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誰都不能跪(1/2)
「是你騙他說留仙閣有飯吃的?」
溫初九一臉嚴肅的看著沐靈,捎帶著,溫十五也同仇敵愾的盯著她,兩個人的神情如出一轍,竟然有了幾分相似。
沐靈先是一愣,隨即被逗得笑起來,伸手揉了揉溫十五的腦袋:「你們看上去還挺像的。」
溫初九把溫十五拎到自己身後,一臉戒備的看著沐靈:「不要轉移話題!你為什麼要騙他去那裡!」
「九哥倒是說說,我如何騙他了?」沐靈收回手,一臉坦然:「那日傍晚,他在門口蹲著著實可憐,我才上前與他說話,他想找個不餓肚子的地方,我便讓他去找個活干,難道也錯了?」
「偌大的南潯,難道除了留仙閣,就找不到活幹了?」
溫初九反問,加上之前的猜想,怎麼看都不覺得沐靈像是好心幫這小孩兒的人。
「九哥這是在質疑我?我與他無冤無仇,為何要這樣做?」
因為你很可能是殺雲朵的兇手!
腦海里下意識的浮現出這句話,卻在要脫口而出的時候反應過來。
不是她!
雲朵身上的是劍傷,就算雲朵一點武功都沒有,沐靈的右手廢了,她拿不起劍,根本無法在雲朵身上留下這樣的傷。
溫初九一時沒有反駁,沐靈繼續開口:「不管是在南潯還是在其他地方,招人都是要看戶籍的,還要有保薦人的信函,這孩子恐怕從未在官府上過戶,甚至還可能有偷盜的前科。你覺得他能在其他地方找到活幹嗎?」
溫初九還沒來得及反駁,溫十五就大聲辯解:「我沒有偷過東西,我爹說過,偷東西不好!」
說完,踮著腳想把手裡的糕點放回沐靈的盤子裡,沐靈先他一步高舉盤子。
「這糕點既然給了你就是你的,你要吃就吃,不吃扔掉就是。」
沐靈說完轉身去了前廳,溫十五低頭看著手裡又白又軟的糕點,又抬頭眼巴巴的看著溫初九。像剛被人欺負了一樣。
「不想吃?」
「不吃。」
溫十五答得乾脆,眼底更是滿滿的堅定,溫初九有些想笑,這孩子倒是有骨氣的緊。
伸手把他手裡的糕點拿來吃掉,溫初九帶著他繼續往南院走。
快到南院的時候,溫十五捏了捏她的手心。
「怎麼了?」
「她是壞人嗎?」
『她』自然是指的沐靈,溫初九颳了下他的鼻樑:「雖然她無憑無據說你偷東西不對,但說的也有理,你也不能隨便說她是壞人。」
「我不喜歡她。」
溫十五低下頭說,聲音有些悶悶地,溫初九隻當他是在耍小孩子脾氣,帶他到南院找了個房間和人擠擠,然後又讓管事的給他找點輕鬆一點的活干。
剛剛沐靈說的話很對,這孩子在官府沒有戶籍,以後找活娶媳婦兒都是難事,如今既然入了南?王府,就要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
若是能在南?王府留下,這輩子應該是吃穿不愁了。
當然,前提是這孩子別無意間暴露出什麼根骨奇佳的練武天分,萬一被那個閻王看中抓去參軍就不太好了。
溫初九沒什麼保家衛國的犧牲精神。她最嚮往的生活就是一日三餐不愁,時不時可以到處閒逛一番就可以了,所以她不指望溫十五能有什麼大的成就來報答自己,只希望他能一生順遂無憂。
安頓好溫十五,溫初九也沒去前廳,自覺地去廚房打了熱水準備給鳳逆淵泡腳,剛提了熱水進去,鳳逆淵後腳就跟著進來,溫初九立刻諂媚的跑過去。
「王爺,小的幫您寬衣。」
鳳逆淵?不作聲的攤開手。任由溫初九把他的衣服脫下來掛在一旁的屏風上。
脫了衣服,鳳逆淵坐下來泡腳,溫初九很是殷勤的幫他捏肩:「王爺,那個孩子我讓他在南院找了個房間擠擠,他雖然看著小,也能做點雜活,王爺您看要不給他安排個差事乾乾?工錢什麼的就不用說了,他能在王府幹活是他的福分!」
鳳逆淵還是不說話,溫初九改為蹲下來幫他捶腿:「王爺,那日的確是我不對,你要生氣衝著我來就是了,這孩子是無辜的,南?王府這麼大,也不多他一個小屁孩兒吃飯對不對?」
鳳逆淵還是沒有反應,溫初九的手漸漸不安分起來,眼看要干點什麼出格的事,手腕被扣住,鳳逆淵終於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眼她的手,溫初九識趣的收回爪子:「王爺,小的知道你是免冷心善,不然今天也不會開口讓我把這孩子救下來對不對?王爺既然都開了金口,何不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鳳逆淵伸手挑起溫初九的下巴,眼眸深邃的看著她:「你與他認識?」
「只是有過兩面之緣而已。」
「為何這樣幫他?」
溫初九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緒,舔了舔唇:「小的看著他可憐,就想幫幫他,不行麼?」
「你不像是這樣的人。」
鳳逆淵平淡的說出判定。
溫初九勾唇笑了笑,嗯,她的確不是這樣的人,名震天下的南?王,看人果然很準。
知道在這人面前耍不了什麼花招,溫初九掀眸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因為他很像我二哥。」
那雙眼睛,那執拗遲鈍的性子,都幾乎和記憶中那個人一模一樣。
如果這孩子沒有被捲入這裡面,溫初九原本打算在離開南潯之前把他安頓好,但現在他被卷進來了,溫初九就有責任護他周全。
話音落下,鳳逆淵沒再進一步的問問題。溫初九坦然的和他對視,良久,鳳逆淵收回手,自己擦了腳走到床邊坐下。
「人既然是你開口救的,自然該跟著你,王府不收異主之人。」
「……」
合著她說了這么半天的話都白說了?
