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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君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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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都是經過大風浪的人,不會輕易被喝住,但此刻卻全身戒備。

就說明,這裡有著隱藏的危險。

危險到儘管姜小魚就在不遠處,他們也不輕易靠近。

我站在原地,被握住的兩隻手上,傳來一冷一熱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

卻都是為了保護我。

「咳咳——」

姜小魚咳嗽的從地上爬起來,手捂著胸口,借著月光,我看到了她淡色衣服上的血跡。

她果然受傷了。

「你們別過來。」

她的話音才落,在空曠無邊的平地里就颳起了一陣莫名的大風。

燭照將我一拉,護在了懷中。

我隱約聽到有很多的哭聲笑聲摻雜在一起,分辨不清。

卻在須臾之間,又消失了,然後聽到的是姜小魚的聲音。

帶著一抹憎恨。

「果然是你。」

我從燭照的臂彎中抬起頭,一眼就看到站在姜小魚對面的一個人。

一個戴著半張面具的男人。

儘管這樣,在月色下,那雙仿若冬夜寒星的眼睛,冰冷中透著一層無情的誅殺之意,加上一頭銀白色的長髮,更顯得那種天生的冰冷傲骨。

他身形頎長,卻又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那與生俱來的冷,就更加的令人寒顫。

我下意識的往燭照懷中縮了縮,這樣的男人究竟是誰?

「姜君離!」

姜小魚咬著牙從地上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似是隨時都會摔倒。

可她仍舊站的筆直。

一股無形的憤怒從身體中散發出來,擴散至周圍。

「你果然沒死!」

我一驚,這個人難道就是姜小魚的親哥哥?

燭照輕輕地拍了我一下,行動當中已經是肯定。

我心下一沉,沒想到會這麼快就遇到。

他出現在這裡,難道和老財主家的事有關係?

想起老財主前後態度的改變,能做到這種左右他人之心的事的,絕對不會是泛泛之輩。

而且這個人,全身上下那種不怒而威的氣魄,令人寒顫。

「君魑。」他突然開口。音色如同夜下月色,清冷無情,「姜君離已死,被你親手殺死了,我是君魑。」

「不管你是姜君離還是君魑,既然你出現了,今晚就別想走,我一定要殺了你。」

姜小魚雙手結印,手腕翻轉,那根紅色的棍子就赫然在手。

她身形一閃,就直攻君魑而去。

但她在這之前一定受了重傷,行動之間。身形不穩,卻急於求成。

奶奶說過,這樣的人百分百會失敗。

「小魚!」

姜小魚才一擊出手,我還沒看到君魑如何反擊,就看到姜小魚被打飛了回來。

楚辭身影前傾,抱住了從空中飛落的她。

我也跑了過去,姜小魚胸口一動,轉頭就吐出了一口鮮血,面色慘白,傷的很嚴重。

「小魚,你怎麼樣?」

「我死不了。」

她呸了一口血,想要再度起來。卻被楚辭按住。

「以他現在的能力,你要動他,已經不可能了。」

「我殺得了他第一次,也就可以第二次。」

「但不是現在。」

連燭照都走了過來,長劍在手,隨時都會出擊。

「他說得對,現在你不會是我的對手,想要殺我,你要再辛苦一些。否則死的就是你自己。」

君魑在原地站的筆直,銀色的月光從頭照下,一雙冰冷漆黑的瞳眸盯著這邊,毫無溫度。

「就算我死。也要拉你陪葬,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混帳東西!你根本就不是我哥!」

「你知道就好。」

他說的毫無溫度,仿佛真的不是姜小魚的親哥哥,對她,也絲毫不會手下留情。

「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我忍不住開口詢問,他明知道姜小魚在找他,除非有必要,否則不會隨隨便便就出現。

而且剛才,在打飛姜小魚的時候,我好像看到有什麼東西,留在了他的手中。

「你剛才拿了小魚的什麼東西?」

「東西?」姜小魚一愣,反手就在身上摸索,面色大驚,「是鎮魔石。」

我心中一滯,轉眼就看到君魑手中拿著一個熟悉的東西,正是姜小魚用來裝鎮魔石的小盒。

「你竟然已經看得到了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低,卻被風聲一字不差的傳入我的耳朵里。

瞬間,我背脊一片發涼。

已經夠快的往燭照身邊縮去,但面前的那一擊還是很快的迎擊過來。

燭照反手一個劍花,直迎出戰。

可君魑身形在半空中陡然一閃,分離出三個一模一樣的他,兩個分別纏上燭照,不讓他脫身。

一個仍舊朝著我疾馳過來。

我踉蹌的快步後退,就在危難關頭,楚辭擋在了我的面前。

被他一掌擊中,身形朝我跌來,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楚辭!」

我沒想到楚辭會被他一掌打成這樣,當下也顧不了其他,伸手抱住了他。

而君魑也趁這個空檔,停在了我的面前。

他手上並沒有其他武器,抬起右手,朝我伸了過來。

不知為何,我鬼使神差的也伸出了手。

「小熒!」

耳邊楚辭和姜小魚的呼喚聲,早已不見。

我顫顫巍巍的將指尖觸碰他的指尖,然後心猛地一震,突然間撕裂般的疼痛起來。

視線也在同時變得模糊,眼淚一顆顆的奪眶而出。

我,為什麼會哭?

