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誰都不能跪(2/2)
「上次給你的藥膏呢?」
給師姐了。
溫初九下意識的在心裡回了一句,然後回過神來,小心應答:「用完了呀,之前就用完了。」
「……」
鳳逆淵抿著唇不說話。又把公文撿起來,溫初九有些惴惴,她好像沒做錯什麼呀,這人怎麼又生氣了?
處理完公文,照例已經很晚了,走出書房的時候,溫初九打著哈欠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一個哈欠沒打完,手心一涼,收回手一看,一個?色的小瓷瓶安靜的躺在手裡,抬頭,正好看見男人的衣角消失在院門口。
這是……給她的藥?
這人不是在生氣麼?又發病了?
打開藥瓶聞了聞,果然是外傷藥,雖然不及上次的藥膏好,但也不是凡品。
擦了點在手腕上,涼涼的觸感立刻化解了火辣辣的疼痛,溫初九沒捨得多抹,只抹了一點就揣進懷裡,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揚。
其實這個閻王也沒有特別嚇人,至少對她沒有那麼凶。
回到主臥。燈已經熄了,溫初九在門口蹲了一會兒,剛想和林逸擠樹杈,屋裡傳來一聲低喚:「進來。」
溫初九立刻咧嘴笑起,推門進去連摔帶滾的把自己扔鞋塌上。
躺好看著房梁,心裡竟生出幾分感慨。
這一感慨,溫初九有些飄飄然,脫口而出:「王爺,這幾日你想我沒?」
話音落下,不待鳳逆淵說話。溫初九便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蹦出老遠。
她是瘋了嗎,竟然沒腦子的問這大閻王這種問題!?
屋裡沒點燈,溫初九隱約可以看見鳳逆淵是背對著她側躺著的,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
「哈哈,我剛剛腦子抽了,王爺不必當真,不必當真。」
溫初九乾笑兩聲挪回去躺下,卻是一直緊繃著神經不敢睡過去。
開玩笑,萬一她睡死過去,半夜這閻王突然一個不高興把她脖子擰了怎麼辦?
戰戰兢兢熬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溫初九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就這麼一會兒,還做了個噩夢。
滿身冷汗的驚醒,溫初九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都要跳出來了一樣,好半天才平復氣息,扭頭冷不丁看見鳳逆淵還坐在屋裡,嚇得差點靈魂出竅。
「你怎麼在這裡?」
這個點,這閻王難道不應該去晨練了麼?
因為太過驚訝。溫初九連『王爺』這個稱呼都省略了,直接用了『你』,好在鳳逆淵並沒有計較這個細節,喝著茶悠悠的開口:「這是本王的臥房,本王出現在這裡有什麼不對勁嗎?」
「小的不是那個意思。」
溫初九哂笑,扯下頭繩簡單抓了抓頭髮重新梳好,走到鳳逆淵面前站好,屋裡安靜下來。
「你剛剛又說夢話了。」
「……」
我特麼從來都不說夢話的,怎麼一挨著你睡就犯這毛病?
「你抱著本王的腿求本王饒你不死。」
「……」
被這麼一提醒,溫初九隱約記起了剛剛那個噩夢的片段。貌似是這個閻王變成了一頭長著紅眼睛的怪物要把自己吃掉。
「你說本王是怪物。」
聽見這句,溫初九膝蓋一軟跪了下去:「王爺,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小的是想誇你玉樹臨風、儀表堂堂、萬里挑一……」
「和你那個師兄比如何?」
鳳逆淵打斷她,認真的問,溫初九卡殼,腦袋有些轉不過彎,王爺你這是跟我師兄槓上了麼?能給個理由嗎?
呆愣片刻,溫初九果斷選擇抱住王爺的金大腿。
「自然是王爺容貌更甚,武功更高。人品更好了。」
「是嗎?」鳳逆淵表情淡淡,又問了一句:「那比起你師兄,你更喜歡誰?」
「自然是師兄啊,王爺的身份這般尊貴,我這樣的只有敬仰崇拜的份,哪輪得上喜歡。」
溫初九毫不猶豫的回答,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拍馬屁,鳳逆淵忽的俯身湊近,意味深長道:「如果本王允你喜歡呢?」
那也不要!
