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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不要搞事情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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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九小聲提醒,語氣是不加掩飾的倔強,大有如果鳳逆淵還要強迫她,她就會像白天那樣跟他對抗到底。

身上陡然一輕,鳳逆淵丟了一盒藥膏給她。

「本王不希望本王的隨侍容貌有礙觀瞻。」

「……」

就算有礙觀瞻好像也是他先動的手吧。

而且。上藥你就好好說上藥,強壓是什麼鬼?

癟了癟嘴,溫初九擰開蓋子,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撲?而來。

雖然聞不出是哪些藥材做的,但光憑這味道也知道是難得的好東西。

眼看這盒子裡剛剛被鳳逆淵挖去了一大坨,溫初九不由有些肉疼。

這種好東西,除了立個大功能被賞賜一兩盒,平時她這種品階的哪裡有機會見?

小心的往臉上抹了一點,溫初九財迷的把藥膏揣進兜里,和衣在鞋塌上躺下,忍不住鬆了口氣。

時光真的很奇妙,幾個月前,她還在京都陪著丞相府的大少爺逛花樓鬥蛐蛐,幾個月後,她躺在南麟王的鞋塌上,和南麟王同吃同住。

哦,不對,是同住不吃。

今天選拔了三十個人特訓,鳳逆淵定製的訓練任務很重,但讓所有人服氣的是,鳳逆淵會以身作則一起訓練。

溫初九還吃了幾個香果填補肚子,鳳逆淵卻是實打實的從昨晚一直餓到現在。

再這麼餓下去,就算這人是鐵打的身體恐怕也會承受不住吧。

「咕嚕嚕。」

正想著,肚子打?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溫初九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咕嚕嚕。」

「……」

南麟王也是人,餓了肚子也會發出聲音。

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為什麼她會這麼想笑?

因為憋笑。身體的肌肉緊緊繃起,怕繃不住,溫初九深吸兩口氣開始吐納平復情緒。

「溫初九。」

「到。」

「你在笑?」

「回稟王爺,剛才是小的肚子在叫,小的沒有笑!」

溫初九一本正經的睜著眼睛說瞎話,黑暗中,她看不見鳳逆淵的表情,卻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氣場有些變化。

「王爺,你睡著了?」

「沒有。」鳳逆淵回答,片刻後又加了一句:「想笑便笑,本王免你無罪。」

「……噗!」

本來溫初九已經忘記這件事了,被鳳逆淵這麼一提,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當然。她也沒敢放聲大笑,笑了兩聲就控制住情緒,剛想拍點馬屁刷刷好感度,鳳逆淵突然開口:「方才的藥膏,你好像沒有還給本王。」

「……」

那個……是需要還的嗎?

偌大的南麟王府難道連這點藥膏都沒有?

