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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陽道子內附小劇場一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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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村子雖然是鬼村,但在西山頭有一塊很大的平地。

早前,還沒有施行火葬的時候,有人死了之後,都是葬在那邊的。

就算現在火葬,燃燒後的骨灰也是被埋在那處的。

對村子裡的人來說,那裡是除了祠堂最重要的地方。

畢竟礙著村子的長久存在,好多人家的祖先都是被埋在那個地方的。

現在墓地出了事,大家肯定是很著急的。

所以奶奶當下就放下了手中的活,準備過去看看。我靈機一動,也快跑的跟了上去。

「燭照,你說墓碑怎麼會流血的?那裡面有屍體的也都腐爛了,不然就是骨灰,哪裡來血?」

奶奶和趙伯伯走在前面,我和燭照跟在後面,悄聲的問。

「自古墓地出殭屍,去看看再說。」

燭照神色凝重,這麼說也只是猜測。

這個地方是他的天地,他是這裡的鬼王,所以我想出了怪異的事,他也有些在意的吧?

跟著趙伯伯緊趕慢趕的去了西山頭,村子裡好多人都在那裡。

「村長,靈婆過來了。」

村長一聽,轉過身來,我這才看到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蘇霽煜。

他怎麼回來了?

他看到我,微微一笑,安靜的站在村長身邊,不說話。

我也笑了笑,然後視線往墓地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的嚇一跳。

這裡的墓碑都是村子裡專門找人做的,可以說墓碑都是一樣的。

但此刻墓碑上,零零散散的布滿了血條,不達頂,是從碑主的名字頂端開始落下的,一直延伸到泥土裡。

看著就像是人流出的眼淚,最上面兩條十分的明顯。

「靈婆,你也看到了,這好好的突然墓碑流血,不是好事呀!你說會不會是祖先他們有了怨言。」

說著,眼睛往我這邊看了看。

我知道他那眼神是什麼意思,不就是說我是村子的鬼養媳,作為鬼的媳婦一直待在村子裡。讓祖先不高興了嘛!

他沒說,但周圍卻有人將這話給說了出來。

一口一個,要將我趕走。

我倒是不在意,只不過奶奶的臉色卻沉了下去。

我不想奶奶生氣,才想說話,就看到蘇霽煜朝我走了過來,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這舉動,不僅讓大家都愣了愣,連我自己都懵了下。

「你做什麼?」

我不明的問。

他則站在我的身邊,面向大家說,「就算夏熒是鬼養媳,我上學和她同一個學校,都沒有出過任何事,更何況。當初我被水鬼附身,也是夏熒出了力救了我。你們一幫人,與其在這裡指責一個還沒成年的小丫頭,來降低你們的素質,還不如想想辦法,解決了墓碑的事,讓祖宗安息!」

他這番話,說的大義凌然,十分的正義。

聽得我心裡那是一個舒暢呀!

罵人不帶髒字,讓那些指責我的大人臉色都有些怪不住了。

但礙著他是村長的村子,他父親又每年都給村子一定的物資,來提高村子的生活水平,所以一個個都不敢吭聲。

奶奶面色也緩和了一下,不理會剛才的事。拿著羅盤走到最近的一個墓碑前。

「村長,這事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

因為這麼一個小插曲,大家都挺尷尬的,所以奶奶此刻一問話,大家紛紛把注意力轉移了過去。

我轉頭,對蘇霽煜說,「謝謝你。」

「沒事。你救了我,我做這些是應該的。」他沒看我,盯著前方,突然又補充了一句,「小時候的事,對不起。」

我這才想起來他指的是哪件事,不免笑了笑。

「我都怨了你好多年了,現在你幫我。算扯平了。」

他微微一笑,笑得很緬甸。

「對了,你怎麼會回來的?之前也沒聽你說呀!」

蘇霽煜摸了摸子,才說,「爸媽出差,家裡沒人,我就來這裡陪陪爺爺。沒想到才來,就碰到了這事。而且,我聽說,咱們市里,有好幾個女生都因為掃墓後回來高燒的。我班有人說,你們初中部死掉的那個王明明,她同學去看她的時候,聽到了類似墓碑流血的事。」

他這麼一提,我倒是想起了期末考試食堂的事。

當時有幾個女生好像的確是提到過流血的墓碑的。

不曉得會不會和這件事有關係。

「人死後,入土為安,長埋地下,藏於地府。對他們來說,唯一連接人間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墓地。而墓地有墓碑,墓碑代表的就是一家之門。現在家門血流,代表墓中魂魄有變故,只可是——」

