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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自己挖的坑自己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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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看,不能碰。」

「謝謝付老。」

姜小魚將玩具交給了下人,然後在小源的遺照前戚戚哀哀了半晌,這才磨磨蹭蹭的去看遺體。

我早就站在棺材邊上,打量著棺材裡的孩子。

他穿著一件通體漆黑的壽衣,小小的臉上膚色蒼白,雙目緊閉,從外面看不出有任何的外傷。

不過兩側耳朵里有少量的水珠。

「知道死因嗎?」

我輕聲的問楚辭,他低聲告訴我,「是溺死的。」

「大晚上的孩子跑到水裡去做什麼?」

姜小魚輕飄飄的在我耳邊說,「肯定是被那個死人的鬼魂給引誘的唄。」

我不置可否,換了個話題,問,「你看出什麼了沒?」

「先出去再說。」

我點點頭,姜小魚去和付老道別,不知道她又說了什麼,但可以看出來,付老對她的態度還是挺和善的。

我轉身朝外面走去,突然聽到了一陣似有似無的哭聲。

我回頭望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靈堂布置的和大人的一樣,只是周圍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具,除此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怎麼了?」

楚辭本就跟在我的身邊,見我突然停下來,轉頭問道。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他靜了靜,然後搖了搖頭。

「那估計是我聽錯了。」

我搖頭一笑,朝外走了出去。

楚辭是蘇摩一族的人,他都沒聽到的,估計真的是我聽錯了。

姜小魚沒一會兒就出來了,看到楚辭還在,她笑得更開心了。

我則催促道,「你剛才看出什麼貓膩了沒?」

「從表面上來看,並沒有什麼稀奇的地方。但付老前後的態度變化,讓人匪夷所思。我一開始得到的消息也是他知道孫子死後震怒,非要查出個理所應當來,覺得可以大賺一筆,所以才來。但這前後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就變了卦。事出必有因。」

「那你想怎麼辦?」

「他設立靈堂,肯定會出殯,我們晚上再來看看,現在先去會會那家人。」

我贊同,反正來都來了,以姜小魚的性子,不查到頭,她是不會甘心的。

但我總覺得那個靈堂給人的感覺有些怪異。卻又說不上來時哪裡。

「楚辭,你會跟我們一起去嗎?」姜小魚走了幾步,靠近楚辭,笑眼眯眯的開始打起了主意,「你看我們兩個女孩子,那麼的柔弱,萬一被人打了怎麼辦?好歹你是警察,你在他們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的。做警察就是要為人民服務——」

「去。」

楚辭伸手按了按眉心,主動打斷了姜小魚的話,眉宇間顯露了一絲不耐煩。

「太好了。」

姜小魚笑嘻嘻的什麼都沒發現,走走跳跳的就出去了。

我很是同情的拍了一下楚辭,笑道,「她就是這個性子,你習慣就好。不過——」

這是我第一次面對他,也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不過她好像喜歡上你了,你以後可麻煩了。」

本想看看他的囧樣,但他顯然掩藏的很好。

勾勾唇說,「我只是好奇,燭照怎麼會容忍你和她單獨行動的。」

我心裡一驚,他知曉燭照沒跟著我來嗎?

這可能嗎?

畢竟燭照隱身後的存在,連奶奶都不知道,楚辭會有可能知道嗎?

僅那麼一瞬間,我就背脊一身冷汗。

看來奶奶的話是對的,楚辭這個人,真的不是泛泛之輩,和一般人那樣相處,很難。

「你都受不了,他可能受得了嗎?」我強壓住心頭的微亂,表面不動聲色的說,「要不是姜小魚太聒噪,此刻我就拉著燭照的手呢!」

我沒有回答他燭照在還是不在,有時候模糊的一種回答,才是最好的猜忌。

須臾,楚辭臉上的笑,慢慢舒緩了一些,慢慢的往前走,邊走邊說,「小熒,你真的長大了。我很欣慰。」

你欣慰個毛,我長不長大和你有關係嗎?

