,就見一身飛魚膚色的郁世釗,搖著扇子踱著步子笑呵呵走過來。
「蓮生原來你和這位顧大人還頗有點淵源,怎地從不曾告訴我呢?」
顧廉永哼了一聲:「女子閨名豈能隨便叫的?」
「是不能隨便叫,當然要是自己未婚妻的話,那就能隨便了,哦我能隨便,你們可不要隨便哦。」
「未婚妻!」幾個人都睜大眼睛盯著郁世釗,而後者笑得跟朵花似的,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