「可是什麼?」

村長急的團團轉,奶奶手拿羅盤,在墓地走了一圈,回到原點,眉頭緊蹙,話說一半,就不說了。

「燭照,你知道可是什麼嗎?」

我看到燭照現身,偷偷地拉了拉他的衣服,低聲的問。

一邊的蘇霽煜朝我這邊看了看,並沒有說話,很快目光就看著奶奶那邊。

「這墓地除了該有的死氣外,什麼也沒有。」

燭照說這話的時候,奶奶也說了差不多的話。

那邊村長都懵了懵,周圍的村民也是一樣的反應。

「那、那這是怎麼回事呢?這些血都是哪來的?」

村長拍著手,就是想不通。

奶奶則走到一塊墓碑前,用手摸了摸,放在子前聞了聞,說,「這的確是血,但應該不會是人血。我用羅盤觀察過周圍的環境,這裡一切平和,並沒有任何邪祟作祟。」

「那既然沒有?難道是人為?」

有人這麼一說,在場的人紛紛都小聲的議論起來。

「大家都別吵聽我說。」奶奶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這件事多半是人為,但至於為什麼會這樣,還需要查一查。為了讓先人安息,大家先把血跡擦乾淨,我再做一場法事,慰藉先人的亡靈。」

「好,就這樣。」村長和奶奶一拍即合,對大家說,「總之大家先擦乾淨墓碑,至於那人對咱們的先人不敬,定要嚴懲。」

「一定要嚴懲。」

「對,嚴懲不貸,絕對不放過他。」

一時間村民們都很憤慨,但也不落下擦拭的活,我則去幫奶奶準備做法要的東西。

等我把東西拿來的時候,就聽到奶奶在問村長和趙伯伯。

「村長,最近有沒有其他人來過村子?」

「咱們這鬼村,除了自家人,還會有誰來?」

「不呀,村長,幾天前,不是有個男人去掃墓,然後路過這裡。休息了一晚嗎?這事還是你首肯的,你怎麼給忘了。」

經趙伯伯一提醒,村長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的確有這件事。他們就是路過,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

「當時可有發生什麼事?」

村長和趙伯伯想了想,都是搖了搖頭。

奶奶低頭想了想,說,「不管如何,先做法,再查。」

「好。」

我幫奶奶把東西放好後,就在一邊看著奶奶做法。

因為礙著鬼養媳這個身份,奶奶為了讓我在村子裡生活下去,和大家定了一個協議。

任何大小法事,我都是不能碰觸的,只能躲得遠遠地觀看。

所以我選擇了一顆大樹坐下,雙手撐著臉頰,盯著奶奶看。

燭照跟我站在一邊,我正想問問他知不知道這種事情的時候,蘇霽煜卻也過來了。

「你來這裡做什麼?」

他利索的在我身邊坐下,眼睛看著那邊,說,「媽媽不喜歡我碰這種事,所以我也得站遠一些。免得哪天爺爺喝多了,跟媽媽告發。」

他說的合情合理,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憋著。

這一憋就憋到回了自家。

一回家,我就拉住燭照,問,「你說墓地到底是怎麼回事呀?真的是人為嗎?」

「那裡的確沒有什麼戾氣,有的只是墓地本身該有的死氣。」

既然燭照也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隔天一早,村長就阻止大家開始尋找犯人,卻一直沒有找到,倒是從隔壁村帶回來了一個消息。

他們那裡,也發生了同樣的墓碑流血事件。

但唯一不同的是,一個即將結婚的新娘,突然在結婚前去了墓地祭拜,回來後沒幾天就昏迷不醒。

睡夢中一直喊著流血墓碑什麼的。

所以那邊的人覺得事有蹊蹺,就來找奶奶幫忙。

奶奶聽了,就拿上東西帶著我一起去了。

我們是中午出發的,到那裡已經下午一點了,正值午時剛過,太陽還是很熱辣的。

那個新娘是村子裡東邊張家的女兒,單名一個月字,也是村子裡小學教師,長得年輕漂亮,和外地來的一個下鄉的醫生認識了。

正所謂日久生情,兩人都到了適婚的年紀,所以男方就直接下了聘禮,兩家就訂下了婚期。

據說婚期還更改過一次。

「更改婚期?」我聽著插了一句嘴,「婚期也可以隨便更改嗎?」

「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改的。」

老張並不知道我是鬼養媳,聽了我的話更沒有生氣,摸了一把拉渣的鬍渣說,「一開始定的婚期,是下周二,是個黃道吉日。可是前幾天,那人又對我們說,那天雖然是黃道吉日,但日子卻與我女兒女婿的八字相剋,所以給了我另一個日子。」

「那個幫你們選擇婚期的人是誰?」

「是路過我們村子的一個道士,叫陽道子。他前幾年第一次來村子的時候,幫了我們村子一個大忙,所以大家比較相信他。」

奶奶聞言,點點頭,不再提問,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當時我們都把喜帖發下去了,這要是改日子,怎麼都說不過去。所以我問他,是不是可以做些什麼來彌補一下。可他態度很堅決的說。不可以。我當時也只想反正是黃道吉日,所以應該沒事,因此就沒改。但沒想到第三天,我女兒就昏迷不醒了。去醫院檢查出來,說我女兒器官衰竭,活不了幾天了,讓我趁早回家準備後事。我當時都嚇懵了,我女兒的身體一直都很好,六月底的時候,才去體檢過,都是正常的。突然之間這樣,我能不急嗎?」

「又是器官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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