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94章 槍不磨會生鏽(1/2)
當眼睛閉上的時候,觸感和聽覺就會過分的靈敏。
我感受著點點的涼意,一顆心惶惶而動,似乎很想靠近,卻又有種無形的力量在阻止著我。
就在兩者相抗之間,胃裡一陣翻騰,「嘩啦」一下,我吐了。
吐的到處都是,伴隨著一污穢的氣味,十分的刺鼻。
「哎」的一聲十分輕微的低嘆聲,隨之而來的是乾淨的紙巾,親昵又嫻熟的給我擦去了唇角和衣服上的污漬。
隨後就被打橫抱起,低低的埋怨裡帶著藏不住的怒言,卻又緊緊地抱著我。
「以後誰再敢給你喝酒,試試看!」
「為什麼不!我就要喝,就要喝!」
我在他懷裡不安分的動著,讓他沒辦法騰出手教訓我,也沒辦法開車上去。
最後無奈之下一手將我給打昏了。
在黑暗來襲的瞬間,我迷茫的看著最後印刻在瞳仁里的容顏。
之後便是沒有吵鬧,十分安靜的睡眠,我不再做夢,卻被一陣吵鬧給驚醒了。
「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
我一醒過來,頭就疼的沒話說,腦袋發漲,還沒得休息,誰都會生氣。
怒騰騰的就衝下床,開門就罵。
在我才罵完,就有個聲音幽幽的響起,帶著事不關己又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
「喲,穿成這樣就出來,還真不怕人看麼?」
「若瑾?」
我被那個聲音激的猛的一個清醒,轉頭就看到若瑾一副看戲的模樣,站在門外的走道上。
而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全身的煞氣足以蓋過房間裡空調的暖意。
「燭……照?」
我不確信的揉了揉眼睛,欣喜的望著他,「燭照,真的是你嗎?你回來了?」
我開心的朝他跑過去,卻被他猛然握住了手臂,那力道用力的似乎要將我的手臂給活活的擰斷。
「疼。」我皺著眉,不明所以的問,「燭照,你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我要再看不出來他在生氣,那就是睜眼瞎了。
那張臉都黑成炭了,堪比包公呀!
「夏熒,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這麼的『天真』!」
若瑾語氣涼涼,眼神卻在我的身上斜睨了一下。
我不太喜歡她這副語氣,但還是低頭往自己身上望去。
正所謂,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就是我此刻的心情。
原本我身上的衣服全部被脫下,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衣。
但礙於襯衣比較大,雖然上下都遮掩到了該遮掩的地步,但還是防不住春光外泄,尤其是我的裡面,真的是什麼都沒有穿。
在燈光的照耀下,半透明的白色襯衣顯得格外的誘惑。
這下我是真的懵逼了。
「我明明穿的不是這個呀,這是誰的衣服?」
「我的。」
回答我的是楚辭,連帶著肩膀上一暖,是他拿了件居家服披在我的肩膀上,然後從我背後伸出手,一點點的給我扣上居家服的扣子。
而這過程中,燭照眼中的火焰,正在一點點的凝聚,似是要將濃黑的眼睛全部占滿,然後爆發。
「咕嚕」一聲,我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往邊上移開了些身子,不讓楚辭碰我。
燭照那樣子幾乎下一秒就會將我生吞活剝了,我能不害怕麼?
但楚辭顯然不樂意,長手臂圈著我,在我移動的時候,手臂正好與我的胸口碰擦。
就那么小的一瞬間,我看到燭照眼中的火溢了出來。
但楚辭卻毫不在意,蹲下身,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雙棉拖鞋,溫柔的拍了拍我的腿,「抬起。」
我腦中正想著該怎麼解除這誤會,但身體卻聽話的做出反應,抬了腳。
然後燭照的眼神就更沉了一分。
「好了。」
楚辭給我穿戴完畢,站在我的身後,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動作溫柔又親昵。
「以後穿好了再出來,外面冷,小心凍著。」
他望著我,好似面前這兩個人都是空氣,他的眼底只有我。
那鳳眼裡的溫柔,幾乎要滲透出來。
我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這樣的楚辭,誰能夠拒絕?
