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我記住你了(1/2)
「動作很熟練,之前還幫誰束過發?」
「……」
這種被嚴刑拷問的既視感是怎麼來的?
未免不小心戳中這大閻王的某根神經,溫初九小心的在心裡組織語言:「小的說了不會的,自然沒有幫別人束過發,只是剛剛突然想起沐靈姑娘之前幫王爺束髮的場景,所以模仿著綁了一下。」
溫初九睜著眼睛說瞎話,反正這頭髮梳在後面,這閻王再怎麼能也不可能後腦勺再長一雙眼睛看見自己的髮型,自然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當然,這只是溫初九個人的美好想像,對於一個從小就自立自主為自己束髮的王爺來說,就是有人不小心拔了他一根頭髮絲兒,他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溫初九的話他一聽就能知道是真是假。
「你是不是覺得本王很好糊弄?」
鳳逆淵問,聲音冷了下去,經過多日的相處,溫初九已經能敏銳的感知到,這是這人要發怒的前兆,心裡一虛,直接跪下去:「小的絕對沒有糊弄王爺的意思,以前我大哥經常幫我二哥束髮,所以我看得多了就學會了。」
「所以在我之前你還幫誰束過發?」
「……」
這個難道才是問題的關鍵麼?她還以為這閻王要治自己一個欺上瞞下的罪名呢。
「沒有誰,這是我第一次幫人束髮,應該是我天資聰穎,所以才會讓王爺覺得我是個中老手。」
「是嗎?」鳳逆淵勾唇,回頭定定的看著溫初九的手,銳眼如刀,一寸寸剜過溫初九的手腕:「日後若是讓本王知道你還替旁人束髮,本王便剁了你的手!」
「……」
這人敢不敢再不講理一點?這樣的要求對一個隨侍來說會不會太嚴格了一點?
心裡雖然不滿,溫初九面上卻半點不敢表露出來。只笑著回答:「好好好,小的都聽王爺的。」
得了滿意的回答,鳳逆淵的眉眼柔和了些,朝溫初九招了招手。
「幹嘛?」
溫初九戒備的問,鳳逆淵眼睛微微眯起:「過來。」
過來做什麼?剛剛的問題不是都已經回答完了嗎?難不成還要動手?
身體緊繃著一點點挪過去,肩膀被按著坐在凳子上,然後手裡的木梳被搶了過去。
「王爺!?」
溫初九詫異,想拿回梳子被鳳逆淵按得無法動彈。
「別動!」
簡短有力的命令讓溫初九老實了,隨便纏了一下的頭髮被解開,還沒完全乾透。男人大掌運力,有熱量源源不斷的從他掌心湧出,頭髮很快就烘乾了。
烘乾之後,鳳逆淵用木梳幫她梳頭,然後眉頭皺在一起:「你的頭髮怎麼跟枯草一樣?」
「……」
你特麼要是也整天風裡去雨里來,還總是飲食不規律,用乾巴巴的乾糧填肚子,頭髮不變成這樣就見鬼了!
?腹誹,溫初九扯唇笑笑:「王爺,我先天不足,後天家裡窮又沒什麼吃的,所以頭髮就枯躁了些,還是讓我自己來吧。」
讓這閻王梳一次頭髮,能掉一撮,要是多梳幾次,估計能直接把她送進佛堂跟老王妃作伴!
溫初九笑著去拿木梳,被鳳逆淵避開,直接動手用木梳把她有些打結的頭髮暴力梳理開。
「嘶……」
溫初九倒吸了兩口冷氣,不敢和這閻王對著幹了,連忙求饒:「求王爺手下留情!我還年輕。不想這麼早做禿子!!」
聽見『禿子』兩個字,鳳逆淵唇角抽了抽,面色不怎麼好看,手上的動作卻是溫和了些。
鳳逆淵的動作比溫初九剛剛更為熟練一些,梳好後,溫初九下意識的摸摸頭髮,竟然和她剛才弄的髮式一模一樣!
「……」
所以她剛剛撒謊的時候,這閻王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個……」
溫初九正想著該說點什麼來緩解一下內心的尷尬,房間門被推開,張一斧從外面衝進來。
「王爺。屬……」
說話聲戛然而止,張一斧瞪大眼睛看著溫初九,然後又看看鳳逆淵,這個弱雞為什麼會在房間裡?還坐在王爺面前?王爺手裡面為什麼會拿著木梳?難道王爺剛剛是在幫這個弱雞束髮!?
張校尉活了二十多年,人生觀在開門短短的時間裡,受到了毀滅性的碾壓,碎成了渣,且呈現出一種撿都撿不起來的狀態。
溫初九的腦袋也難得有一瞬間的空白,她該怎麼合理的解釋她出現在這裡並且讓這個大閻王為自己束髮的事實?難道說他有特別的癖好,就是想幫人束髮?
