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允惜,我不喜歡假設(1/2)
薛以懷正扶著容允惜,好一個柔弱的美人,雙眼紅腫,卻有著梨花帶淚的楚楚可憐。身上的重量基本上都壓在薛以懷身上,這個樣子就差一陣風就能倒下去了,何念念關切地向前扶過她:「允惜,你還好嗎?都這個樣子了,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她沒有回答薛以懷的話,反倒是把容允惜從薛以懷的懷中拉過來。可她又不知道房間在哪,薛以懷又一動不動,她輕咳一聲:「你還愣著做什麼,帶路啊!」
薛以懷點點頭,送她回房後,正欲離開,容允惜卻忽然叫道:「懷,你別走!」
好嘛,這憔悴外加柔弱的樣子,薛以懷又怎能視而不見?薛以懷沒有遲疑,坐到床邊柔聲安慰:「好,我不走,你閉上眼休息一下。」容允惜點點頭,手卻抓住他不放。
何念念捂著額頭,至於這樣嗎?
薛以懷似乎忘記了何念念的存在,江心樂站在門口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轉,搖搖頭對何念念叫到:「念念,你去給我那杯水,我得先吃點藥。」
薛以懷這才轉過臉來,看著何念念的目光有些複雜,似乎有話要說可終究是什麼也沒有說。
客房很簡樸,江心樂吃了藥後讓何念念關上門,拉著她坐了下來:「吃醋了?」
何念念一愣,果然是過來人,她點點頭:「有點。」江心樂笑了笑,這哪是有點,分明是為了薛以懷才特意來這裡的。她說起容允惜,這個女人對於薛以懷的童年以及青春占據了多大的分量,恐怕是很難有人超越。
「我也一直都以為容允惜必然是我們薛家的兒媳婦,可是,她的性子我並不喜歡。她太要強了,不能接受自己需要依靠男人,也不能接受我們老家的各種習俗。以懷很早之前就跟她求過婚,可她拒絕了,她選擇出國追求自己的理想。可事實證明,再強的女人也會累,最後都需要一個肩膀停靠。」
何念念聽著江心樂柔柔的聲線,心底卻是很凌亂。她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是要寬她的心,還是言外有意?
見她不啃聲,江心樂拍拍她的手:「我告訴你這些,並沒有別的含義。只是讓你明白,是允惜自己選擇放棄以懷的。即使她現在後悔了,想重新回到他身邊,我也是不答應的。允惜是我看著長大的,她的性子太要強,從小不管什麼事都要別人比個高下,這點我一直都很不喜歡。」
何念念垂首低聲問:「媽媽,您是不是也不喜歡我?」雖然她沒有直接說過,可何念念也能感覺到。她跟薛以懷對她的態度有些相似,若即若離,忽冷忽熱,叫她捉摸不透。
江心樂笑了笑,直言不諱地點點頭:「不錯。允惜性子太強,你性子又太弱,你們的性子要是能綜合一下就好了。不過你放心,無論如何你都是我薛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我會站在你這邊。我沒有阻止你來,確實也是想讓你受點刺激。女人沒有危機感是不行的,何況你的對手還是一個對你丈夫來說那麼重要的女人。」
容允惜陪他熬過一段最難熬的日子,薛以懷到底經歷了什麼?這一點,江心樂卻閉口不談。
何念念心情有些複雜,江心樂嘆了一聲:「女人最能鞏固地位的自然是孩子,你們也結婚這麼久了,肚子怎麼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又提起這茬了,薛以懷壓根都沒碰過她,她肚子又哪來的孩子?江心樂還想教育她一番,莫宛彤敲了敲門打斷了他們的話題:「大姨、表嫂快出來吃飯了。」
容家也來了不少親戚,晚餐擺了好幾座,何念念跟著望了望卻不見薛以懷和容允惜的身影:「媽,我去叫他們。」
容允惜的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壁燈,光線很暗,透過虛掩的門何念念就站在門口卻沒有敲門。
屋裡的兩人相擁著,容允惜的聲音有些哽咽:「這些年你可曾恨過我?如果當初我不是那麼要強,現在也就不會把自己弄到這副田地。」
薛以懷摟著她,沒有遲疑:「我從來沒有恨過你。」
容允惜笑了笑,卻搖搖頭:「你說謊。其實走後的一年,我已經後悔了。可是,我要強不肯對你明說,所以我給了你暗示,可是你沒有回應。懷,我在異國的機場等了你一晚,可我沒等到你。」
薛以懷鬆開她,暗示?他並不記得容允惜給過他什麼暗示。
容允惜淡淡地笑了笑,他果然什麼都不知道。出國後的第二年,她後悔了,她在他生日的那天給他寄出了一份禮物,是幾張她參加攝影獲獎的照片。照片中是芬蘭的雪景,還有色彩斑斕而神秘的極光。
他曾經對她說過,暗夜裡的光芒是最美的光。她在照片背面寫道:你說過,你會送我一份我最想要的生日禮物。我想好了,我想你陪我去看芬蘭的極光。我等你,可你會來嗎?
薛以懷搖搖頭,這些年裡他從來都沒有收到容允惜的禮物。仔細一想,大概也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裡。當初容允惜的離開對薛以懷來說打擊很大,從那以後,江心樂不允許任何關於容允惜的事物出現在他面前。想來,她寄來的照片被她截走了。
容允惜笑得有些苦澀:「那如果當時照片寄到了你手上,你會來嗎?」
薛以懷抬起頭看她,目光深邃看不透:「允惜,我不喜歡假設。」
容允惜笑了笑,淚珠卻滾了下來:「在你結婚之前,我鼓起勇氣又給你寄了一份禮物。是當年你親手為我做的那枚草戒指,我想這個暗示已經很明顯了,我一直在等著你的電話。然後……」
她苦笑,眼淚卻流得更加泛濫了:「戒指被退了回來,我以為那是你的回答。我開始徹夜買醉,直到你結婚的前一天,我為你寄去了一封祝福的郵件。可是你不知道,我有多難過。」
薛以懷沒有說話,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收到她的任何暗示,除了那封祝福的郵件。如果不是母親的阻撓,他或許早就不顧一切去找她了。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這也許就是命運。
「允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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