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冥媒正禮 > 第96章 守靈人

第96章 守靈人(2/2)

目錄

一邊是笑臉,一邊是怒臉,笑的那邊如同佛祖般慈藹,怒的那邊則是如同地獄惡鬼般的恐怖,和之前燭照戴在臉上的面具有的一拼。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在小姨睡得床板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東西。

「這是什麼?」

「勾魂臉。」燭照唇齒未動,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我的腦海中,「你小時候見過。」

「我見過?」

我在記憶有限的大腦中,搜索了一下,還是沒有印象。

見我搖著頭,燭照卻笑了,「當時也是你小姨被邪崇糾纏的時候,你和她在買衣服,在衣服店的玻璃門後,你看到過一笑一怒的一個人。」

他的聲音猶如一縷香氣,勾勒著我的大腦,慢慢的復甦著那段記憶。

我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一天,我坐在服裝店的沙發上,等著買衣服的小姨,因為晚上我們還要去燒紙,幫她和她同事,去除沾染的邪祟。

「是那個怪異的男人!他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我總算是有了些記憶,但還是不明白,「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之後也沒有再遇到過,怎麼會單單留下這麼一張臉呢?那個人去哪裡了?」

「所謂勾魂,人見了,便會被失去魂魄,即是死。而勾魂臉——」

「我想起來了,你當時說誰見了就離死不遠了!」

可我還好好的活到現在,可見事實並非如此。

燭照愣了愣,好似才想起當時對我說的話,略帶不滿的抽了抽嘴角。

「我說的你都信?」

我看著他的表情,嫌棄的說,「我敢不信麼!」

「皮癢了麼?」

他涼涼的一句話,就叫我菊花一緊,頓時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這時,燭照快速的將床鋪放好,然後周芬端著兩杯茶進來,一杯是菊花茶,一杯是咖啡。

她把咖啡遞給了燭照,我端著手裡的菊花茶,覺得可以丟快肥皂在地上,看看燭照會不會撿。

哪只自己不過是想想,燭照就在背後掐了我一把。

裝模作樣的喝了點咖啡,然後又問了周芬幾個問題,就以小姨要回家治療的藉口,將關於小姨的所有東西都帶走了。

其中包括小姨的電腦。

我知道燭照的用意,等我們收拾好東西回到醫院的時候,爸爸那邊已經全部聯繫妥當了。

可礙於天已經黑了,回到那邊要在半夜,去醫院不太方便,是以我們決定第二天才出發。

躺在爸爸臨時租的公寓裡的沙發上,我撥弄著小姨的手機,然後發現了一個陌生號碼。

連著多次打過電話給小姨,而每一次通話時間還有些長。

我試著回撥了一下,那頭卻遲遲無法接通。

但這個號碼從小姨出事之前,到出事當晚都有過來電,而且周芬也說的沒錯,當晚一點過後,這個電話再度響起過。

「那之後發生了什麼?」

因為這次的通話時間,幾乎有一個小時那麼長,若是小姨講話,周芬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卻只記得電話好像響過。

我越發想不通,乾脆將號碼發給了楚辭,叫他幫我查查號碼的主人。

然後就去找燭照,因為關於勾魂臉的事,我還有些在意。

只是燭照並不在屋子裡,爸爸出門買東西也還沒回來,我看著也沒事,打開冰箱,想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吃的。

但打開冰箱的那一刻,我嚇了一大跳。

「你、你是誰?」

在不大的雙開門冰箱裡,正蹲著一個穿著奇怪衣服的人。

見我打開冰箱,他伸手捂住了臉,似是非常的害怕,躲著不敢動。

我大為驚訝,轉身要去拿手機報警,卻撞在了燭照的身上。

「燭照,冰、冰箱裡有個男人!爸爸在冰箱裡藏了個男人?」

我覺得我的三觀要毀了。

「終於出現了。」

燭照沒有理會我,雙眼炯炯有神的盯著冰箱裡的奇怪男,然後朝著他丟過去了一個東西。

那人看都沒看,卻精準的接住。

我更是一愣,「那個勾魂臉?」

還沒問他怎麼拿回來的,冰箱裡的男人已經將面具戴在了臉上,然後從冰箱裡走了出來。

他長得十分高大,而且偏瘦。

但在那張勾魂臉戴上的時候,我對他模糊的記憶也再度變得清晰起來。

「真的是你!」

在見到真人的那一刻,什麼都復甦了。

我指著他,往燭照懷裡縮了縮,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冰箱裡?」

「因為只有那裡最冰冷。」

燭照的解釋讓我啞口無言,敢情這個怪人喜歡陰冷的地方?