我在心裡罵他,實則不理他。快速跟上姜小魚,去尋了那家人。

因為姜小魚想在楚辭面前好好表現一番,是以並沒有從他這裡得到那家人的消息,而是自己打聽。

在郊外這一塊,根本不是很大,也算個小鎮了。

而且鄰里街坊,大家也都認識,一問哪家才死了人,就有消息了。

「是東邊孫家。」姜小魚打聽了消息,回來說,「那家人為了這事,前前後後上門數次,都沒得到個說法,也不願意將屍體下葬。現在就放在家裡的院子裡,靈堂到現在還擺著呢!」

「三天不下葬,對死者不盡。就算有恩怨,也要先讓屍身安息,才慢慢討說法吧?」

奶奶說過,人死後,為何要安葬遺體?就是為了一個安息。

而且從人死後的清潔遺體開始,到入殮出殯等等,每一步都是十分謹慎的。

很多人都認為,只有安撫了死者,他們在天之靈才會保佑生者。

因此很多人家即便有爭執,還是會先安葬逝者。

但這家人的做法著實奇怪。

我們一路朝那家走去,聽到的都是說那家人的不孝,總而言之。從老人嘴裡出來的,都是嘆息聲。

「今晚是孫雲的頭七,不管他這幾天的魂魄在哪裡,最後都會回到家裡看上一眼。若是一旦看到自己的遺體還未下葬,絕對會生變。」

姜小魚雖然平日裡嘻嘻哈哈每個正經,但辦正事的時候,還是挺嚴肅的。

而且每一次她嚴肅起來,就說明這件事絕對不容易。

此刻,我們就站在孫家的門口,老遠就聞到一股屍臭味。

我捂著子說,「你是想說他會覺得家人不願意自己死去,再度附身入體嗎?」

見她不說話,我又說,「可這麼大的腐爛味。他即便附體,也是毫無效果的。」

「但有可能會變成厲鬼。」一聲不吭的楚辭突然開口接下了我的話,說,「因為不甘心。」

姜小魚眼眸一顫,下一秒那不正經的笑又爬上了臉頰,含情脈脈的看著楚辭,口水都要掉下來了。

「原來楚警官也知道這類的事?」說著她還用身體推了他一下,笑得很曖昧,「是不是同行?」

楚辭咳嗽兩聲,往邊上退了兩步,與她保持距離。

指了指前方說,「有人過來了。」

「咿呀」一聲,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開門看到我們,先是一愣,然後問,「你們是誰?」

「我們是警察。」姜小魚撒謊不眨眼的說,「我們從鄰里街坊那裡了解到你們有委屈,覺得這件事蹊蹺古怪,因此過來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婦人一聽是警察,立刻喜上眉梢,「孩子他爸,警察來了,快過來。」

沒一會兒,從裡面就出來了好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看樣子都是他們的親戚。

姜小魚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就往楚辭背後一縮,還將我給拉了過去。

把楚辭推到了前頭。

他多半很無語,拿出警察證給他們看。驗證身份後,才被允許進去。

「警察先生呀,我們家雲仔的死絕對是付家做的。那老頭子心腸毒辣的很。我家雲仔不過是不小心碰倒了他的孫子,他就直接叫人打了我兒子一頓。是,他們家有錢有勢力,我們惹不起,只能忍了一口氣。可誰曉得?大半夜的,他家就來人敲我們家的門,說我兒子偷了他孫子的玩具,還毀了田地里的稻草人,非要我兒子陪。怎麼說他們都不信,最後還是報了警,他們才消停。但是第二天,我就發現雲仔不在家裡,問了人也不知道,最後卻在付家的田地裡邊上的小河裡,找到了雲仔的屍體。我們上門理論,可他們一口咬定不是他們做的,所以就鬧了這麼久也每個說法。」

婦人從引我們進去,就開始說起了事情的原委,一邊說一邊哭,很是傷心。

一般這種安慰人套話的事都是姜小魚去的,我只負責當配合,兼觀察周圍的環境。

孫家,分的是前後私房,中間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裡就放著孫雲的棺材,也一併當做靈堂使用。

各方面的擺設都是很簡單的。看得出來,這家人並不是特別富有。

可是說話的婦人,孫雲的母親,孫氏脖子上的那一條項鍊卻價值斐然。

因為前段時間小姨瘋狂的喜歡潘多拉的首飾,每天都發圖片給我幫她選擇款式,所以我認得。

孫氏脖子上那個吊墜,是潘多拉的墜子。

一般來說,戴這個並不能說明什麼。

而且現在假貨流行,就算是假的,也沒人知道,很多人都是圖個漂亮而已。

但孫氏看上去並不是那種喜好打扮自己的人,穿的非常樸素,頭髮也有些亂糟糟的,臉上更不用說化妝了。還殘留著一絲污漬。

就這樣的人,會戴著潘多拉的項鍊嗎?

還有,那邊那個看上去瘦高的男人,孫氏的丈夫。

他穿的也很樸素,可腰間的那條皮帶卻是牌子貨,還有他手上的手錶,也並不是普通的地攤貨。

以及他身後的兄弟們,各個身上都有一兩個價值斐然的東西。

一個人家,若是在飾品上都這樣要求頗高,對家裡的條件,對自身的衣服外貌之類的地方,也肯定會重視一些。

但,我一路走來,他們家。真的沒有什麼可以說得上值錢的東西。

不是一貧如洗,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和爸爸剛去外地打工那段時間的貧窮是一樣的。

所以他們這麼做肯定有問題。

我轉了一圈,見到姜小魚還在問,所以就安靜的站在靈堂前。

照片上的男子是個很年輕帥氣的,只可惜棺材被封死,看不到裡面的屍體。

不過我們看不到,頭七回魂夜,他的魂魄卻不受阻擋。

「你是不是很想打開棺材看看?」

楚辭似乎會讀心術一樣,低沉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嚇了一跳,卻沒有回答。

「其實,我很好奇呢!」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依舊不說話。他也沒有再說什麼。

沒一會兒,姜小魚就回來了。

「查出什麼來了沒?」

她意外地搖了搖頭。低聲說,「這家人很古怪,我一問為何不下葬,他們就開始有所隱瞞,口徑一致,絕對有貓膩。不過我提醒過他們,今晚是頭七回魂夜,他們的兒子會回來看他們,若是看到自己的屍體還沒沒下葬,有極大的可能是能夠死而復活的。不夠首先要將棺材打開,放在月光下,吸收日月精華。」

「那他們怎麼說?」

「什麼也沒說,但多半是心動了。我們先走,入夜後就知道了。」

姜小魚神秘一笑。說完就往外走。

卻誰知,這個時候,楚辭在後面喊住了我們,「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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