我盯著那隻乾淨白皙的手,突然有些害怕起來。

「不准碰她!」

燭照反手一擊,從他後面直接將人自中央劈成了兩半。

我瞪大眼睛,看到君魑朝兩邊倒下,卻在落地的時候,化成了一片細沙,隨風飛散。

「小熒,你怎麼樣?」

「我沒事。」

我用手背快速的抹乾眼淚,卻誰知行動大了些,撞到了楚辭的傷口,楚辭又側身吐出了一口鮮血。

「楚辭,你怎麼樣了?」

畢竟是為了我受傷,我心裡很過意不去。

「我沒事,不要緊。」

他強撐著擠出一絲微笑,靠在我的懷裡,一動不動。

「若沒事,就帶她們離開這裡,此人危險至極!」

燭照冷冷一眼就看穿了楚辭,單手持劍,劍尖滴著血。

他傲然回首,眼底的鋒芒被激射了出來,全身上下那種戒備的警惕。與肅殺之意,十分的明顯。

我心下一沉,連他都說危險,那麼就是真的危險。

「再危險,我也不會走,我一定要殺了他,奪回鎮魔石。鎮魔石絕對不能落在他的手中。」

姜小魚整個人都搖搖晃晃的,卻還在強撐,手裡的那根紅色的棍子,越發的閃耀起來。

「君魑!」

「我要的東西已經到手,鎮魔石還望你們早些尋找到位。今天到此為止。」

在原來君魑站著的地方,重新出現了一個完整的他。

但被綁著的銀白色長髮的髮帶已經鬆了,在他的下頜處,白皙的膚色上,也有了一道很細的傷痕。

他受傷了?

我當時沒仔細看他和燭照的打鬥,但燭照既然可以傷的了他,就說明我們還會有贏得機會。

只是此刻不大可能。

傷者大過於戰鬥者。

再糾纏下去,我們必敗。

「小魚,來日方長,你這樣被憤恨占滿,只會失敗。鎮魔石被奪,再奪回來就是。自古邪不勝正,不是你經常說的嗎?」

我只希望她能夠明白。

「我不!」

姜小魚根本不聽,踏前一步,從包里拿出了一張黑色的符紙,貼在了紅色棍子上。

頓時手中的紅棍上的紅色里滲透了一種詭異的黑色,從內部纏繞在棍子周圍,然後順著她的手,纏住了她的身體。

「要將自己的靈魂奉獻嗎?」君魑冷笑一聲,「姜小魚,你就這麼點能耐?為了殺我,連你所謂的正義都可以捨棄?」

「只要你死,我會變得如何都無所謂,只要你死!」

姜小魚大吼出聲,黑色的氣流隨著她的情緒激動,而變得更加肆意起來。

「那是戾氣。」燭照沉下眼,「用戾氣激發體內的力量,拼死一搏,值得嗎?」

「對他,值得了。」

「不值得!」

我不想姜小魚出事,不想看到她因為仇恨變成這樣。

將楚辭放在一邊,我踉蹌的跑到她的身邊,一把握住了那被黑色纏繞的紅色棍子。

「小魚,你冷靜一點。他現在怎樣的強大,你也看得到了,即便我們所有人聯手,也不一定能殺得了他。你又何必這樣傷害自己?被戾氣纏身,奉獻靈魂的後果,你比我更加的清楚,不要做這種無謂的犧牲。要殺他,以後有的是機會,不在乎這一天。小魚,放下你心中的恨意,想想那些開心的事,不要讓仇恨占據了你的心。」

我死死握著那紅棍不肯鬆手。

掌心被上面的力道灼燒的疼痛,我也不聞不顧。

君魑的話就是要激怒姜小魚,我不知道這對兄妹之間究竟經歷了什麼,但現在並不是最佳的對壘時間。

退一步,方能獲得新生。

「姜小魚,你聽到沒有!放下!」

我一聲厲喝。手心的血液滲透進入紅棍之上,陡然間爆發出一層奪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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