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結髮(2/2)
卻沒想到他臉上立刻懵了懵,似乎是沒想到我會主動親他。
「哈哈……」我從他懷裡出來,笑得前俯後仰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鬼王大人被親懵了,哈哈……看你的表情,笑死我了。」
我笑得很歡樂,燭照優雅的揚起了唇角,眸色如常,「今晚看你還笑不笑。」
我立刻背脊發涼,轉身就跑,他追了上來,路人都以為我們是小年輕的吵鬧,也沒多說什麼。
等我停下來的時候,就發現不知何時跑到了無相旅店的大門口了。
旅店的店門被翻新過,但看著並沒有什麼生意。
可姥姥要我住在這裡,肯定有她的目的,所以我整了整衣服,朝大門走去。
燭照在我身後眯起眼,輕哼一聲,什麼也沒說的跟了進來。
「你好,我是來住店的,之前應該有人幫我登記過了。」
「身份證。叫什麼名字?」
「夏熒。」
我將身份證遞給前台人員,他精神不濟的在一本很薄的本子上翻閱著,似乎是在找我的名字。
現在的旅店,已經全面用電腦化了。誰還用本子登記?
我雖然覺得這裡有些落後,但不得不說,裡面的裝潢,從前門到大廳,都是一派古色古香的,或許如此,店家才配合著使用最古老的方法吧?
「三樓,右轉第一間房。這是鑰匙。」
男人給了我一把鑰匙,還是專門廣鎖。
「你們這裡的東西都是這麼古老的嗎?安全麼?」
所謂廣鎖,就是橫式鎖,民間稱為枕頭鎖,是那種橫向開的。而且這種鎖,在現代來看,縮在門上,並不安全。
就算再差的地方,也會用鐵鎖和鐵鏈,捆綁著。
他聞言,抬起深陷的眼珠子看向我,尤其無力地說,「只要你晚上不出門,就足夠安全。要吃的在二樓餐廳,晚上十二點後不要隨便出門,本店店小沒有保全系統,現在又正值年尾,請自己注意安全。」
說完他就抱起桌子上的本子,就轉身走了。
「喂,你這話什麼意思?回來!」
「別喊了,走。」
燭照一把把我給拉了回去,握著我的手往三樓走去。
「連電梯都沒有?」
我很不習慣,這裡的生活太古老,對現在人來說,再怎麼喜歡古式的人來說,一開始還是會不習慣的。
「房間還不錯,你湊合著就是了。」
燭照將我的行禮放在了一邊,這個房間還算挺大的,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中央的架子床了。
令人一看就會喜歡上那種唯美的古風,也稍微緩解了一下我剛才的不爽。
「這床不錯。」
我脫了鞋子,躺在上面,試了試,感覺還挺好的。
尤其是此刻窗戶打開,外面的風吹進來,撩起層層紗幔,別提有多麼的美麗了。
「你錯了。」燭照坐在床沿,含笑的看著我,「一張床的好和壞,不是這麼躺下就可以分辨出來的。」
「那要怎麼才能分別?」
「你閉上眼。」
我沒有任何懷疑,閉上眼睛,想看看他要怎麼解釋。
卻冷不防身上一重,唇上一軟,我腦中電光一閃,就知道又著了他的套路!
反抗的話根本說不出口,反抗的動作,都被他狠狠地壓著,唯一能做的就是無條件的配合。
大白天就翻雲覆雨的結果,不是忘記了吃飯,也不是晚上就可以獲得自由。
而是被吃的時間徹底的拉長了……
我扁著嘴,窩在被子裡不想動,窗外的天已經全都黑了,他倒是還意猶未盡的模樣。
「我肚子餓了,你給我去弄些吃的。」
我不想動,而且以後打死我也不主動親他了,一個吻換來一下午的腰酸背疼,這太不划算了!
