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南疆皇室的產物(2/2)
「我去你大爺!」
低喝一聲,溫初九一腳踹在這顆頭上,然後一蹦老遠,警惕的盯著水潭,好像裡面有什麼洪水猛獸。
水面冒了幾個泡上來,片刻後,那個腦袋再次冒出來,這一次隔得遠,溫初九沒嚇得那麼狠,仔細看了一會兒,確定冒出來的腦袋是自己剛剛丟下去的人之後,又巴巴地跑到水潭邊。
「娘!」
鳳逆淵捂著腦袋輕喚,語氣要多委屈有躲委屈,溫初九本能的打了個哆嗦,然後伸手在這人頭上呼了兩下。
鳳逆淵擰眉,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對,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索性不去想,用腦袋蹭了蹭溫初九的手。
溫初九受驚的收回手,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然後蹲在潭邊幫鳳逆淵按捏肩膀,她的手法很熟練,好像這樣做過千百遍了。
按捏的力道適中。又是泡在溫泉里,鳳逆淵很自然地靠著水潭享受起來,腰腹傳來微癢的感覺,伸手隨意的一撈,是兩條黑色的魚,小小的兩隻,還不足他巴掌大,看上去有點像鰱魚,鳳逆淵也沒在意,抓著它們玩了一下便放它們走了。
這樣磨磨蹭蹭半個時辰,鳳逆淵才從水潭出來,溫初九屁顛屁顛的拿了一套乾淨衣服給他換上。
衣服是灰色的。上面用銀絲繡著蛇蟲之類的圖案,有點像圖騰,但並不像吉祥物,反而看上去有些詭異,溫初九吸吸鼻子,低頭幫鳳逆淵束好腰帶,再幫他穿上外套。
老實說這衣服並不是多麼好看,甚至有些怪異,但被這人穿上,卻被他身上那股底蘊深厚的正氣蓋住。
溫初九退開兩步打量著自己的傑作,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句話,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拍了個馬屁:「王爺果然是穿什麼都好看!」
「……」
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衣服小了點,鳳逆淵不太適應的扯扯衣服,走到溫初九面前,一臉認真的問:「『王爺』是什麼?能吃嗎?」
『王爺』是什麼意思溫初九不知道,但吃是什麼意思溫初九很清楚。
一提到吃,她突然有些餓了。
肚子配合的『咕咕』叫了兩聲,溫初九拉著鳳逆淵離開水潭,沒多久便找到南訣,彼時南訣正搗碎了一顆夜明珠做東西。
「主人,小九餓了。」
溫初九誠懇的表達自己的訴求,南訣放下手裡的東西,抬頭看向鳳逆淵,看見他身上那件衣服。瞳孔微縮,不過很快恢復如常。
「幫我把它搗成粉末。」
南訣把裝著夜明珠的罐子推過去,溫初九接過罐子抱在懷裡,委委屈屈的開口:「可是我餓了。」
「……」
南訣皺眉,有些煩躁,剛想說話,男人沉穩有力的聲音響起:「我娘說她餓了,給她吃東西!」
語氣帶著慣有的命令,並不是他故意在施壓,而是身體長期形成的本能反應。
南訣眼底閃過一絲興味,倒也不急著做那些東西了,扣著溫初九的肩膀後退兩步。眨眼間手上便多了一把匕首,匕首抵著溫初九的喉嚨,卻是用的刀背,並不會傷到溫初九。
「好漢饒命!」
溫初九大喊,喊完整個人又開始發怔,『好漢』是什麼意思?她好像經常說這句話。
鳳逆淵的眼睛卻是危險的眯起,手緊握成拳,臉繃得緊緊的,眼底卻泄出難以掩飾的關心。
這個人,對他來說,很重要。
驗證自己的想法,南訣心底是難以抑制的興奮。他原本還擔心取血的時候子蠱會反噬導致這人失控無法掌控,現在卻是不用擔心了。
他保持著挾持溫初九的姿勢,盯著鳳逆淵看,似乎要將他的眸光一點點吸附進去。
「跟著我念。」
南訣開口,聲音竟然比女子還要輕柔空靈,帶著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溫初九聽見他的聲音立刻安靜下來,只怔怔的看著鳳逆淵。
南訣儘量讓自己的身形隱匿在溫初九身後,繼續說話,一字一句,如同是最虔誠莊嚴的誓詞。
「站在我眼前這個人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
