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三 我知道你做過什麼(二十四 你這個逆子)(2/2)
莫林繼續講著:「後來我趁著夜色勒死她,我娘當時嚇壞了。一個勁罵我,大人。是我逼迫她冒充夫人的,和她沒有關係,還請大人開恩不要追究她,一切都是我做的。」
「你講你的。奶娘的問題我會酌情向朝廷稟告。」
「我娘見我勒死了夫人嚇壞了,在我的威嚇之下不敢說出去,我挖坑把那女人埋了。帶著我娘一路來到洛陽,找到鄭家的祖居。鄭夫人婚後就和丈夫出外做官。她是獨生女,娘家早被嗣子繼承了家業,因此這祖屋還在,周圍並沒有很熟悉她的人,我讓我娘冒充夫人,就這樣安定下來,每個月還要托人給京中的鄭巽寫家信。鄭巽後來被萬歲親點了探花,進了翰林院,一門心思都在做官根本無暇回家探望母親,這樣就讓我們矇混過去。大人,鄭巽從小被寡母養大,中舉以後卻從不回家探視母親,這樣的兒子,您說是不是不孝。」
「巽兒是因為事務繁忙,他每月的俸祿不是都攢下來給我們寄過來嗎?」沒等蓮生回答,奶娘在一邊幫鄭巽解釋。
「哼,你心裡果然也是只有他。」莫林冷冷地哼了一聲:「可惜,他寄錢的本意是給他心中的母親不是給你,不要會錯意了,你只是奶娘。」莫林對奶娘為鄭巽說話是非常不滿。
「好了好了,你殺了鄭夫人,鄭巽並不知道,你們這五年來隱瞞的這麼好,怎麼想到要殺鄭巽。」
「那是因為,有人想將女兒嫁給鄭巽,這樣,鄭夫人的事情恐怕就瞞不住了。就在此時我發現方運生是個貪婪的人,他住在禮部後院,幾次被我看到他占人小便宜,我想這個人可以利用一下。於是我找到方運生,問他想不想發筆財。因為鄭巽很有可能做富家婿,方運生一直嫉妒鄭巽的好運氣,我告訴他鄭巽這幾年總做噩夢,夢中有一隻手在湖面上想要抓住什麼,我說我已經猜到你們當年是如何殺害秦松林的。這些事反正和我無關我就是恨鄭家,想折磨鄭巽,我們倆可以合夥坑鄭巽一把,你要銀子我要看鄭巽倒霉。運生當時就動心了,於是他晚上躲在我們窗外,用幾根木棍支撐著一隻手套,從窗戶裡面看著很像一隻手,鄭巽被嚇得魂不守舍,然後我交給他一封信說是一個不認識的人送來的,信中說他們當年殺害秦松林的事情他都知道,如何害范先生的他也知道,需要鄭巽花錢免災。鄭巽那幾天嚇壞了,每天都在琢磨去哪裡弄銀子。我到時沒想到,他竟然膽子那么小,最後因為這事跳樓身亡了,這可不怨我,我本意只是嚇唬他一下。」
莫林說到這裡格外得意,昂首挺胸,臉上是特別輕鬆地笑容,大概覺得鄭巽死的可笑吧。
「逆子!他總是你親哥哥啊。」奶娘知道鄭巽死訊後還不是特別傷心,畢竟這二十多年在她心裡這個兒子早都不屬於他了,剛進大理寺她也沒想到去看鄭巽的屍體,直到這會聽莫林說起來,忽然想到自己兩個兒子,一個被另一個設計嚇死,悲從心來,痛哭起來。
「什麼親哥哥,就是他沒死,他會認你嗎?你真以為能把親娘扔家裡五年的不孝子會認你?認你這個奶娘做親娘,認我這個書童做親弟弟?別做美夢了,娘,你的親兒子只有我,過去是將來也是,就算我被官府斬首了你也只能給我燒紙,你燒的紙錢鄭巽都接不到。」
莫林哈哈大笑:「真是可笑,現在和我談他們是我親人,當初他們是怎麼對我的?」
「怎麼對你?你至少能吃上飯,能跟著少爺讀書,你還想怎樣?多少窮人家的孩子早早就被送到鋪子做學徒,你只是做個書童而已。」
奶娘流著眼淚問:「你既然這麼恨他們,是不是也曾經恨過我?」
「是啊我恨你不守本分勾搭主人,連累的生下我在這個世界受苦,不過現在好了,你的大兒子被嚇死了,我也會很快被官府斬首示眾,你還得給我收屍,縫合屍體,哈哈,那滋味你慢慢享受吧。」
「混帳!」
郁世釗聽到這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青果剛放下的茶碗被他拍的哐當一聲。
「你這逆子,竟然敢這樣說你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