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守靈人(1/2)
小姨是媽媽娘家人中和我關係最好的一個,我很喜歡她,甚至還覺得要是她做我的繼母,我也會選擇答應的。
因此我知道她和爸爸在同一個城市出差的時候,別提有多開心了。
現在她突然住院,醫院還給我打電話,那種心情,震驚之餘真的很難接受。
燭照彎腰撿起了我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幾句,就斷了通訊,然後走到我的身邊。
我顫抖的雙手,顫抖著聲音,有些無助的望著燭照,「燭照,小姨她、她——」
燭照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很用力,也是傳遞著他的信念,「放心,不會有事的。」
我相信他,強迫自己鎮定著。
「你們怎麼了?都站在這裡?」
這邊才稍微鎮定下來,那邊大舅就和舅媽一起走了過來。
「大舅,小姨住院了,突然之間昏迷,醫生說情況很危險。」
「什麼?」
大舅很震驚,連忙去褲袋裡拿手機要打電話,卻被舅媽一手按住。
「急什麼急?不能因醫生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在騙子多的是,先問問清楚,別隨隨便便就相信。」
舅媽不喜歡小姨,是家裡人都知道的事。
因為小姨是姬家的養女,本來也是要姓姬的,但每次姥爺和姥姥去給她改名字的時候,都會出事。
而且小姨的存在,對於舅媽來說,也是一種霉運。
據奶奶說,兩人是典型的八字不合。舅媽性子善妒,只偏愛自己的女兒和老公,雖然表面上和小姨相處的還算融洽。
但私底下,她是一點都不喜歡小姨的。
尤其是在姥爺死後,更因為小姨的存在,對於分家產的事,一直耿耿於懷。
我知道她並不是不相信這個電話,只是不想女兒才醒來,就又要為了別人奔波罷了。
於是我理解的說,「舅媽,你和大舅好好照顧表姐,我會去確認真假的,到時候再給你們回復。」
「還是小熒懂事,有事記得給我們打電話。」
舅媽面色和善的說著,我絲毫沒有理會,因為他們去不去都和我無關。
礙於情況緊急,由不得我多加浪費,正想去買飛機票的時候,卻被燭照從後面一掌給打昏了。
等我再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靠在燭照的大腿上,坐在車的后座里。
「醒了?」
我點點頭,從他身上爬起來,向著車外看了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快到省中醫了。」
「省中醫?」我揉了揉額頭,突然想起他打昏我的事,「你怎麼把我給打昏了?」
「因為好辦事。」
我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但拿出手機後,我就多少明白了。
現在是下午四點半,距離我在醫院接到電話的時候,才過了一個小時不到。
兩個城市裡隔著四百公里的距離,不會就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能夠到的。
燭照多半是用了我不知道的方法,但又不能讓我知道的。
見我沉默著,燭照攏了攏我的頭髮,輕聲的說,「剛才你爸爸也來了電話,此時他已經去了醫院。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嗯。」
我點了點頭,沉默不語。
等去了醫院,見了那個秦醫生,看到小姨之後,燭照突然說了一句話。
「果然是這樣。」
「是怎樣?」
不僅是我和爸爸,就連秦醫生都莫名其妙,因為他正在和我講著小姨的病情。
「秦醫生,我們不想在這裡治療,想回到自己的城市,你直接幫我們辦出院吧!」
「可是這個病人——」
「立刻,馬上!」
燭照眸色一動,秦醫生就站直了身體,眼神輕微渙散,當黑暗全部籠罩整個眼球的時候,他才動了動,轉身出去。
「你這是做什麼?」爸爸對燭照的自我主張很不滿意,微微有著怒意。「現在這麼重,怎麼出院?」
「她會這樣是因為被人奪走了陽壽。被奪走陽壽的人,會有七天的滯留時間,只要在這七天當中,找回陽壽,那麼她就不會死。」
「真的是這樣?」
怪得不他那麼的自信,原來他早就知道了小姨會這樣的主因。
爸爸因為奶奶的原因,對這種事不陌生,但也免不了有些質疑燭照的能力,畢竟他不是他的母親,那麼值得信任。
「人的陽壽怎麼會無辜被奪走?你有多少把握?」
「百分百。」
燭照這話說的十足的自負也自信,叫爸爸就算有再多的話要說,也一下子說不出口,只是拉著我,不讓我靠近燭照。
我心下嘆了口氣,畢竟當年媽媽的事,和燭照有關係,爸爸雖然沒有說明,但也並不喜歡燭照。
若要他知道,我和燭照已經發生過關係,估計會被氣死。
所以絕對不能被知道。