「王爺,藥膏已經用完了。」

「那是本王離京時,皇祖母賜的療傷聖藥,一年進貢的也就三盒,你這麼點傷就擦完了?」

鳳逆淵明顯不信,溫初九拍拍胸脯,理直氣壯:「小的臉大,又皮糙肉厚,怕藥效吸收不好,所以多抹了一點。」

鳳逆淵:「……」

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竟無言以對。

一時無話,屋裡陷入沉默。

片刻後,有細微的呼聲響起,鳳逆淵單手枕在頭下,看著頭頂的床帳,無聲的勾了勾唇。

看來,他的確……是對她有不良的企圖。

溫初九又做了一晚亂七八糟的夢,夢裡鳳逆淵把她肆意擺弄成各種羞恥的動作,狂放的壓著她,還不停地在她耳邊逼問:「本王肚子叫了一聲很好笑?嗯?以後還笑不笑?」

夢裡這人的聲音很是邪惡,所以第二天溫初九是被嚇醒的。

從鞋塌上坐起來,似乎還有魔音繞耳。

看了看窗外。和昨天醒來的時辰差不多,再看床上,照例是整整??,早就沒了鳳逆淵的人影。

連續做了兩個晚上的夢,溫初九的精神不是很好,坐在鞋塌上發了會兒呆,勉強醒過神來,才遊魂般起身準備去廚房看看。

然而剛走出房間,鳳逆淵就意氣風發的從外面進來。

「王爺早。」

溫初九有氣無力的打招呼,鳳逆淵點頭,走近,停下,抬起她的下巴饒有興致的打量她眼底明顯睡眠不足的青黑。

「昨晚做惡夢了?」

「嗯。」

「又和本王有關?」

「嗯。」困得厲害。溫初九老實的回答,答完立刻發覺不對,想要改口卻見鳳逆淵露出邪肆的笑:「本王很好奇,到底本王在夢裡對你做了什麼,你昨夜才會一直嗯嗯啊啊的叫個不停?」

「……」

這人是故意的!

眼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溫初九甚至懷疑自己之所以會連續兩晚做這樣的夢,是這個閻王對自己動了什麼手腳。

「沒什麼,小的每次被鬼壓床都會這樣。」

溫初九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很想找得道高僧收了眼前這隻鬼。

「會被鬼壓床應該是身上陰氣太重,本王身份高貴,正好可以幫你壓一壓。」

「……」

呵呵,再被你這麼壓下去恐怕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多謝王爺!」

敷衍的道過謝溫初九就想去西院繼續做說客,被鳳逆淵叫住:「今日不必再去西院。」

「為何?」

「母妃已經答應和本王一同用膳。」

太好了!

終於不用再吃香果填肚子。可以吃熱騰騰的飯菜了。

溫初九眼睛一下子亮了許多,把剛剛的不愉快都拋到九霄雲外,滿腦子只想著待會兒要吃些什麼才好。

不過,老王妃怎麼一夜之間這麼快就想通了?

溫初九好奇,剛想問,鳳逆淵像會讀心術一樣直接答疑:「沐靈跪在佛堂抄了一夜的佛經。」

「……」

哦,果然這種邀功的事,從來都輪不到她。

溫初九眼神微暗,不過很快恢復如常,滿是對待會兒早膳的期待。

「進來替本王束髮更衣。」

「是!」

熱情高漲的進去,鳳逆淵從衣櫃裡選了一套銀色常服丟給她。

這套衣服雖是常服,卻比平日他在府里穿的衣服更為華貴大氣,用料不必說。衣袍也不再是單純的素色,用彩線繡上了祥雲,衣領和袖口更是用黑色絲線繡了麒麟。

之前見老王妃對鳳逆淵如此牴觸,溫初九還以為他們母子關係很不好,如今看來,並不全然,至少,在鳳逆淵心裡,還是很看重自己的母妃的,不然他也不會因為吃一頓早膳如此盛裝出席。

低頭老老實實的把衣服一層層套上,為了搭配今天的衣服,鳳逆淵並沒有佩戴平時的玄鐵腰帶,而是用了一條白玉腰帶。

白玉是上好的羊脂玉做的,鏤空雕花設計,雕的是二龍戲珠,兩條龍都栩栩如生,很是威風。

套好腰帶,再穿上外掛,鳳逆淵整個人的氣質突變。

他五官生得極好,鋒眉如刀,卻並不像北方漢子那樣粗獷,反而會在不經意間讓人覺得溫柔撩人。?梁高挺,眼眸深邃,兩片薄唇習慣性的抿著,給人淡淡的威壓。

寬大的袖袍遮住了他硬??的臂膀,合身的衣服很好的凸顯出他的寬肩窄腰。

他身量頎長,背脊挺直如不老青松,因為常年習武還有沙場的磨礪,他的眉宇雖然冷硬,卻沉澱著旁人望塵莫及的正氣,仿佛只要他往這兒一坐,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敢撒野作亂。

直到這一刻,溫初九才真的相信,京城第一公子鳳逆淵,容貌卓絕,才華橫溢,若乘車馬出門,便如古史記載那般擲果盈車,若與人出遊,必惹得婦孺芳心暗許,夜不能寐。

「愣著做什麼?還不幫本王束髮?」

鳳逆淵擰眉催促,溫初九回神,連忙用梳子幫他梳頭,梳了兩下,溫初九硬著頭皮開口:「王爺,小的……不會束髮。」

「你昨日不是會拆?」

「……」

誰說會拆就會綁的?

