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給她好好上藥(2/2)
而且看起來,這些暗衛之中有忠心的人,也有別人放置其中的眼線,比如宮琉煜的。
雲傾嬈捏著令牌,直到令牌上面已經沾染了她手中的溫度她才重新放下,深深地吸了口氣,雲傾嬈淡淡抬起頭凝視著宮琉煜:「多謝王爺,這件事,算我欠了王爺一個人情!」
宮琉煜輕輕用指尖敲了敲桌子,滿不在乎的抬起頭來,那雙細長妖孽的雙眼,帶著宮琉煜特有的冷漠和妖媚。
「說一聲謝謝就算了,本王為了找到這塊玉佩,可是費盡了心思,若是沒有得到應有的補償,本王不會善罷甘休!」
原本雲傾嬈還在真心感謝,可宮琉煜就是有這種,瞬間將她的感動變成怒火的能耐。
「王爺想要幹什麼?」
宮琉煜凝眉,仔細的思考了一番,他一隻手托著下巴,姿態十分貴氣。
「今晚來我書房!」
雲傾嬈微微一愣,心思頓時沉了下來,她看到宮琉煜站起身已經離開了妖嬈苑,心中怒火微微被點燃。
上次琉煜院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雲傾嬈實在沒有辦法正視那間院子裡的一切。
包括宮琉煜這個人!
「夫人,該上藥了!」
雲傾嬈點了點頭,直接用剪子將靠近大腿根部的衣料剪開,看到裡面紅的充血,甚至已經出現血絲的皮膚,微微咬了咬牙。
這身體若是不找時間好好鍛鍊,恐怕就要廢了,今天殺人的時候,明顯感覺有些力不從心,若是再慢一點兒,被穿心而死的人就是她了。
一想到百日裡危險的場景,雲傾嬈就感覺渾身上下都緊繃起來,皇陵之中的那些對話還歷歷在目,如今百里陌離的臉好像就在雲傾嬈面前。
春兒和秋兒給雲傾嬈上了藥,順便打了水,讓雲傾嬈擦身,因為傷口不能沾水,雲傾嬈也沒辦法下到浴桶中去,洗浴之事都麻煩了不少。
折騰了一圈,一夜沒睡的雲傾嬈,直接沉沉的躺在床上。
等到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吃了晚膳,妖嬈苑的門口就來了一個人。
「夫人,王爺有請,早上夫人可是答應了王爺要去書房!」
雲傾嬈見到宮澄竟然親自來請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她站起身,隨便的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規規整整的向著外面走去。她就不相信,在書房那種地方,宮琉煜會真的做出什麼來。
剛走到琉煜院的門口,宮澄忽然停下腳步,從旁邊走來了兩個大丫鬟,擋住了雲傾嬈的去路。
「夫人得罪了,將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吧,不然王爺不會讓您進門的!」
不進門?
剛剛和她的心思。
「如果王爺不歡迎我,我就回去了!」
說話間,雲傾嬈打著哈欠轉過身就要往回走,宮澄忽然說道:「夫人請進吧!」
雲傾嬈一愣,她身上可是帶著不知道多少種防身的東西。
匕首銀針都藏在袖子裡,毒藥粉末不知道抓了多少,反正如今的雲傾嬈,簡直渾身都是危險。
宮澄明知道她身上有什麼東西,竟然還放她進去,當真讓她有些搞不明白宮琉煜再想什麼。
推開書房的大門,一個身影正背對著雲傾嬈坐在書桌旁,燭光照耀在供求與的臉頰上,帶著幾分通透的光彩。
「王爺!」
雲傾嬈站在門口,輕輕喚了宮琉煜一聲,卻見對方眼皮也沒抬,眼神一直盯著面前的書籍。
「隨便坐!」
丟下這三個字,宮琉煜就坐在那裡,看了一會兒東西,然後才拿出筆在一些東西上面寫寫畫畫。
這種場面,當初的雲傾嬈經常經歷,並且也沒覺得什麼稀奇的。
她聽從宮琉煜的吩咐,就坐在了距離宮琉煜最遠的地方,看了一眼書柜上擺著的不知道多少種類的書籍,她也來了興趣。
她剛拿起一本關於兵法的書,打算認認真真的品,卻突然聽到宮琉煜的聲音:「你不是,大字不識一個嗎,還有,那天的畫當真是你所畫,還是雲傾嬈所畫?」
這兩個問題,問的雲傾嬈心頭微微一緊,她放下書籍,目光嚴肅凝重的看著宮琉煜。
「第一個問題,我那都是假裝給外人看的,王爺不用當真,至於第二個,那幅畫是誰畫的,很重要嗎?」
宮琉煜輕輕皺眉,將手中的書籍放下:「當然重要,容諾的一個條件可得來不易,本王要你拿過來!」
雲傾嬈微微一愣,看到宮琉煜說的這樣認真,心中不由得一跳。
果然,下文就在旁邊,宮琉煜指著旁邊矮榻上的層層疊疊的算紙張和筆墨,讓雲傾嬈瞬間有些咂舌。
「你受傷不方便,可以趴在那裡畫,一直畫到很像為止!」
雲傾嬈這才注意到,在那矮榻旁邊的牆壁上,掛著另外一幅畫。
那幅畫上畫著一個人,在看到這幅畫的時候,雲傾嬈的心中微微有些震驚,因為這幅畫,是雲傾嬈唯一一幅,對著水面畫出來的自畫像。
不是她自戀,是她不想在死了以後,連一張別人用來紀念的畫像都沒有。
雖然宮廷之中有不少好畫師,可就算如此,哪裡比的上自己親手畫的好。
只因為她不能暴露了青竹居士的身份,所以才將那幅畫深藏在皇宮之中,雲傾嬈卻沒有想到,應該在大火之中被燒毀的畫像,竟然會出現在裕親王府。
令牌,畫像,難不成在公主府大火燒起來的時候,宮琉煜也在嗎?
