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嬰屍油 內附小劇場一枚(1/2)
姜小魚在電話里告訴我,那個屍油並不是普通的屍油,是需要出生一個月內自然死亡的嬰兒煉製而成的屍油。
很難得到,就算黑市里會有賣,也是非常昂貴的東西。
要救活被吸陰子摧殘的人,用嬰屍油是唯一的辦法,但也因此會讓人的身體產生本質的變化。
至於會變成什麼模樣,沒有人會知道。
我立刻把這件事告訴了燭照,他對吸陰子的事知道的也並不是特別清楚,但既然姜小魚找到了這個辦法,那多半就錯不了了。
當時,我只慶幸,小姨並沒有感染吸陰子,否則就多了一個隱患。
而那邊,姜小魚知道姬小語醒來的事,說會儘快趕回去,看看她是否真的接觸了嬰屍油。
我則繼續等著,只等天一亮,就可以回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沒有心情去詢問守靈人更多的事,靠在燭照的肩膀上,腦子裡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慢慢的陷入了沉睡當中。
等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車上了。
小姨就睡在我的身邊,爸爸開著車,燭照坐在副駕駛席上。
而守靈人卻不知所蹤。
我揉著眼睛,舒展了一下身子,問,「爸爸,我們到哪裡了?」
「才上路,你好好看著你小姨。」
「嗯。」
我附身看著緊閉雙眼的小姨,她的模樣看上去並沒有任何的不好,就像是睡著了而已。
但印堂那處,卻越來越黑了。
算算日子,已經第二天了,不知道能否找回小姨的陽壽。
給她蓋好被子,我在口袋裡摸了摸,拿出了手機。
上面有楚辭發來的幾個微信,告訴我那個手機號碼辦理人是小姨本人。
「本人的?」
一個人的身份證可以辦理不止一個號碼,我本猜想這號碼不是黑號就是對方偷了其他陌生人的手機打過來的。
卻萬萬沒想到會是小姨的身份去辦理的號碼。
那麼只能說,這個人肯定和小姨關係非一般,否則她不會隨便借用自己的身份證號碼。
但我不會手機追蹤這一套,想想還是得拜託楚辭,所以決定到時候讓他幫我查查小姨手機里的線索。
隔一會兒,姜小魚又給我打了電話。
手機一接通,我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到那邊傳來的嘈雜的聲音,還伴隨著驚恐的尖叫聲。
聲音刺耳,就連前面的爸爸和燭照都聽到了。
「怎麼回事?」
「不知道。」我將手機放在耳邊,「小魚?你那邊怎麼了?那麼吵?」
姜小魚沒有回答我,傳來的是跑步和喘息的聲音,然後才傳來她的回答。
「我就知道,你表姐突然醒來不是什麼好事!現在果然出事了。」
我被她說的心口一緊,「到底怎麼了?」
「她發生了屍變。」
我腦袋一轟,懵了!
對我來說,屍變並不陌生,死人屍變則為殭屍,活人屍變則為喪屍!
喪屍沒有理智可言,是看到什麼咬什麼,最愛吃生肉和鮮血。
要姬小語真的成了喪屍,那麼那邊就非常的危險。
「該死的,楚辭不在,你速度叫燭照回來幫我,否則整個醫院都要完了。」
姜小魚最後幾乎是用吼出來的,我即便不說,前面的燭照也聽到了。
「你們路上小心一些,我先回去。」
燭照在大事上從來不曾猶豫,我還什麼都沒說,他已經做出了決定,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副駕駛席上。
我緊握著手機,心還未緩和過來。
一個嬰屍油竟然將一個人變成了喪屍?
「不,不會這麼容易的。」
我搖著頭,否決了這個想法,這件事肯定還有其他不知道的內部,最有問題的應該就是那個嬰屍油。
是從哪裡得到的?又是誰給了姬小語?姬小語怎麼會突然陽壽回歸,吸陰子消失,醒了?