心裡回答的乾脆,說出來的話卻委婉了許多:「王爺要家世有家世。要樣貌有樣貌,自然是值得託付終身的最佳人選,一定會有很多女子心悅王爺……」
「本王問的是你,不是別人。」
鳳逆淵步步緊逼,不給溫初九插科打諢的餘地,眼角抽了抽,溫初九堅定不移的回答:「小的心悅王爺!」
「當真心悅?」
「比真金白銀還真!」
「只心悅本王一人?」
「自然!若有他人,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溫初九信誓旦旦的回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眼前的男人似乎笑了一下。
「你是第一個敢當面說心悅本王的人,若是日後再讓本王聽見你說心悅他人,本王便拔了你的舌頭!」
這話說得並不像是在開玩笑,溫初九後背有些發涼,小聲問了一句:「……若有人心悅我呢?」
「那便挖了那人的眼睛。」
「為何?」
「反正眼瞎,留著也無用。」
「……」
什麼意思?喜歡她的都是眼瞎麼?
「王爺心悅我麼?」
溫初九鬼使神差的問,鳳逆淵看了她好一會兒,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腦子是個好東西,你該把它帶上。」
「……」
這人變著法罵她笨的花樣倒是越來越多了。
去前廳吃了早餐,溫初九跟著鳳逆淵去了軍營,不知道是不是她早上的回答讓他很滿意,今天他並沒有在訓練上為難她。
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兩天,第三天醒來的時候,溫初九在桌上看見了兩套新衣服。
衣服用料講究,一套玄色一套銀色,款式都差不多,沒有過多花哨的花式,只是領口和袖口衣擺下方都用彩線繡著憨態可掬的動物,仔細一看,竟然是繡的豬。
溫初九:「……」
名震天下的戰神竟然在自己的衣服上繡著豬,這是要作什麼妖?
憋了一會兒,實在憋不住了,溫初九對著這兩套衣服拍桌狂笑起來,她感覺自己對鳳逆淵的衣品有了非常深刻的認識,這事兒要是傳回京城讓朝恆殿那位知道,肯定不會相信吧。
笑得肚子疼,溫初九邊擦眼淚便控制自己的情緒,剛止住笑,鳳逆淵晨練完從外面進來,溫初九一個沒忍住,又狂笑出聲。
「兩套新衣服而已,你就開心成這樣?」
「小的……小的這是替王爺開心呢。」
溫初九笑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鳳逆淵看著她很是認真的說了一句:「這兩套衣服是給你的。」
「哈哈哈,給我的,咦?給我的!」
「嗯。」
「……」
笑聲戛然而止,溫初九拿起衣服往自己身上比了一下,這衣服的確是按照她的尺寸做的。
因為看見她沒有衣服穿,就給她做了兩身衣服麼?
這閻王……越來越不像閻王了呢。
「高興傻了?」
「謝王爺賜衣服!」溫初九跪下叩謝,仰頭笑得一臉誠懇:「已經很久沒有人送衣服給我了。」
「……」
表情不自然的一僵,鳳逆淵扭頭移開目光。
「王爺?你的耳朵好像紅了。」
「閉嘴!」
「哦。」
拿到新衣服的當天,溫初九就換上去訓練了,王府上下連同整個軍營的人都發現,那個新來的兵和王爺穿了一樣的衣服,唯一的不同是王爺衣服上繡的是麒?,這個兵衣服上繡的是豬。
也許是穿著新衣服的緣故,溫初九今天訓練特別賣力,以至於傍晚回到王府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虛脫。
「當!」
巨大的銅鑼聲傳來,溫初九打了個激靈,身體本能的繃起,循聲望去,王府門口整整齊齊的站著兩隊騎兵,領頭的那位,兩鬢花白,手裡拿著一把拂塵,眼神掃過來和溫初九撞個正著,溫初九腿一軟跪了下去。
這人是御前伺候的內務總管楊喜,溫初九雖然沒跟他打過交道,但其他師兄弟里有不少人都在他手上栽過跟頭,所以溫初九心裡很怵他。
「本王讓你跪了嗎?」
鳳逆淵沉聲開口,溫初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他手下的人,剛剛這一跪,有點讓他跌面,連忙站起來:「小的太累了,剛剛一時沒站穩。」
鳳逆淵側眸認真看著她:「你現在是南?王府的人,是我鳳逆淵的兵,無論何時何地見到何人,沒有本王的命令,誰都不能跪!這句話,記住了嗎?」
「是,小的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