「等下,讓我再抱一會兒。」
燭照從後面摟著我,黑色的長髮與我的交錯在一起,烏黑的分不清彼此。
我推不動他,就玩著兩人的頭髮,將頭髮纏繞在一起,打了個結,然後放在他面前。
「奶奶說,古代的男女,會將彼此的頭髮捆綁在一起,作為結髮,是為一生永不分離。結髮夫妻也因此而來,你說我們會在一起多久?」
「只要你願意,就是天長地久。」
燭照從我脖子手伸出手,學著我剛才的動作,也做了一個結髮出來,然後大手一揮,砍斷了兩簇結髮。
他的給了我,我的給了他。
「本王的頭髮可不是那麼隨便就給的,好好收著,別弄丟了。」
我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給笑到了,雙手緊緊握著結髮,像極了最珍貴的寶貝。
「你躺著哪裡也別去,我去給你弄吃的,等我回來。」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然後放開我起身下床。
來了這裡之後,他就不穿現代的衣服了,間簡單的一件絳紅色的寬袍,隨意披在身上,腰間用一根腰帶輕輕系住。
胸前衣襟大敞開著,露出了白皙的皮膚。
一頭黑髮更是隨意落下,半遮半掩著胸前,袒露了不少的風情。
我看著只覺得身體有些發熱,最終一咬牙,狠心的移開了目光。
等他一走,我就披了件衣服起身,在行禮包里找了找,還真的給我找到了一根紅繩。
將紅繩纏繞在結髮外面,我編了一個款式,然後和脖子上的紅色珠子系在了一起,因為外面全部用紅繩包裹,所以看不出原本的是什麼。
然後我就去洗了個澡,還好浴室里的設備是現代的,不然洗澡會很麻煩。
等我洗完澡出來,還遲遲不見燭照回來。
「現在才八點,去哪裡了?」
我摸著飢餓的肚子,在床上滾來滾去,燭照不允許我出門,我也餓的走不動路了。
沒過多久,倒是渾渾噩噩的睡著了。
等我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是被門外的敲門聲給吵醒的。
我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已經睡了很久,但手機上的時間,才過了十分鐘。
「終於回來了,我都快餓死了。」
我赤著腳,打著哈欠不滿的去開門。
這裡的客房的門都是雙開門,所以中間有一條縫隙。
我記得燭照出門的時候,穿的是絳紅色的衣服,即便在黑夜裡,也不會顯露出白色。
所以我當即就覺得門外的不是燭照。
「叩叩叩」敲門聲持續響起,因為挨得近,我看到門都在細微的顫抖著,真怕對方力氣太大,把門給敲壞了。
萬一旅店老闆硬要我賠,不就吃虧了?
所以我返回去快速的穿好衣服和鞋子,然後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木蘭簪子,握在手裡當武器。
「是誰?」
「是我。」
在敲門聲停止一會兒我問,沒想到外面傳來的聲音卻是燭照。
我立刻鬆了口氣,上前去開門。
但隨著門縫的打開,我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外面站著的根本不是燭照,而是一個滿臉麻子的醜男人。
他目光貪婪的看著我,還不時的舔了舔舌頭。
「小姑娘,你終於開門了。」
「你、你是誰?」
我用力去關門,但他大手往門上一拍,竟然將門給撞開了,我被那股力道衝擊的往後退了兩步,心更是慌了慌。
「我叫二麻子,是這裡的常住客。每個住在這裡的姑娘,我都喜歡。」
他朝著我撲過來。
我怒了,原來是個不要臉的臭流氓,看著那前台的陰陽怪氣,估摸著這家店就是個黑店。
當即就抬腳踢了過去,然後趁他往後退的時候,就往門外跑去。
但出去後,我更是後悔不已。
因為才七點的走廊上,兩側都是深不見底的黑色,除了腳下的路,什麼都看不清楚。
「這麼火辣辣的小姑娘,爺我喜歡。」
他啐了口痰在地上,然後踏出門檻,沖我追來。
我愣了兩三秒,然後就往黑暗中退去。
這麼黑的地方,我都看不清楚,我就不信這麼個三角眼的男人會看得清楚。
但我還是想錯了。
因為他可以精準的找到我的方位。
「小姑娘,別跑了,你是逃不掉的。爺爺我可是夜裡的王者,這種黑,還不算黑,視覺正好,玩起來也更刺激。」
我感覺他說話的聲音明明離我還有一段距離,但我蹲在地上的腳踝,卻被拉住了。
冰涼刺骨的寒意襲來的瞬間,我就知道對方估摸著不是人。
因為人的手不可能這麼冷。
「你到底是誰?我警告你,別過來,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就喜歡你這種脾氣的,玩起來會更爽……」
他大笑著,緊拽著我的腳踝不鬆開,我用手去拍,但根本拉不動,就好像他的手是一根鐵棍,堅硬的很。
他用力一扯,就將我的腿拉了出去,我摔在地上,被他雙手按住,大手在我身上不客氣的摸來摸去。
「放開我,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我安耐住最後的性子與他交涉,可他完全不當一回事,黑暗中滲透出他斑白的面色,與眼中肆意的精光。
「爺爺我看上的,還沒有失手過。人類的女孩呀!你住到這裡,可是別人送上門的,不怪爺爺我,只怪你命不好!」
「誰的命不好,不是由你說了算得。」
我趁他靠近的時候,緊了緊手裡的簪子,然後藉由黑暗的遮擋,朝著他的眉心狠狠地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