面無表情的倒了洗腳水,溫初九才去南院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順路去看看溫十五有沒有適應環境,剛敲門進去,就看見他興奮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睛亮閃閃的看過來。
「準備睡了?」
「嗯,二狗哥讓我早點睡覺,明天跟他一起去買菜。」
二狗是後廚的大兒子,長得高高胖胖的,為人很是和善,這也是溫初九為什麼把溫十五放到他房間擠擠的原因。
「二狗哥人不錯,你以後好好跟著他學東西。」
「我想跟著你。」小孩兒眼巴巴的看著她說,怕她反對連忙又加了一句:「你說的以後保我吃喝不愁,還幫我取了名字!我就跟著你。」
被小孩兒烏溜溜的大眼睛這麼看著,溫初九一時語塞,說不出其他的話,只能揉揉他的腦袋:「好,你願意跟就跟著吧,白天我要跟王爺一起去軍營,你就跟著二狗哥幫他做事,晚上我再回來陪你吃飯。」
「嗯,我聽大哥的。」
「……」
為了收個小弟而欠下高債,恐怕也只有她一個了吧。
最終因為那一句大哥,溫初九把從廚房順來準備填肚子的饅頭又給了溫十五,溫十五看了看,很是欣喜的接過,把饅頭揣進懷裡一臉滿足的躺下睡覺。
看他這副一看見吃的就好像擁有一切的傻樣,溫初九笑得有些勉強。
如果當初沒有發生那些事的話,二哥,應該也還是這樣成天想著吃吃喝喝吧。
大哥呢?一定是在想辦法掙很多很多錢,買很多好吃的給二哥和自己吃吧。
那些美好的記憶被她封存在心底,一旦想起,便會化作箭雨,萬箭穿心。
「大哥,你還走麼?」
溫十五撐起腦袋問,溫初九回神,在他頭上拍了一下:「睡你的,不許搗亂。」
「嗯,大哥放心。」
小傻子!
?在心裡回了一句,唇角卻不自覺的上揚。
沒有回主臥,照例去書房院子外面蹲守,看見她來,林逸都不稀得甩眼刀子給她,只盡職盡責的站在那裡擋著『閒雜人等』。
本以為今天又到蹲到腿麻這閻王才會出來,沒想到才蹲一會兒。書房的門突然打開。
門後面也沒人,不確定是不是被風吹開的。
又蹲了一會兒,溫初九試探性的朝書房挪了兩步,見林逸沒有反應又挪了兩步。
呃……這是讓她進去的意思?
猶豫片刻,溫初九還是進了書房,只是腳步刻意放輕,以免打擾到人。
屏住呼吸,溫初九麻利的走到書案旁,擼起袖子幫忙磨墨。
過了一會兒,男人聲音低沉的開口:「吸氣。」
「啊?」
溫初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憋氣憋得有些眼睛發?,連忙大口大口的吸氣。
好不容易調整好氣息,鳳逆淵偏頭看過來:「洗澡了?」
「嗯,訓練出了太多汗,有味兒。」
溫初九乾巴巴的解釋,生怕這人一聲令下以後都不讓她洗澡。
「你就著兩套衣服了?」
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心裡不滿,面上卻還是掛著笑:「呃……上次倒是看見王府在統一做衣服,但管家的名冊上沒有我的名字。」
「的確不該有。」
「……」
既然沒有,你還問我做什麼?
?翻了個白眼,溫初九集中精神的磨墨,太過專注。連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手腕上都沒有發現。
洗了澡,她的手白白淨淨的透著兩分紅潤,和?色的濃墨形成鮮明的對比。
為了方便磨墨,她把袖子擼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纖細的手腕上有很明顯被磨破皮的傷痕。
是這幾天綁著石頭訓練,被繩子磨傷的。
傷口沒有上藥,被水泡過後,傷口的皮膚呈現出病態的蒼白,還皺巴巴的縮在一起,露出下面的嫩肉。
這樣的磨傷並不多嚴重,但會很疼,尤其是經過一夜的休息之後,第二天還要繼續加諸訓練的情況下,無異於承受酷刑。
看了一會兒,心頭湧上煩躁,鳳逆淵索性丟了手上的公文。
「上次給你的藥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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