他不說話,但點了點頭,代表燭照並沒有說錯。

我就納悶了,「那你是誰?那次見到你,並沒有現在這樣弱的呀?」

「那是因為你小姨出事了。」

「啊?」

我已經被他們弄得雲裡霧裡了,「別打啞謎了,燭照,你就直接告訴我得了。」

「先親一下,再——」

「吧唧」他話還沒說完,我就利索的踮起腳尖給親完了。

「真搞不懂你們男人,每次問答案都要——」

話一出口,我自覺閉嘴,燭照卻已經反映過來,危險的眯起眼,湊近我,「楚辭也這樣要求過?你親了?」

我不曉得他怎麼會一語就說中是楚辭,但我頭已經要的和撥浪鼓一樣,「我又不喜歡他,所以絕對不會親,想都沒有想過。」

「乖。」

燭照簡直是一秒變臉,溫柔的摸摸我的頭髮,動作十分親昵。

我則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不說女人愛吃醋,愛斤斤計較,這個男人,哦,應該是男鬼的醋意比我的還大。

但心裡卻很喜滋滋。

燭照拉著我的手走到沙發坐下,怪人也慢騰騰的過來,虛弱的往沙發上坐下,我看他的下陷程度都沒有我的深。

他看著瘦高,但應該不輕呀?

「他其實是人,在死後化為靈體,成為靈人。而靈人則分為守靈人和狩靈人。前者是守護與他關係最親密的人,後者則是狩獵。每個靈人都有一張勾魂臉,是與鬼魂的本質區分。一笑一怒為守靈,一白一黑為狩靈。守靈弱,而狩靈則強。但也有相反的存在。」

我認真的聽著,每一次燭照跟我說起一些新鮮的事物,我都會很用心的去記住每一個字。

因為我知道自己這輩子肯定會和這些死死地掛鉤著,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麼的無知,所以要好好的學著。

「你小姨病危,壽命將近,對他們這種存在是有很大影響的。若是你小姨在死之前,沒有解除與他之間的羈絆,那麼他也會陪著你小姨一起死。他到現在都不能開口講話,就是因為你小姨虛弱的關係。以至於他連自己的勾魂臉都保不住,不能現身在人前,不能開口說話。」

「所以你看到那個勾魂臉的時候就知道他在附近?所以你拿著東西回來,他也就跟了過來?」

燭照點頭,我又問,「但之前和小姨在一起的時候,沒再見過她呀?」

「他是守靈人中守護,能力是最弱的一種。所以只有在你小姨遇到危險的時候,才可能現身。」

我看看他,又看了看怪人,然後指著怪人繼續問燭照,「那你有什麼辦法讓他開口講話嗎?小姨的事那麼詭異,他若是一直跟著小姨,肯定會知道什麼。」

燭照癟了半晌,最後給出了兩個字,「沒有。」

「所以就算是知道了,也看著不能動?」

我大為失望,但那個守靈人卻對我伸了伸手,指著沙發邊上的手機。

我拿過手機,示意的問,「你說這個?」

他點著頭,然後放在耳邊,嘴巴一張一合,似是在說話的樣子,另一隻手給出了一個一和五的手勢。

我剛才翻過小姨的手機,因此知道最後一個電話是在一點五十打來的。

他這是在用另一種方式告訴我,奪取小姨陽壽的人是誰。

我頓時來了興趣,「那麼你知道對方是男是女?」

他沒有猶豫,指了指我。

「女的?」

「那你知道她——」

我正想問的時候,自己的手機卻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姜小魚打來的。

她前幾天被楚辭要求去尋找關於吸陰子的事,一直沒有回音,現在給我打電話,是有結果了?

「小熒,你在哪裡?我找到了吸陰子的克星,可以幫你表姐取出來了。」

「她已經醒了,估計不需要了。」

「不可能。她之前被吸陰子傷害了五臟六腑,沒有修復,就算醒了,也不會健康。」

「但醫生的檢查結果顯示她一切正常了呀?」

「你確定?」那邊姜小魚的聲音沉了下來,我倒是被她說的有些不確定了,「除非她有了吸陰子的克星。但那東西,一般人是得不到的。」

姜小魚很少變得深沉,但她每次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我的心都會變得不安穩。

這次也一樣。

需要調整一下自己的呼吸,才往下問去。

「那東西是什麼?」

「屍油。」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