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唯一的希望(2/2)
他停下腳步,看著我握住他衣服的手,細微的眯起了眼。
「我勸你最好放手,我和其他男人不一樣,我會打女人。別逼我出手。」
我手一松,他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的心,沉入了谷底。
楚辭是我唯一的希望,他都不信我,還有誰能夠相信我?
姜小魚嗎?奶奶嗎?
她們會嗎?
我坐在沙發上,這裡開著暖氣,但我全身上下卻冰涼一片。
「為什麼?為什麼!」
我看著那杯咖啡,黑色的表面如水的平靜,卻被我的一滴淚打亂了,泛起了層層漣漪。
我沒有喝。只是失落的的起身離開。
既然楚辭不信我,我只能去找奶奶了。
算算爸爸說的日子,奶奶也該到了。
掐准著不是放學的時間,我朝家走去。
站在熟悉的門口,我心跳如雷,因為我不清楚,奶奶是否認得我,是否會從細微之中,知道我是誰。
萬一奶奶也不知道我是誰該怎麼辦呢?
我是不是就此真的只能成為劉錦了?
一想到,要用這個身份看到燭照和占有我身軀的女人在一起甜甜蜜蜜,我就受不了。
握緊的拳頭致使著全身的顫抖。
「請問,你找誰?」
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沒有回頭,卻已經滿眼盈眶。
是奶奶,是奶奶!
我欣喜的轉身過去,臉上的笑還沒有完全展現,就徹底沉了下去。
因為夏熒就站在奶奶的身後,手裡拎著菜,很顯然的,兩人一起去菜場買菜了。
這是我和奶奶以前經常做的,一有空,我們就會一起去逛菜場或者超市。
「這不是劉醫生嗎?你怎麼會在這裡?是來找我的嗎?不如進去坐坐?」
夏熒上前主動拉住我的手,我只覺得手心裡一疼,身體中那股寒冷之意,再度湧現,然後又很快消失不見。
「奶奶,這是小魚姐住院的時候,認識的一個醫生,人很好的。」
「原來是這樣呀。」奶奶一邊開門,一邊對我和顏悅色的說,「劉醫生,既然來了,就別客氣,一起吃頓晚飯吧!」
「對呀,對呀,劉醫生,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所以這次就當我陪個不是。好嗎?你可一定要留下來哦!」
她滿眼嬉笑,但眼底的幽光卻駭然的很。
讓我想拒絕,卻像被封住了嘴巴一樣,說不出口。
「燭照,我們回來啦!」
夏熒歡快的進去,燭照穿著白色的襯衣剛好從房間裡出來,就被她抱了個滿懷。
他雙手摟住她的腰,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眼神十分寵溺。
「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多虧了你和奶奶的照料。」
「劉醫生,你先坐,我去做飯,別客氣。就當是自己的家。」
那邊兩人在親親我我,這邊奶奶卻招呼我隨意,然後拿著菜去了廚房間做飯。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邊的兩人,心就像被人狠狠地捅了一下,痛的有些呼吸困難。
「你來做什麼。」
燭照很快就發現了我的存在,似乎是因為我推了夏熒一跤的事,他對我的語氣一直都是冷冷的,很不待見。
這種無形的敵意,讓夏熒的眼中更多的散發了得意的勝利宣誓。
「燭照,劉醫生是來看我的,那次的事,你就別在意啦!對人家客氣點。」
夏熒摟著他的胳膊。噘嘴撒嬌。
但燭照卻眼望我,無動於衷。
「我對傷害過你的人,哪怕只是一點點,都無法客氣。」
可是傷害過我的人,此刻就在你的身邊,你卻並不知道我是誰。
視線泛起了模糊,我死死地握緊拳頭,咬著嘴唇,吞下那股酸澀到心碎的痛楚。
「燭照,別這樣嘛!我知道你最疼我了,消消氣,消消氣。」
夏熒邊說著還踮起腳尖,在他的唇瓣上親了親。低聲曖昧的說,「大不了,晚上我好好伺候你嘛!」
我心狠狠一滯,他們難道已經——
剎那間,眼淚就像決了堤的河壩,被大水沖的破爛不堪。
即便那是我的身體,我也無法忍受不是我的靈魂在使用,碰觸我的所愛!
