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王爺,請按套路出牌 > 第七十五章 我記住你了

第七十五章 我記住你了(2/2)

目錄

如果可以,溫初九很想抽出腰間的軟劍跟他干一架!

什麼叫土包子?她好歹也是在皇城當差的!別說馬車,就是碗大的夜明珠她看見了也不會驚訝好嗎!

大眼瞪小眼的較著勁,馬車外突然一陣喧譁,溫初九立刻扭頭撩開馬車帘子朝外看過去。

兩邊的街道三三兩兩的有人出來,好奇的看著他們的馬車,眼底帶著期盼,有人甚至追著馬車在後面跑。

溫初九詫異,鑽出馬車蹲在車轅上和駕車的車夫攀談。

「哥們兒,這些人怎麼都盯著我們看?莫不是他們知道我家公子風華絕代,想要招我家公子做上門女婿?」

張一斧:「……」

我呸!我家王爺頂天立地,才不會去做什麼倒插門的上門女婿呢!

車夫也是一陣無語,很是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小兄弟你想太多,這是城主出行專用的馬車。他們只是在看這輛馬車而已。」

城主專用的馬車?

溫初九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這輛馬車,這才發現馬車的四個角上都掛著一個小小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宿』字。

用這輛馬車來親自接人,算不算在傳達一種善意?

對這位北宿城主,溫初九倒是有所耳聞。

聽說他是北鋅王鳳珩宿在路邊撿的一個小乞丐。

坊間傳聞,鳳珩宿在到達封地第一天,被一個小乞丐當街刺殺,而小乞丐用的武器是一個碎瓦罐片,鳳珩宿毫髮無損,並沒有怪罪這個小乞丐,反而把他養在身邊,給他起名鳳珩衍,悉心教養,告訴他用什麼樣的兵器才能最快最准最狠的要了敵人的性命。

後來,鳳珩宿和小乞丐有個不成文的約定,如果小乞丐有朝一日能殺掉鳳珩宿,北鋅王的王位便由他繼承,如果不能,這小乞丐便要一輩子做鳳珩宿的護衛。

這個約定是真是假溫初九無從知曉,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在鳳珩宿血濺朝堂之後,便是這個小乞丐鳳珩衍揭竿起義,帶著北疆百姓脫離偃月國的治轄,成立了如今的北宿。

這個人會是怎樣的一個人?會不會和張一斧一樣粗獷高大甚至帶著點莽撞?還是像鳳逆淵這樣,風華絕代,有種與生俱來的貴胄之氣?抑或是長相平平,並不惹眼,腹中卻大有乾坤?

一路猜測著,馬車停下來,溫初九率先跳下車,然後把鳳逆淵扶下來。

城主府雖不如南麟王府氣派,但門口蹲著兩個巨大的祥瑞,看上去也是很大氣的。

領頭的上前引路,溫初九扶著鳳逆淵跟在後面。

從大門進去,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茂盛的青翠的竹林,恰好有風拂過,幾片竹葉隨風飄散,竟有種文人特別喜愛的風雅。

溫初九卻沒有心思欣賞這些,只覺得訝異,竹子一般生在南方。北宿地處北疆,在鳳珩宿成為北鋅王執掌這裡之前,只是蠻荒之地,可以說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會有竹子在這裡存活?

竹子掩映交錯,從下面的鵝暖石鋪成的小徑穿過,然後便到了一處茶園,茶園的茶樹剛冒出嫩芽,正是採摘的好時候,時不時還有馥郁的茶香襲來。

溫初九更是疑惑。這個時節,南方有雨前龍井還可以說得過去,北方怎麼會有茶樹?還長得這麼好,未免太詭異了一點?

穿過茶園,城主府的主屋出現在眼前,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北宿城城主的主屋,是用竹子做的,不同於封洛天的竹屋那樣閒適,這個竹屋完全是按照王府大院的樣子建造的。

整個竹屋看上去十分的氣派,但又透著幾分雅致,並不會讓人覺得過度的驕奢,反而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什麼樣的人才會把城主府建造成這個樣子呢?

溫初九越發的好奇起來,眼神也不自覺的到處看。

正看得出神,一道略顯稚嫩的低喝傳來:「站住!給本城主跪下!」

本城主?

循聲望去,一個十三四的少年出現在眼前。

少年身上穿著一件朱紅色的錦衣,衣服料子很好,上面用金絲繡著祥雲和駿馬的圖騰,腰間別著馬鞭還有鹿皮做的酒袋,是很典型的北方漢子裝束。

然而少年生得唇紅齒白。一雙眼睛明亮閃爍,身形頎長卻並不特別壯實,反而透著幾分南方孩子的秀氣,乍一看竟和鳳逆淵年少時的畫像有幾分相似。

這孩子難道就是北宿城城主?

不可能吧,從他的相貌來看,十年前鳳珩宿血濺朝堂的時候,他頂多也就是個三四歲的孩子而已,他能帶著北宿民眾揭竿起義?

