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允惜,我不喜歡假設(2/2)
「允惜……」
容允惜忽然吻上他的嘴唇,雙手攀上他的脖子,眼淚順著她的臉滑落。何念念依舊像個局外人一般,透過虛掩的門縫,像那電影窄窄的取景。她冷眼看著裡面的兩人,不聲張也不打擾。
「念念,你這麼還……」
要不是莫宛彤的突然出現,薛以懷大抵不會知道何念念目睹了他們這一切。她沒有再看他們,向前拉著莫宛彤正欲離開,薛以懷已經大步流星開了門出來用力拉著她的手腕。
「我有話跟你說。」他手上的力道很重,她骨架本來就小,被他這麼一抓手腕瞬間就泛紅了起來。莫宛彤一臉不解地看著兩人離開,而屋裡的容允惜環抱著自己的雙腿眼神空洞。
容家老宅不遠處有一個戲台,因為辦喪事屋前屋後到處都燈光大亮,把戲台也照得清楚。薛以懷拉著她走到了這裡才放下。何念念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疼得不行,薛以懷這才注意到她的手腕。
「很疼嗎?」
「廢話!」
何念念瞪了他一眼,明明出軌的人是他,她都還沒發火,他竟然還有脾氣了。見她的臉色也不太好,薛以懷頓了頓才道:「剛才……你都看到了?」
何念念嗯了一聲:「看到了。」
她的表情像是根本無所謂,薛以懷扯了扯領帶莫名地更煩躁了:「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何念念愣了一下,想問的?她該問什麼?問你們兩如此情深義重,她是不是該主動退位?那可就抱歉了,她目前還沒這個打算。
不過他既然這麼問了,她要是不說點什麼,好像有些對不起他的期待:「不是你說,我這個薛太太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好了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老公要出軌,我管不了。我餓了,先去吃飯了。」
她緩緩走下昏暗的樓梯,薛以懷並沒有看到,她心頭忽然有些鈍痛,捂著心口卻沒有一刻停留下腳步。他看著她的背影遠去,掏出一支煙猛地吸了幾口,紛紛地自言自語:「你這個薛太太可真是當得太合格了!」
掏出電話又給陳齊打了過去,掛了電話後,他的臉上陰鬱得可以。
晚上,容家人要守靈,薛以懷自然是不會開容允惜不管。何念念翻來覆去睡不著,輾轉到了天亮。吃過早飯後,便要出殯了,可惜天公卻不作美,竟然下起了小雨。
墓地選在一處風水極好的小山坡上,視野開闊,山下還有一彎溪水環繞。哭聲與嗩吶聲交雜,何念念越發頭疼了起來。小雨里伴著寒風,在這四處沒有屏障的山坡上,吹得是格外的刺骨。
下山可比上山難,下雨過後路變得又濕又滑,何念念小心翼翼還是沒抗住滑了一下。心下想著要丟人了,可胳膊被人拉住了,她回頭對上薛以懷冰冷的臉:「生病還沒放好,非要逞能來做什麼?」
看吧,嫌棄她都不帶委婉的。可還沒等她頂一句,薛以懷已經繞到她前面半蹲下身:「上來!別讓我說第二次。」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她順從地趴上他的背上。
葬禮並沒有算完全結束,在鄉下是出殯後還會有一餐正餐,會請上全村的人過來。江心樂過來後身體也不太好,外加上何念念感冒身體也不好,於是江心樂就提出先回去了。
容家人並沒有挽留,還勸薛以懷送她們回去。不過薛以懷拒絕了,現在容允惜更需要他不是?
回到市里,莫宛彤一直都有些不放心她:「念念,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醫院?」
何念念搖搖頭,江心樂回到家就去躺著了,也沒心情管她,只是讓陳齊送她回去。眼看就快到別墅的時候,何念念卻忽然叫陳齊改道:「去石楠路。」
陳齊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改道,可還是照做了。她選擇一處公交站台下車,陳齊有些不放心:「夫人,您這是要去哪?要是薛總問起來,我也好有個交代呀!」
何念念笑了笑:「我就是去朋友家去聊聊天,沒事的,你先回去吧!」
石楠路的石楠花園,以前她就住在這裡。連薛以懷都不知道,這裡的房子她一直都沒有退租。也許就是她在潛意識裡就對這段婚姻感到不安,甚至也想到有一天終究會分道揚鑣。所以她還是給自己留了這一間房子,不至於讓自己落到一個無地可去的地步。
房子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住了,灰塵已經積了一層,她昏昏沉沉還是堅持把屋子打掃了一遍。房東太太經過門前,見門開著就探頭進來:「何小姐?好久都沒有看到你了?」要不是每月都按時收到房租,她都想把屋子轉租出去了。
房東太太還記得上次見到她的時候,還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幫她搬東西,她當時還以為是她要搬去男朋友那。何念念笑笑:「我只是去出差了。」
這裡薛以懷並沒有來過,她說的那個男人是陳齊。陳齊在回去的路上,終於一拍腦袋終於想了起來:「石楠路,那不是夫人以前住的地方嗎?」他差點就真信了她是去找閨蜜,趕緊給薛以懷打了個電話。
於此同時,寧如姍給她打來的電話:「閆飛很擔心你,我電話都快被他打爆了。你在哪,我去接你,見面吃個飯吧!」
何念念報了地址,卻道:「光吃飯哪夠,我要喝酒,今晚我們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