太多的疑問占據我的腦袋,所以沒看到前面的爸爸從後視鏡里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沉重。
好不容易熬到了市里,爸爸直接將車子開進了家裡,然後我和爸爸一起將小姨抱上了樓。
把小姨安置在了奶奶的房間裡。
因為燭照說,醫院的救治只能治療人體,卻看不了陽壽。
所以小姨不需要去醫院,只要等待尋回陽壽即可。
等安置好小姨後,我就想過去看看,但爸爸拉住了我。
「我不管你有多著急,都不准去,好好的給我留在這裡。」
「可是那邊出了那麼大的亂子?連小魚都需要幫手,即便燭照過去,也——」
「那你過去能做什麼?」爸爸狠狠地打斷我的話,反問道,「他們是什麼身份,你比我更清楚。若他們都收拾不了殘局,你去了又能有幫助嗎?」
人在著急的時候,總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決定,一心想著只要靠近,就是一種希望,和安撫心的力量。
卻往往會忽略自己的能力會給對方帶來的麻煩。
我咬牙止住了唇齒後的話,低下了頭。
爸爸嘆了口氣,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的說,「我知道你擔心他,但若連這個都對付不了,就別提能夠保護你了。」
「爸爸,你——」
爸爸很少和我單獨提起燭照,他對燭照的態度,一直是不冷不熱,從未有過多餘的話。
今天突然這麼說,我的心猛然一動。
「有些事是天命定,誰也無法更改。爸爸不求什麼,只願你能夠平安。小熒,答應爸爸,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活下去,活著等到真相那一天的到來。」
「真相?」我心裡突了突,總覺得爸爸是話中有話,「什麼真相?爸爸,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
在我的印象里,爸爸總是忙於工作,對我頂多只有一些家長對孩子的囑咐,其餘的幾乎沒有。
對於媽媽在鬼王廟的事,我也從不問爸爸,因為他並不知道,能告訴我的,只有他和媽媽從相識到相戀的點點滴滴而已。
所以,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媽媽給你的盒子,打開了嗎?」
爸爸突然這麼問,我遲疑了一下,手下意識的摸住了插在發間的木蘭簪子,然後搖了搖頭。
「上面有封印,還打不開。」
爸爸聽了卻笑了,摸著我的頭說,「等這個盒子打開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你所想知道的事。你媽媽留給你的禮物,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存在,你一定要好好的保護,知道嗎?」
「知道。」我張開手,抱住爸爸的腰,將頭埋在他的懷裡,悶悶的說,「爸爸,我很想媽媽,真的很想很想。」
「我也想,想了整整十八年。」
爸爸的聲音沙啞,似笑似哭,那一聲的哽咽,是用了多大的隱忍,才不至於眼淚流下?
對一生一次的摯愛,在失去後,不管多久,依舊會留在心頭,不散。
我不知道若是哪天我老死後,會在燭照心裡留存多久,我只清楚,現在既然愛了,就不要輕言放棄。
把每一天當做世界末日來過,過的肆意,活出精彩!
和爸爸在家裡,一直從上午等到晚上,姜小魚和燭照才回來,而一起的還有狼狽不堪的大舅與舅媽。
他們臉上都有掛彩,但看著應該不嚴重。
尤其是舅媽,哭喪著一張臉,瀕臨奔潰。
「你們可算回來了。」我迎了上去,看著他們都沒有大礙,才稍微放了心,「表姐她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不死還等著去組織喪屍隊麼!」
姜小魚這話說的要多諷刺有多諷刺,配合著她那張憤怒到極點的臉,乍然一看,還有些令人害怕。
「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的?你以為我想嗎?那可是我的女兒,現在被你弄得——」
舅媽話還沒說完,就被姜小魚狠狠地打斷,不光是這樣,她朝著舅媽踏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凶神惡煞。
我和她認識這麼久,都沒見過她這麼生氣過,一時間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臭三八,我警告你,要不是你聽信讒言,用了那狗屁屍油,你女兒也不會變成這樣!說到底,是你自己害死了她。我可不會幫你免費幹活,今天的損失都由你承擔!」
「還要我承擔?你簡直是異想天開!」
舅媽也火了,一把揪住姜小魚的頭髮,死死拽著不肯鬆手。
「你說過會救我的女兒,卻最後殺了她,你就是個殺人兇手,你現在還有理了不成?你給我等著,我會給你律師信,告你殺人!要你做一輩的牢,看你還敢不敢囂張!一個神棍,竟然敢跟我橫,我分分鐘弄死你!」
「弄死我?呵呵!」
姜小魚冷笑出聲,那笑十分的殘忍毒辣,看得我都不禁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你覺得你弄死我快,還是我弄死你快?」
她鬆了手,兩手指間夾著一張符紙,然後舅媽就像被點了穴道一樣,除了眼睛嘴巴可以動,全身都被定住了。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你快點放開我!」
「你不是要告我嗎?去呀!快去,我等著呢!」
「你你你!」舅媽氣不打一處來,動著眼睛找著大舅,吼道,「老姬,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把這個殺人兇手給我抓起來?非要看著我被欺負才夠嗎?」
見大舅不動,舅媽氣的眼睛都紅了,「你個老不死的,你是不是嫌女兒死的還不夠,還要我跟著去陪葬呀!」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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