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一 我知道你做過什麼(二 故人相見)(2/2)
李辛魁非常恭敬地給蕭子輝行禮,蕭子輝卻像逃跑一般,匆匆跑了。
「家父這些年孩子氣越發重了,還請提刑和李兄莫怪。」蕭曙不好意思解釋道:「我父親這個人,原來就是京中有名的紈絝子弟,後來家道中落,他心情鬱悶,越發提不起心勁,這些年也蒼老許多,記憶力大不如前,性情也有些古怪。」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蓮生在旁寒暄著,卻又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侯爺這是一片赤子之心嘛。」李辛魁看著蕭子輝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蓮生和大理寺的差役走到禮部門口,這時芳生聞訊匆匆趕來。
「姐姐,我聽說方主事出事了?」
「是啊,」蓮生的目光投向差人們抬著的油布。
芳生看到那油布,臉色一暗:「怎麼會這樣,方主事昨天還極為開心的樣子,昨晚我們還在一起喝酒了的。這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你們昨晚一起喝酒了,在哪?」
「就在樓外樓,是方主事請客,嗯,算上他一共五個人,我們是一個部門的,方主事是主管,大家聯絡下感情。」
「方兄一貫吝嗇,他能請客還真是不容易。」
蕭曙在一邊加上一句,他和方主事是同年,看來更了解一些。
「是,方兄家境不太好,餉銀都攢著往家裡送,我和他相識這些年,他是從沒請我吃過飯。」李辛魁在一邊也說道。
「你們相識很久了嗎?」
「嗯,我和方兄其實是同學,從十來歲就一起在關中書院讀書,後來又一起中舉,說起來真是情同兄弟。」
李辛魁的目光不由滑向差人抬著的屍體上,眼光一暗,看出來的確是發自內心的悲傷。
「方主事昨日倒是很高興的樣子,也有人大概是和他很熟悉,還笑方主事是不是最近發財了,怎麼能想到請大家吃飯,他說的確會發筆財。」芳生說到這裡嘆口氣:「昨日好好的,真是沒想到,姐姐,方兄是因何而死啊。」
「初步判斷可能是中毒。」
「啊?是被人害的啊。」
「應該是吧,現場沒有遺書,聽你說昨天他心情還不錯,還能請客吃飯,半夜還囑咐雜役去廚房拿他心愛的紅豆點心,這麼熱愛生活的人不可能自己去尋死。」
「唉,真是人有旦夕禍福。」
聽到這裡,蕭曙又是一聲長嘆。
「好了,我要送屍體回大理寺。再見。」
蓮生悄悄拉過芳生低聲說:「最近不要在禮部吃飯了,中午出去吃,不要怕花錢。」
芳生不知這是何意,可一貫是聽姐姐的話,便點點頭。
待蓮生帶著人離去,李辛魁不經意地問:「顧兄,令姐剛才叮囑什麼啊。」
「哦,我姐姐叫我今晚不要出去和人吃酒,早點回家。」芳生盯著對方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說假話。這招是蓮生教的,說假話時一定要神色淡然,目光堅定,這樣才能騙過別人。
蓮生走到街上,才忽然想到剛才為什麼會有奇怪的感覺:知道好友死了,悲痛欲絕的李辛魁,在看到蕭子輝的那一刻,似乎就全然忘記了方主事的死,眼睛一直盯著蕭子輝,而且言語間也很是古怪。可是蕭子輝視察關中書院是十多年前,能和那時還是孩童的李辛魁有什麼交集呢?
不過,李辛魁倒是透露出有用的信息:有一段時間,蕭子輝和陳家走的相當近,他是秦王的舅舅,陳家一直在秦地,關係近也有情可原,也許這就是蕭子輝和陳氏當年有交集的原因?若是順著這條線挖出他們二人的私情那就太棒了,一定會讓顧尚書崩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