兀自想著,溫初九看上去有些呆,少年抽出腰間的馬鞭朝溫初九揮了一下:「本城主讓你跪下。你耳聾了?」

這一鞭不怎麼重,只是成功拉回了溫初九的思緒。

低頭,對上少年乾淨的眸,溫初九不知為何有些想笑,不過還是拱手行禮:「小的見過城主大人。」

「本城主讓你跪下!」

少年不依不饒,抬手再次揮鞭,鞭子卻沒落在溫初九身上,而是被鳳逆淵伸手抓住。

「這是我的人,好像沒有理由給你下跪。」

「大膽!」

沒想到會被忤逆,少年瞪大眼睛怒喝一聲。鳳逆淵眉梢微挑:「冒充北宿城城主,你不是更大膽?」

「你……」

少年氣結,白皙的臉上染上些許紅,似乎是被人當眾戳穿有些尷尬。

少年還想為自己辯駁兩句,身後傳來一聲輕斥:「君臨!不得無禮!」少年唇瓣囁嚅了兩下,終是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跑回竹屋,拱手跪下:「君臨知錯。」

隨著這一生道歉,一個纏著玄色錦衣,穿著男子裝束的女子走出來。

女子看上去應該有二三十的樣子。雖是做男子打扮,但身上自有一股成熟的韻味,可見已為人婦。

她身上其實並沒有任何女子的柔婉,身形比一般女子要高大,整個人看上去甚至比男子還要有陽剛之氣,就算沒有藉助任何的外物變裝,一般人也不會認為她是女子。

溫初九之所以會在第一時間認出來,只是因為直覺,同樣身為女子的直覺。

「屬下見過城主!」

領頭的人上前跪拜,溫初九這才跟著跪下見禮:「小的見過城主,我家淵公子先天有疾,如今是來北宿求醫的,驚動城主親自設宴接待,真是受寵若驚!」

一番話,把鳳逆淵的身份和來意都點出來,儘管只是假的,至少場面上是過去了。

女人的目光落在鳳逆淵身上,目光坦蕩的和他對視,片刻後淡淡的開口:「淵公子看上去器宇不凡,怎可屈居在驛站,我這就派人去驛站幫你們把行李拿到城主府來,既要求醫,待會兒在城中貼個告示,重金懸賞之下,自會有人到城主府來為淵公子診斷,這樣也不用你們到處尋醫,減少奔波,淵公子覺得可好?」

這一番話倒是句句都為別人考慮,明明什麼都已經安排好了,最後還要問一句可好,叫人挑不出任何錯處,也找不出理由反駁。

「多謝城主照拂。」鳳逆淵拱手道謝,說完狀似隨意的掃了溫初九一眼:「城主,我的隨侍可以起來了麼?」

「自然。」

女人點頭,溫初九應聲站起來,老老實實的站在鳳逆淵身後,從踏進城主府開始,受到的震驚就一波接一波。

北宿城城主鳳珩衍,當年被北鋅王鳳珩宿救下來的小乞丐,竟然是個女子!

就是這女子,沿襲了鳳珩宿的主張,將北宿一步步發展壯大到如今的局面,也是這個女子,率領北宿民眾,一次次抵抗住偃月國各大將帥發起的攻擊,守住了北宿的城池不曾動搖。

史書記載的女子從軍甚至領兵的事跡不少,當朝巾幗不讓鬚眉的也大有人在,但耳聞和親眼看見完全是兩回事。

這樣一個奇女子,她身上並沒有太多的血腥和殺戮,甚至沒有過多的威壓,她的背脊只是挺得比一般女子要直,她的眼神更多的是堅定。

她的身上,沒有強者的威懾,更多的是強者的淡泊與寧靜,好像萬千變化,皆在胸中。

沒有什麼可以讓她畏懼,也沒有什麼可以讓她心中驚起波瀾。

「一個隨侍而已,就是讓他跪著又如何?」

少年不服氣的插嘴,一臉不爽的瞪著溫初九,好像她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溫初九把頭埋得更低,並不打算和少年發生正面衝突。

「鳳君臨!」

鳳珩衍加重了語氣,連名帶姓的喊他,少年眼神變了變,最終垂下肩膀,扯著鳳珩衍的衣袖撒嬌:「娘,我錯了。」

「……」

娘!?

北宿城主不僅是個女子,還有了個十三四的兒子!那麼問題來了,這孩子的爹是誰?

溫初九的腦子裡立刻浮現出北鋅王鳳珩宿溫潤如玉的臉,那個男子,遺世而獨立,若是遺傳了他的容貌,少年長成這樣,似乎也不足為過。

只是,北鋅王在路邊撿了個小乞丐,然後養了幾年發現這乞丐是個女孩子,最後和這個女孩子有了個娃,這事兒聽起來怎麼都有些像話本子裡面的事。

「自己去抄書。」

「娘,我已經知錯了,可以不抄書麼?」

少年繼續撒嬌,鳳珩衍不為所動,少年知道沒戲,只能撒手,憤憤不平的往一邊走去,走了沒兩步突然轉身沖溫初九做了個鬼臉:「我記住你了!」

「……」

我好像什麼都沒做,少年,你記住我做什麼?

目錄
返回頂部