「要不小的去叫沐靈姑娘過來幫王爺束髮?」

說完轉身要跑,被低聲喝止:「站住!」

回頭,就見鳳逆淵自己動手開始束髮,溫初九這下是真的吃驚了。

「王爺竟會自己束髮?」

「本王五歲入京給太子伴讀,身邊沒有一個人,自己會束髮值得這樣大驚小怪?」

「宮中不是有宮女麼?」

溫初九下意識的反問,按理,就算他當初是入京做質子,吃穿用度也應該和其他皇子一樣,否則朝臣也會覺得陛下有失公允。

鳳逆淵眼底湧現一絲陰霾,片刻後淡淡道:「本王不喜外人干擾本王的生活。」

其實不是不喜,而是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他不敢相信任何人。

不敢讓人靠得太近,因為誰都有可能在他背後捅一刀。

不敢和人太親近,因為一旦有了感情的羈絆,就有可能被人抓住把柄然後受制於人。

說話間,鳳逆淵已經束好了發,溫初九沒再多問,主動幫他戴上頭冠。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溫初九覺得鳳逆淵自己束的發比沐靈幫他束的發還要好看。

收回手,溫初九看向銅鏡,正好和鳳逆淵的眼神對上。

難得他的眼神沒有任何的攻擊性和威壓,溫初九第一次認真打量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很黑,折射出細碎的光亮,比星辰還要漂亮。

「你在看什麼?」

你的眼睛。

溫初九沒敢回答,垂眸收斂了目光。

「你是第一個幫本王束髮的女人。」

「沐靈不算麼?」

「不算。」

「……」

好好好,你長得帥,說什麼都對。

「知道什麼樣的人才能給本王束髮麼?」

「……」

這個問題看上去像是個坑,溫初九果斷保持微笑,只差在臉上寫幾個大字:我只想做個安靜的微笑。

「能為本王束髮的……」

「王爺!」

沐靈的聲音突然插進來打斷了鳳逆淵的話。

沐靈站在門外福身行了個禮:「王爺,王妃已經到前廳了,沐靈來請王爺過去用早膳。」

「本王一會兒就到。」

鳳逆淵隨口回答,伸手抓著溫初九的衣領把她按著坐下,抬手扯了她的髮帶。

不同於鳳逆淵頭髮的黑亮,溫初九的頭髮有些粗糙打結,鳳逆淵耐著性子用梳了兩下,溫初九立刻鬼哭狼嚎起來:「疼疼疼。」

鳳逆淵的眉頭狠狠皺起:「閉嘴!」

「……」

勉強把頭髮梳理順暢,木梳上面已經纏了好多頭髮絲,溫初九嚴重懷疑自己大半頭髮都被扯下來了。

大約是覺得自己的手法實在粗暴了些,鳳逆淵放了木梳,以手為梳幫溫初九梳理了下頭髮,然後從懷裡拿出一條銀色綢帶幫溫初九束了一個和他一樣的發。

溫初九疑惑,這個綢帶為什麼看上去很像是這套衣服剩下來的布料做的?

「溫初九。」

「到。」

「這是本王第一次幫人束髮。」

「……」

所以她現在是應該說一句感謝麼?

「王爺,那個……你好像把我的頭髮扎歪了。」

「……」

鳳逆淵最終是黑著臉走進前廳的,身後跟著的溫初九頂著一顆歪歪扭扭的丸子頭。

「施主,貧尼今日前來,是向施主請辭的。」

溫初九:「……」

大清早的,老王妃你不要搞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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