火焰在心口一點點的揚起,憤怒也被一點點的升起,燃燒著整個身體,讓我突然間控制不住自己。
隨手拿起門邊的一把戒尺,猛地沖了上去,揚手就要對著夏熒打下。
「砰」的一下,我的手還沒有落下,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了出去,背脊撞在堅硬的牆面上,痛得我直不起腰來。
「出什麼事了?」
奶奶聽到聲音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到眼前的場景,皺著眉說,「劉醫生她怎麼了?」
「她恨小熒讓她流掉了孩子,所以懷恨在心,想圖謀不軌。」
「燭照?」
我愣住了,而且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我萬萬沒想到,燭照竟然會這樣說?
他往日裡,對誰都是淡淡的,即便楚辭當初那樣傷害過他和我。他在有些事上,也是和他聯手。
可現在,他卻對我這樣?
這個還是我所認識的燭照嗎?
我全身都在劇痛,然後逐漸麻痹了整顆心。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我從地上一點點的爬起來,就像在敵人面前的苟且,吞下了喉間的腥甜。
再痛,也不能就此倒下。
「敢傷害我的孫女你,這裡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
「奶奶?」
我顫抖的喊出這兩個字,可她眼底的不悅,也充分的告訴我,她不會再信我。
又失敗了嗎?
「原來,眼見為實是這麼個意思呀!」
我突然仰天大笑,笑得吐出了一大口血,身子踉蹌了一下,靠在了大門上。
「我今天終於真真實實的嘗試到了。系魂,烙印?哈哈哈……都是騙人的,一切都是騙人的!不管是人還是鬼!哈哈……」
我大笑著停不下來,夏熒卻危險的眯起了眼,沉了沉。
她要朝我走來,卻被燭照一手拉住。
「別去,危險。」
危險?
我在他眼中,已經是個危險的人了嗎?
沒想到,從出生就被定下的姻緣。
從十二歲的初遇,到現在的六年多的時間。都抵不過一張麵皮。
我擦去了嘴上的血,一步步朝外走去。
每一步都耗費了巨大的力量,走過的地方,都滴下了鮮紅色的血液,卻不再是屬於我的血。
唯一一次,就讓它流個夠。
也許,只有我死了,才可以以靈魂之體出現在他的面前,才可以讓他相信我吧?
那麼,我就死吧!
反正我不願意用他人的身份活下去。
就算死,也一定要讓那個女人原形畢露!
站在車來車往的馬路邊,我閉上了眼睛,朝前跨出了腳步……
「你以為你死得了嗎?」
就在車速帶來的風聲之中。我的肩膀上落下了一隻堅硬有力的手,將我拉在了原地。
熟悉的惡毒之聲,清晰地鑽入我的耳膜里。
「我告訴你,別想死,我還沒有讓你受夠那種錐心的痛,不會讓你這麼容易死的。」
「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狠狠地甩開她的手,因力道太大,自己跌坐在了地上,但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我警告你,你不會成功的。就算燭照現在不信我,但總有一天你還是會露出馬腳的,你永遠都不會成為真正的我。」
「哦?是嗎?」
夏熒在我面前蹲下,眼兒一彎。笑出了聲。
「我記得你七歲那年,有一條狗因為舔了你的血,而死了吧?你還瞞著你奶奶。還有燭照,你小時候最喜歡在夏天纏著他,因為他比空調更舒服。你還偷親過他,甚至有一次,你還夢到過和他的婚禮,諸如此類的話,要不要我再說說給你聽?」
「不,不可能?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我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她說的這些,有發生在明面上的,也有屬於我心裡的小秘密。從未對別人說過,可她是怎麼知道的?
她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因為我會探取你的記憶,只要和燭照和你身邊的人掛鉤的,我都可以知道。所以,你是鬥不過我的,就算你死了,在你的魂魄出現在燭照面前之前,我就會親手粉碎,讓你連輪迴都進不了!夏熒,死了這條心吧!我才是屬於他唯一的女人,這輩子。乃至下輩子,你都沒希望了。乖乖的做好你的劉錦,好好的享受你一直奢望的家庭幸福。」
她拍拍我的肩膀,轉身就走了,獨留我一人,坐在空無一人的小區門口,望著藍色的天。
突然,大片的黑雲壓過,沒一會兒就下起了大雨。
雨水打落在我的身上,將我掩埋。
「她可以讀取我的記憶。」
就憑這點,我就無法有勝算。
因為我無法讀取這個身體的記憶,或許已經被她刪除了,為了防止我知道她的身份。
「不好!媽媽留給我的盒子!」
我突然想起了這個關鍵縮在,萬一被她拿走了,可就糟糕了。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我還沒走出一步路,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猜猜被誰救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