溫初九和張一斧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鳳逆淵面不改色的放下木梳,單手背在身後,踱步走到桌邊坐下,沉聲開口:「發生何事,如此慌張?」
簡單有力的一句話拉回張一斧的思緒,他快步走到鳳逆淵面前,微微垂首:「北宿城主派人到驛館來了,說要請王爺去城主府赴宴,王爺去嗎?」
張一斧有刻意壓低聲音,但他天生嗓門大,即便是耳語,也足以讓溫初九聽得清清楚楚。
北宿城主竟然這麼快就得到消息了?難道已經發現他們的身份?不過就算他們的身份沒有被曝光,怎麼看這個宴會,都像是一場鴻門宴。
既然是鴻門宴,去的話自然是有很多風險的,但現在城門已關,就算不想去,也沒有後路可退了,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般想著,溫初九的目光不自覺落在鳳逆淵身上。
似乎是感覺到她的目光,鳳逆淵扭頭朝她看過來:「既是北宿城主誠邀,怎能拂了城主的面子?自然是要去的。」
這句自然說得十分坦蕩,一下子將溫初九心裡那點不安掃蕩一空。
是了,這是名震天下的南麟王,有他在,即便是隻身深入別人腹地又有何妨?
這個男人,總是有本事讓別人信服依賴。
張一斧眼神古怪的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最終拱手表明自己的態度:「屬下聽王爺安排!」
「待會兒去了城主府,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輕舉妄動。」
鳳逆淵開口,張一斧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一句:「屬下遵命!」
溫初九跟著點頭:「王爺放心,小的一定會隨機行事,絕對不給南麟王府和南橫軍抹?!」
她說的是隨機行事,並沒有說一定會聽他的安排,耍了點小心思偷換概念,鳳逆淵聞言多看了她一眼,卻沒有點破。
從樓上下來,遠遠的便看見驛站外面站了一群帶刀的官兵,為首的是一個和張一斧長得差不多,滿臉絡腮鬍的男子。身上穿著短衫布衣,一身硬鼓鼓的肌肉,光是看外形是和張一斧旗鼓相當的。
溫初九下意識的往張一斧那邊靠了靠,小聲嘀咕:「大斧哥,你和他誰比較厲害?」
「哼!」張一斧冷哼了一聲,有些不屑:「反正比你這個弱雞強。」
「……」
不想回答就不回答,人身攻擊做什麼?
溫初九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上前一步扶著鳳逆淵,有模有樣的開口:「公子,仔細台階。」
張一斧眼睛瞪得如銅鈴,這弱雞好生大膽,竟敢擅自動王爺的尊軀貴體!
剛要發怒,卻見鳳逆淵借勢靠在溫初九身上,甚至還配合的掩唇輕咳了一聲。
「……」
?咽下到嘴邊的呵斥,張一斧忍不住抓抓腦袋,是他最近腦袋不夠用了嗎?為什麼感覺這弱雞和王爺之間不知何時形成了一種旁人無法明了的?契?
「就是你們?」
領頭的人問,聲音粗聲粗氣,和張一斧沒兩樣,溫初九習慣的笑起:「是的,官爺,就是我們,沒想到城主這麼熱情好客,竟然還要親自宴請我們公子。」
「……」
領頭的人看溫初九的表情宛如看著一個智障,有點眼力見的人都應該看出來這不是真的要請他們吃飯這麼簡單的事吧!
沒理會溫初九的話,領頭的轉而看向鳳逆淵,按照溫初九的叫法稱他一聲『公子』。
「公子,請,城主已恭候多時!」
說完,主動退到一邊,把路讓出來,鳳逆淵自然沒有推辭,任由溫初九扶著向前走去。
走出驛站,外面有馬車接送,看上去雖然不怎麼豪華,掀開帘子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的配置十分有心。
裡面鋪滿了軟綿綿的墊子,中間還擺放著茶水和糕點,而且還有一股獨特的淡雅的香味,坐在裡面怎麼看都不輸於偃月國任何一個大家閨秀出門坐的馬車。
坐了三天硬邦邦的馬車,突然坐到這樣的車上,溫初九不自覺的東摸摸西看看。
有專人駕馬車。張一斧自然也是坐馬車裡面,他人高馬大的,蹲在馬車裡,看上去竟有些莫名的憋屈,溫初九忍不住笑了一聲。
張一斧眼睛又瞪大了些,似乎要把溫初九吃進肚子裡:「你笑什麼,沒坐過馬車嗎?土包子!」
「……」
如果可以,溫初九很想抽出腰間的軟劍跟他干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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