我暗暗咬了咬牙,趁著爸爸去聯繫車輛回家的時候,去找了一趟那個秦醫生。
「沒有?你確定?」
我問醫生在小姨的身上有沒有發現奇怪的腫瘤,但回答是沒有。
醫院已經給她找過全身CT,並沒有發現異常。
「這就奇怪了?怎麼這個沒有吸陰子?難道那東西只是巧合?」
我托著下巴,很是納悶的往回走,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一個人。
她低著頭走的很快,直接將我撞到在地上,連對不起也沒說,就匆匆離開了。
我望著她瘦小的背影,只覺得有些熟悉,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怎麼了?」
燭照打開門,看我發呆,伸手彈了一下我的腦袋。
我搖搖頭說,「沒事。小姨那邊安排的怎麼樣了?」
「沒問題,主要是你爸爸的工作,有些棘手。但他堅持要回去。」
我點點頭,畢竟是在爸爸的關照下出的事,爸爸的性子我明白,肯定是要親眼看到小姨放心他才會放心的。
「若沒事,先陪我去趟你小姨臨時租的房子裡看看。」
燭照雖然是在問我,但全然沒有給我回答的機會,就牽著我的手走了出去。
按照爸爸給我的地址,我找到了小姨的公司給她安排的地方,一起的還有一個女同事,就是她最先發現小姨昏迷,將人送到醫院去的。
「你指的是奇怪的地方?」
那個叫做周芬的女人重複了我的話,我點點頭,補充道,「就是出事前,有沒有見過什麼人,或者做過一些比較反常的事?」
其實在最初的慌亂之後,我越發覺得這件事很奇怪。
小姨的身體如何,我也清楚,她每年都怕一個人去體檢,所以都會拉著我一起去。
她的狀況就和之前姬小語出事前是一樣的,雖然少去了吸陰子這個東西,但既然同是陽壽缺失導致的昏迷,那麼就不會是單獨的巧合。
「這個倒沒有。她每天上班下班,偶爾和她姐夫出去吃晚飯,然後回來就睡覺了。她每天睡得比我還早,我是夜貓子,不到凌晨兩三點是睡不著的。今天我發現她不對勁的時候,才早上六點。」
「早上六點?」我疑惑的問,「這個點大家都在睡覺,你怎麼會想到去叫她的?」
「因為她的手機一直在響,吵得我不能睡覺,後來才發現人叫不醒了。」
這也合情合理,換我也會去叫醒別人接電話。
但姬小語出事前,還燒過協議書,有著一段時間的反常,小姨怎麼會一點都沒有呢?
我想不通,卻看到燭照一聲不吭的坐在小姨的床前。
據周芬說,是因為公司經費有限,所以給她們租了這麼一個房間,有兩張單人床,對方的一舉一動都一清二楚。
我見也問不出什麼,就走到燭照身邊,問,「你發現什麼了嗎?」
燭照的手,五指張開,放在花色的床單上,垂眼凝視,一動不動。
我不敢打擾他,只能站在一邊干著急,倒是周芬突然似是想到了什麼,出了聲。
「好像昨天晚上她接到過一個電話,後來就有些不開心。」
「什麼電話?」
周芬擰著眉,有些不確定的說,「當時我進來的時候,她狠狠地將手機拍在了桌子上,還罵了一句老不死,然後就板著臉不開心。我問她怎麼了,她也沒有回答我,而是繼續上網看電視。我和她認識這麼久,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發火,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所以我當時也沒放在心上。但好像在我晚上才睡下沒多久的時候,她的手機響過。」
「你確定嗎?」
周芬搖著頭說,「昨天我起得早,所以晚上一點多就很困了,也是半睡半醒之間察覺到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做夢。你們可以去查查她的手機呀,不是有通話記錄什麼的麼?」
她這麼一提醒,我才意識到手機的問題。
當時我和姜小魚也是拿了姬小語的手機之後,才曉得她最近發生的事的。
於是我立刻給爸爸打了電話,確定手機在醫院之後,就想回去拿。
這個時候,燭照突然開口對周芬說,「不好意思,我有些渴,可以給我倒杯水嗎?」
燭照難得這麼紳士的對人說話,周芬本來就看他比較帥,眼神一直有意無意的瞄著,現在一聽帥哥有吩咐,立刻走出臥室,去倒水。
還問燭照要喝茶還是咖啡。
燭照來者不拒,說都來一份。我卻知道他並不是口渴。
所以等周芬一走,我就坐在他的身邊問,「你看出什麼了嗎?」
燭照站起身,我也連忙跟著起來,然後他用力掀開了小姨的床鋪,露出了底下的木板。
「你好好的做什麼——」
我話還沒講完,就愣住了,在被掀開的床鋪下,有著一張奇怪的臉。
一邊是笑臉,一邊是怒臉,笑的那邊如同佛祖般慈藹,怒的那邊則是如同地獄惡鬼般的恐怖,和之前燭照戴在臉上的面具有的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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