所以我木訥的點了點頭。
「看來你急急忙忙的回來,是錯了。某人哪裡會擔心,看她的樣子,似乎根本就不希望你回來。你又何必生氣,或許他們都已經……完事了呢!」
任誰都看得出,燭照在隱忍最後的忍耐,就差東風便可以徹底燃燒所有的怒火。
偏偏若瑾還趁機火上澆油一把,是想徹底將這把火燒著,然後再也滅不掉。
「完事不完事,跟你一個怨婦有關係嗎?」在我一肚子火還沒沖她先撒出來,楚辭就從背後將我圈在懷裡,一副保護性的姿態,說,「有本事,你也趁早完事。光說不練,小心皺紋越長越多。」
「你!」
若瑾沒想到楚辭會為我這樣的諷刺她,一時間滿臉漲的通紅。
我忍不住彎了彎唇角,但猛然察覺燭照定格在我身上的那道銳利的視線還沒有離開,只能強忍下。
「燭照,你看他,他竟然這樣袒護這個女人,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嗎?好在夏熒是你的——」
「你知道是我的就給我滾。」
沙啞的聲音猶如黑暗深詭的地獄,帶來的不僅僅是一種恐怖,還有清冷的拒絕。
是的,這句話燭照面對的不是楚辭,而是若瑾。
她的表情在剎那間變得煞白煞白,是絲毫沒有想到燭照會這樣說她,滿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燭照,我是在幫你說話,你竟然叫我滾?」
若瑾眼中閃現著無盡的悲傷和傷痛,她一手指著我,眨眼間就含上眼淚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燭照。
「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愛你,若她愛你,就該懂得和其他男人保持距離,而不是在陌生人的床上這樣衣冠不整的醒來。明明背叛了你,還在你面前裝無辜!你醒醒好不好?為了她,你這樣做,值得嗎?」
「值不值得由本王說了算!」
這話連我也是一震。
因為燭照只有在用身份壓人的時候,才會說「本王」二字。
我不懂這話是對若瑾說的,還是對我。
那一聲本王,充滿了距離與陌生的隔閡。
「我倒是覺得不值得。」楚辭偏偏這個時候,也要撒上一把鹽,說的雲淡風輕,「你還是放了她,她本來就是我的。」
楚辭在我被燭照握住的手臂上,微微用力,我就感覺到一股麻木的電流感,然後手猛地睜開了燭照的手。
楚辭則趁機將摟著我往後退了好多步。
含笑的低頭看著我,說,「你看,這樣不就掙開了?」
「是掙開了。」燭照破天荒的冷笑出聲,看了看握著我許久的手掌心,「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我——」
「我不願意。」
我才開口,自己的聲音卻被遏制在了喉間,楚辭緊貼著我,聲音是從他嘴巴里發出來的,卻和我的聲音一模一樣。
「只要你和這個女人再有瓜葛,我都不願意!除非你殺了她!」
我看到燭照無力地垂下了那隻手。
密集的黑色睫毛,將眼中的火焰全部蓋住,而後毅然的轉過了身,往前走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里。
若瑾淚眼朦朧的樣子,也是一愣,但很快就追了上去。
楚辭眼睛一眯,伸手在若瑾的後背彈了一下,有個東西很快的滲透去她的背脊,然後消失不見。
她卻往前走著,像是絲毫沒有反應。
「楚辭,你放開我。」
我現在才算明白,原來我昨天喝酒,醉倒在楚辭家裡,都是他一手設計好的。
在楚辭身上,我從來不相信任何的巧合。
他對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雖然有出於好心,但只要和燭照掛上鉤,那就是利用。
但我並不討厭他,只怪我自己對他防備太輕。
「乖,別鬧。」
楚辭並不放開我,溫柔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頰上,痒痒的,也是涼涼的。
「你滾開!都是你,為什麼你非要糾纏我?我真的不喜歡你,我愛的人是燭照,我求求你放開我,讓我去找他,好嗎?」
我不依不撓,在他懷裡奮力掙扎,眼淚一顆顆的往下流著。
腦海中全都是燭照轉身離去的決然。
雖然看不見神色變化,但單單那麼一個背影,就讓我心疼的厲害。
「你就真的那麼愛他?即便我昨晚已經和你發生了關係,你已經是我的女人無疑,你還是愛他?」
「我是他的童養媳,這輩子就非他不嫁。就算哪天這層羈絆被分散了,只要心還會跳動,只要魂魄不滅,於我夏熒而言,一生都只愛他燭照。」
是的,我真的很愛很愛燭照。在不知道的時候,就漸漸地愛上,還有那份習慣,徹底讓我離不開他。
我喜歡每天醒來可以看到他,喜歡放學回家,可以看到他,喜歡他餵我吃東西,更喜歡他抱著我,即便是板著臉教訓我,每每想來,也是心中暖暖的。
我沒看到抱著我的楚辭因為這句話唇角輕微勾起,卻還用平淡無奇的聲音繼續問,「那若他不愛你呢?」
「不愛……」我抿唇低頭想了想從相識到現在的點點滴滴,然後說,「我會繼續跟著他,和他當初跟著我的時間一樣長,然後我會離開。我只怨自己入不了他的眼,卻不想成為他眼中的沙子,硌的他難受和厭煩。」
「嘿!」
楚辭在我身後一笑,臉頰使勁的蹭著我的脖子,微微的涼意十分的明顯。
「你這樣表白,讓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楚辭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和剛才的有些不同。
但更令我驚訝的是他所說的話。
「小熒,你真的是個不省心的人呀!要沒了我,你真的會離開的那麼爽快?別到時候又躲在角落,哭的昏天暗地,鼻涕眼淚到處流,一副可憐兮兮沒人要的模樣。」
「誰說的,我才不會!就算哭,也不會給你看到!」
我怒騰騰的沖他吼著,他卻含笑的說,「那是誰在十五歲那年,才一周沒看到我,就開始夜夜哭?看到我回來就把眼淚鼻涕全部蹭到我的衣服上,抱著我哭的不省人事?」
我抽了抽嘴角,很是不滿,但腦中白光一閃,又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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