鳳逆淵沒有開口,他繃著臉看著溫初九。如同在審視自己手下的將士合不合格。
溫初九被他看得久了,不自覺的挺直脊樑,那目光卻並未轉移,溫初九剛想說點什麼,南訣再次複述剛剛那句話,這一次,鳳逆淵的唇囁嚅了兩下,眼底明顯閃過掙扎。
南訣的額頭冒出汗來,攝魂術是極其損耗身體的,尤其是在遇到意志比較頑強的人時,稍有不慎,可能會攝走自己的魂,變得痴傻。
之前他低估了溫初九,已經耗費了不少精力,現在又碰上鳳逆淵,這樣連續使用更是傷身。
如果不是知道鳳逆淵中了楹蠱的子蠱,南訣也不會這樣心急的想要控制鳳逆淵,但現在他必須繼續下去。
鳳逆淵還是不肯說,南訣眼神一冷,匕首在手裡轉了一圈,刀鋒輕易地在溫初九脖子上割出一道口子。
鳳逆淵瞳孔微縮,南訣敏銳的察覺,又複述了一遍剛剛的話,鳳逆淵遲疑的開口:「站在……我眼前的這個人……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說完最後一個字,鳳逆淵好像完成了一個極其艱難的儀式,唇角上揚起一個細小的弧度。
南訣收回匕首,舔去上面的血,輕輕咳嗽一聲,這一次,確實有些使用過度了。
溫初九還是怔怔的看著鳳逆淵,腦海里不斷地湧現一些破碎的畫面。
一些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她眼前,她走馬觀花的看著,最終卻只記起一個名字,鳳逆淵!
他是名震天下的戰神,是偃月國最年輕的王爺,也是偃月國最堅實的盾牌。
原本該在封地練兵的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溫初九疑惑,卻想不起更多。
不過無論如何,她不能讓他有事!
這是那個人交給她的家國大義。
那個人是誰?
溫初九再次卡住,胸口有些悶悶地難受,總覺得那個教她的人,對她來說很重要,重要到一想起來胸口都會密密??的疼。
「你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鳳逆淵擁著溫初九又說了一次,溫初九靠在他肩頭翻了個白眼:放屁!明明是你比我重要多了好嗎!
推開鳳逆淵,溫初九隱隱察覺自己是被南訣控制了,看向南訣的時候,眼神刻意放空,以免引起他的懷疑。
南訣掩唇咳了兩聲,眼角眉梢上揚,整個人難得明媚了些,連同白得有些病態的臉都染上淺淡的血色。
他可以離開這裡了,不需要再有多一刻的等待。
即便他身上的蠱毒餘毒未清也沒關係,只要再取六次血,他就可以完全自由,再也不必受到這蠱毒的折磨。
想到這裡,南訣再也不想在這裡待下去,抓著溫初九的手就往外走,溫初九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故作驚訝:「主人想帶小九去哪裡?」
「離開!」
南訣毫不猶豫的回答,因為太過激動,聲音夾著一絲細微的輕顫。
溫初九詫異,他說的離開難道是要帶她們離開這裡?離開這裡以後又要去哪裡?
思緒紛亂,溫初九還沒想到對策,手腕又是一緊,然後便被鳳逆淵拉進懷裡,以極霸道獨占的語氣宣告主權:「我的!」
她是比他生命還要重要的,所以誰都不能碰。
明知道這人是中了攝魂術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溫初九還是忍不住鼻頭微酸,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被人重視過了呢。
當然,轉瞬的感動之後,溫初九的腦子恢復正常運轉,從現在的局勢來看,不管南訣打算帶他們去哪裡,能離開這裡,對他們來說都能算是一件好事。
這般想著,溫初九掙開鳳逆淵,用吃貨屬性掩蓋自己已經恢復一點神智的事實。
「外面有很多好吃的,主人一定會帶很多很多錢吧?」
溫初九眼睛亮閃閃的問,南訣這才記起這茬,按耐住內心的激動,帶著溫初九和鳳逆淵去了他的藏寶庫。
南訣拿了幾瓶藥丸,溫初九抓了一捧金葉子塞進懷裡,而鳳逆淵則從裡面拿了一把匕首,匕首做得小巧精緻,藏在靴子裡剛剛好,且刀柄上雕刻的圖案十分特別,溫初九多看了兩眼,腦海里突然浮現出四個字:南疆皇室!
這匕首竟然是南疆皇室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