對方還能順利的破開火焰和防禦,闖到她最私密的密室當中,將這些畫像和令牌帶出來。
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一想到這裡,雲傾嬈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那幅畫,畫中的人坐在溪水旁邊,白皙的腳裸露出水面,水光之中還投放女子極為精緻妖嬈的容顏。
她天生有一張好面孔。
即便是和這張號稱京城第一美人的臉比起來,也不會覺得遜色。
只是身為長公主,並不能和這些風花雪月的女子們相提並論。
雲傾嬈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怎麼看自己的怎麼順眼,雖然如今的容顏已經可以看成絕世,可始終都是別人的軀殼。
一想到這裡,雲傾嬈忍不住在心中哀嘆。
宮琉煜見到雲傾嬈站在旁邊發呆,微微皺了皺眉。
不過他並沒有去催促,而是靜靜的看著自己的書。房間中安靜的只剩下翻動紙張的聲音,那寧靜的夜色之中,兩人的身影仿佛在燭火的光芒下輕輕依偎。
看書過半,宮琉煜輕輕抬起頭來,見到雲傾嬈正在漫不經心的畫著畫,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容來。
……
皇陵被人闖入的消息,第二天就傳了出來,不過只抓到了幾個小毛賊。
雲傾嬈知道,那幾個人都是宮琉煜的手筆,因為宮琉煜答應過她,會安全的將百里陌離送回去。
可是,雲傾嬈意想不到的是,百里陌離在第二天,就將自己的行蹤稟報給了雲天虹,說是特意前來拜會天崇皇上。
北翌國國利豐厚,地方雖小,但是兵強馬壯,財物更是數不勝數,那裡礦脈連綿,是個得天獨厚的福地。
雲天虹一聽說北翌國太子親自覲見,立刻將消息下放全城,對百里陌離的來臨,百般招待。
一切的行為都建立在目的性上面,在雲傾嬈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微微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兩日她每日都在府中被宮琉煜逼著畫畫,但三天過去,她還是畫的一團糟,仿佛完全沒有將賭約的事情放在心上。
妖嬈苑中,雲傾嬈站在花團錦簇的醉心花旁邊,雙手輕輕擺弄著手中的花瓣,漫不經心的垂眸問道:「春兒,你說的是真的?」
春兒和秋兒連忙回答:「回稟夫人,是真的,現在滿城都在說這件事,北翌國太子親自覲見皇上這麼大的事兒,不會假的!」
春兒說的信誓旦旦,可雲傾嬈心中哪裡不明白她話語中的含義,當日百里陌離明明說過看她一眼之後就離開,卻沒想到突然就變成暫住京城了。
她腦海之中划過一道愁緒,目光之中閃動流光,微微緊繃著唇角。
雖然百里陌離拒絕了她,可她卻不能放任百里陌離陷入危險而視而不見。
雲天虹是什麼人,沈如雪又是什麼人,那是人前能夠溫和善良,暗地裡卻化身為狼的人物。
就好比宮琉煜所說,若是天崇國真的打算破釜沉舟,打碎幾國之間的和平,只要將身為北翌國太子的宮琉煜抓在手中就夠了。
雲傾嬈將手中的醉心花捏碎,任由殘破的花瓣落在地上,兩個丫鬟看到醉心花,也沒有了最開始那樣害怕。
因為雲傾嬈都已經告訴她們了。
見到雲傾嬈要出門,兩個小丫鬟連忙跟在後方,可是三人才走到門口,遠遠的就看到莫淋煙帶著一行人,滿臉兇狠的走了過來。
雲傾嬈輕輕皺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看到莫淋煙的目光之中,明顯出現了一種滔天的殺機。
這種殺機來的十分突然,讓雲傾嬈有些沒有防備。
「給本王妃不計一切代價,殺了她!」
莫淋煙的雙眼之中閃過通紅的色彩,那渾身上下不顧一切後果的殺氣,讓所有在場的人心驚。
站在雲傾嬈身後的春兒和秋兒被眼前的場面嚇得瑟瑟發抖,眼睜睜的看著莫淋煙帶來的十幾個拿著木棍的大漢向著妖嬈苑的門口走來。
雲傾嬈的雙眼眯了眯,眸子裡的光彩逐漸陰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